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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阴雨绵绵破沉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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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神人正是微澜的师父——时机。
仍记得微澜刚出世没多久,无忧殿内便凭空来了个神秘的白衣女子。
——
那日,一女子站于大殿的中央对着国王行礼。
此女子相貌不凡,五官端正雅致。一袭白衣显得整个人格外素雅清冷。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没有年轻人身上所有的傲气和狂妄。反倒看起来十分的成熟稳重清冷寡淡,就像是历尽沧桑。
只见那白衣女子凤眸一凛,开口便觉清冷的让人难以靠近:“在下时机。陛下,您可有一女?”她毫不做作,也不爱多说那些客套的废话,直截了当的便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眼前这位白衣女子国主那是从未见过,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琉璃国有这么号人物。他不由得提高警惕,一群士兵将此女子团团围住,萧怀然也自然是挡在了那女子的面前。
无忧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更何况此人是凭空出现的。
既然她能够躲过士兵的搜查,悄无声息的来到无忧殿内,那就一定不是个普通人。事关自己女儿的安危,国主不得不警惕了起来。
尽管他把这份敌意尽量表现的不怎么明显,但仍是被时机逮了个正着。
她是谁?她可是天界神尊。还有什么能瞒得过她?
时机愣了愣,似是意识到了什么,蓦地笑了出来。只是近万年来没有怎么笑过的她笑的有些僵硬:“陛下不必如此警惕,我此次前来是帮小女渡劫的。”直截了当,还是交代明白的好。
听到此人解释后的国王瞬间从警惕变为了疑惑,他惊讶的看着这位相貌年轻的女子:“渡劫?这不是神人们才有的事吗?可她是我女儿,我们也都只是平凡人罢了。难道您的意思是?”国王的脸上有一丝兴奋划过。
时机看到她的这番说辞得到肯定了,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错。的确如此。”
“就像你想的那般。”她面容清冷,根本就让人亲近不起来。
她的声音也是清冷无比,漫不经心的悠悠说道:“就在不久之前,我算到了您的女儿跟天界的某位人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事关我们天界大事,如此之人,我们天界自是得护她周全,防止奸人所害。所以,我特地前来助你的女儿渡劫。”
国王:“……!!!”天界?!!
人界有修道之人,他们无不是为了各种理由飞升成神,好享受世人膜拜。这理由对微岭而言并不算难以接受,只是更多的是觉得震惊。
震惊之余,国王的脑海中有一丝极为不可思议的念头划过。
莫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天神?!
原来,这世间竟真的有神明存在!!!
人界修道之人极多,但真正飞升成神的几百年里也未必会有几个。如此来说,神官们在人界也是一种传说般强大神秘的存在了。极为稀有,不可侵犯。
意识到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物极有可能是天界的神官后,国王连忙从王座上起身,朝着时机行了个礼。
他示意殿内众人收兵行礼,声音里满是恭敬:“微岭愚钝,不知来者竟是天界的神官大人,刚刚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微岭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愧疚难堪的颜色。他为他刚才的无礼感到抱歉。
“无妨。倒是本神唐突了。”时机再次笑着说道。
她记得约莫一万年前的时候,自己的师尊教导自己,与人交往要学会笑。多笑笑,总是没错的。
只是因为后来的某些缘故,她很少再笑了。这才笑的有些生硬。
国王犹豫着想了半天,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所以说,小女未来可能飞升成神?”国王觉得不可思议极了,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白衣神人。
时机端着一张清冷寡淡的脸,点了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不错。正是你想的那样。”
“所以,时机神人您打算怎么为我家小女渡劫?”国王有些疑惑的看着时机。时机被这一问也是愣了一愣。
对啊。光顾着告诉此行的目的却还没想到如何为她渡劫。
时机:“……”
二人一阵无言。
时机努力的想着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够让自己留在这孩子的身边帮忙照看。
她仍保持着微笑的状态来缓和气氛,却总觉得今日笑的太多而不怎么舒服。
笑的生硬这件事倒是让时机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师尊。于是,一个念头便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冒了出来。
她的声音清冷悠远,但却难得的带上了一丝温柔。
“拜师。”
——
于是,时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留在了琉璃国的皇宫之中。微澜尚在襁褓便被抱着行了拜师礼,时机也自然为自己的徒儿微澜打磨了一把神剑来作为拜师礼的回礼,而那柄剑就是这把蓝羽剑。
时机当时交代道,“此剑认主。它就是微澜的神剑。除了微澜本人,其余人等一律无法让它出鞘。”
饶是如此,事关自己的女儿,国王仍对时机保持着一种怀疑的态度。他不是太相信真的这么巧就有一位神人选上了自己的女儿收为徒弟,于是便有了这次的“选东西”的环节。
这柄宝剑在国王等人的试探下果然至今从未出鞘,没人能够拔开这把宝剑。于是,他便将这把剑好好收藏了起来。等到微澜稍大一点了,再拿出来试探一番。
微澜小小的手里攥着这把蓝羽剑,她似是很好奇里面的剑究竟是什么样子,于是“咔嚓”一声,蓝羽就这么很是突然的出鞘了。
一旁在暗处观察的时机轻笑了一声,别过了头,眺望着远方。
国王等人皆露出了有些尴尬的震惊的神色。
真是没想到,这把剑竟然真的被微澜打开了!这把剑的主人竟然真的是微澜!
她一下两下便拔出了这把沉重的宝剑。嘴里“唔呀唔呀”的说着什么。
宝剑出鞘。
可能是因为微澜成为了宝剑认定的主人,因此沉重的宝剑在微澜手中变得轻如鸿毛极易拿起。而其他的人自然是觉得蓝羽有如千斤重……
“看来,我们微澜长大后是个奇女子呢。”国王笑着摸了摸自家宝贝女儿的头。
“是啊,巾帼不让须眉。”王后抱起了站在地上的小微澜笑着说道。
——
微澜七岁那年便能熟读兵法舞刀弄剑,她从小便对这降妖除魔之事极为痴迷。在她的师父时机的悉心教导下,小小年纪的她便懂得非常多的道理,甚至比有的大人都更为明白这世间的善恶之事。
小小年纪的她便整天把她的师父教给自己的那句口头禅挂在嘴边。
——“除奸扶弱,不忘初心。”
这正是微澜的理想和心之所向。
她相信,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与恶,善恶其实只在一念之间。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对错的评判往往在于看待这件事情的人而不是事情本身。
时机对她的教导极为苛刻,处处严厉管教。生怕她如那神秘的“第三位神尊”一样走错了道。
在微澜的心目中,时机自然是什么都极好的。唯一的不足就是在面对某些关于感情的方面的事情时比较执拗不开窍,太过于古板没劲。
就比如,微澜时常能够见到一位风流倜傥的白衣男子前来找寻自己的师父。
那男子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很不正经极不着调。但是该认真的时候还是蛮能靠得住的。
微澜看得出来,那人貌似很喜欢自己的师父,他常常热脸贴冷屁股的围着时机转。为了讨好师父,这美男子还总是跑到自己面前跟自己请教请教师父最近都在做什么或是都喜欢些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那人说,他叫刘清。
但是师父实在是太过于冷冰冰的了。她丝毫不想搭理这位奇奇怪怪的蛮有意思的美男子刘清。
这就可能是师父唯一的不足了吧?微澜有时想道。
除了自己的师父,自己的父王也从小就经常教导微澜,“要做自己认为对的能够帮到别人的事情,不能以大欺小,以强凌弱。要善待每一个人,要问心无愧无所后悔。”
就这样,在父王母后师父以及各种环境的熏陶之下,微澜自然而然的从小便懂得非常多的人情世故。
——
某日,微澜在时机的看管下于庭院中拿着蓝羽剑飞舞。剑风凌厉,剑尖一点,一片叶子便被准确的捅穿。
她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师父,想要给师父看看自己的练习成果。时机见状很是满意的生硬的笑了笑。微澜在得到了自己师父的鼓励后便练习的更加起劲了。
忽而感觉有人靠近,时机提高了警惕。她的目光一凛,凤眸微微一瞥,便看到了两大一小的三个身影。
大的是国王微岭和王后娘娘,小的……
时机也不认识,也从未见过。
时机朝着微岭夫妇点了点头表示问候,微岭夫妇也相对着打了声招呼点了点头。至于那小的……
则是躲在了微岭的身后。
微岭停下了脚步,蹲了下去,与王后一起似是与那小孩说了点什么,而后那小孩便迟疑的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那小孩貌似还挺乖,她留在了原地。她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远处的时机和微澜。
微岭夫妇起身,来到了微澜的身边。
“澜儿,今天的剑法练得怎么样啊?”国王不动声色的走到了正在庭院里专心练剑的微澜身边,他的语气非常的柔和。
微澜闻言,蓦地瞅向了时机。时机生硬的笑着点了点头,清冷的声音从口中传出。
“嗯。去吧。”
得到准许后,微澜便笑嘻嘻的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剑。
“噌”的一声,蓝羽入鞘。
小微澜看到来人后高兴的一下子便扑到了国王的怀里。
“爹爹爹爹!澜儿已经练会了蓝羽剑的第九套剑法了。澜儿这就演示给您看!”小微澜嘿嘿的笑着松开了抱着国王的手。她一连退了好几步,确认为安全距离的时候,这才准备拔出蓝羽剑给国王演示剑法。
谁知国王却是一个箭步就走到了小微澜的身前,只见他的单手抬起,快速的一下子就握住了蓝羽剑的剑柄。
不愧为琉璃国的国王,就连握剑的动作都是那么的迷人帅气。
微澜一愣,有些不解:“爹爹这是做什么?”小微澜对国王的这个举动极为疑惑。
小小的脑袋抬起,愣愣的望着自己的父亲。微澜两个大大的杏眼圆溜溜转动着的看着自己的爹爹,眼神中充满了疑问。
“澜儿,乖。先不急。”国王笑了一下,慢悠悠的耐心的答道。
“嗯?”小微澜歪了歪头。
“来,爹爹抱。爹爹最喜欢澜澜了。”国王伸出了两只胳膊,示意小微澜扑过来进到温暖的怀抱里。微澜最喜欢的就是来自父王母后的温暖的抱抱了。
小微澜嘿嘿的笑了起来:“爹爹!澜澜也最喜欢爹爹啦!”小微澜一下子便又扑到了国王的怀中。
“哦!爹爹带着小微澜飞喽!”只见国王抱起小微澜,两条手臂高高举起,小微澜被紧紧的抱住,被举在空中高兴的转着圈圈。
“飞喽!哦——!”小微澜高兴的大喊着。父女俩其乐融融,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面。
但是,这么美丽的画面却也是有着危险存在的。只见王后一脸担忧的看着这玩的正乐的父女俩:“诶!你们爷俩儿又在干嘛呢!小心点,别摔着了!真是的……老的小的一起胡闹。”一个温柔的女声传来,虽然说着这样责备的话但是却听不出半点批评的语气,反而是充满了柔和与宠溺。
“还有啊,澜儿,你要叫父王。”
“娘亲!”小微澜高兴的喊着。她伸出了两只小而有力的手臂,在空中朝着王后晃了晃。这是要抱抱的意思。
“娘亲,抱!”她张开手臂要抱抱,一张小嘴笑的扬起。
“诶呦!小微澜这么快就不喜欢爹爹了啊!爹爹好伤心,爹爹伤心了……”国王又开始与王后“争风吃醋”起来了,他捂着脸装作失宠的样子与微澜开起了玩笑。
片刻后,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了王后:“哎,算了。孩子还小,叫爹爹的话显得更加亲切。这里又没有外人,等孩子大一些了再叫也不迟。”
微澜露出一口少了几颗牙齿的大白牙笑着说道:“微澜喜欢爹爹,喜欢娘亲。我都喜欢。”而后用自己小小的肉乎乎的起着一些茧子的手掌摸了摸国王的头以示安慰。
其实微澜当然知道要称自己的父母为父王母后,但是她之前跟着她的怀然叔叔偷溜出皇宫逛了一圈却发现别的小孩都是叫自己的父母为“爹爹,娘亲”。她便问萧怀然为什么他们与自己不一样,为什么自己不能这么叫他们。
萧怀然与她解释,可她却仍觉得有些不太理解。
回来后,她便试着这么叫了他们几声。刚开始的时候国王只是瞪大了眼睛瞅了她一眼,转而便笑的合不拢嘴。
微岭没有反对,她也就这么叫了起来。
“爹爹就知道,我们宝贝女儿最懂事了!来,换娘亲抱抱!”国王依依不舍的便把怀里的微澜送到了王后怀中。
国王此次来的目的其实并不是检查微澜的剑法的,剑法自有神人时机指导,倒也轮不到他担心。他其实是来告诉微澜一个好消息的。
国王前不久在临阳城最为繁华的集市上救了一群流浪无家被当做物品卖的小孩,他看到了一个欲自残的小丫头,于是便不顾萧怀然的阻拦救下了她。
了解过后才得知这个小丫头无父无母,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也没有名字。
她伤痕累累,满身疤痕。
当时的国王正在微服私访,看她可怜,于是便顺带将这无家可归的小女孩带回了皇宫。
由于是男子,她便命婢女们给她梳妆打扮清理干净,他将事情的原委告知了王后,王后带着小女孩吃了一顿热腾腾的饭菜。这才打算来将这个小女孩的出现告诉小微澜一声。
这个女孩没有名字,于是国王便给她起了个名字,叫做“千寻”。
“澜澜呐,你看,爹爹给你带了个小朋友。”国王笑眯眯的指了指正躲在角落里的小千寻。
小微澜新奇的睁大了双眼,她顺着国王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又瘦又小的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小朋友。
这个女孩此时不知是胆小还是害羞,一直都躲在角落里不敢出来。那女孩的眼睛里有些混沌和无措,比起这些,微澜更想要看看那对眸子明亮起来的样子。
“爹爹,她是谁?”微澜有些不解的问道。
“她是爹爹前不久在集市里救下的一个小朋友,爹爹见你没人玩,于是便把她带了回来,让她以后陪我们的小微澜。”国王笑着看向了千寻,而后,招了招手,“来,千寻。快过来,这是微澜,我的女儿。以后你就跟着微澜吧,她定会好好待你的。”国王冲着这个小女孩温和的笑了笑。
千寻突然被点名,愣怔了一下,似是被吓了一大跳。她犹豫了片刻,半晌,才扭扭捏捏战战兢兢的走到了微澜的面前。
“娘亲,放我下来。”微澜看了看王后表示自己要脱离温暖的怀抱了。
王后一下子便明白了自家女儿的打算,便依言放下了微澜。
微澜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后,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这才开口说道:“我叫微澜,请多指教。”说罢,她伸出了一只手放在空中。
千寻犹豫着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与微澜的手握在一起:“我……我是千寻,请多指教……”
——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便又过了三年。
琉璃国漆黑的夜空中时隔十年再生异象,几颗发红的滚烫的星星逐渐靠近彼此,围绕着被映照的火红的月亮层层逼近,“荧荧火光、离离乱惑”。
此乃“荧惑守心”。
荧惑守心,自古以来就被世人称作不详,极凶的征兆。预示着死亡和毁灭。
琉璃国内,人心惶惶。
“看,荧惑守心!晦气,真够晦气啊!”一个大叔尖叫着说道。
“荧惑守心?那是什么啊?”另一个年迈的老人问道。
那人瞥了这个老伯一眼,耐心的解释道:“老人家您有所不知,——荧惑守心,自古以来就被称为大凶征兆,预示着天下大乱,国家灭亡。整个国家将会分崩离析的意思。”说罢,倒吸了一口凉气。
“什么?!!那这么说,我们琉璃国岂不是要大乱一场了?!!”
众人面面相觑。
此时,在琉璃国一个不知名的小城镇中,一个小生命随着这不祥的“荧惑守心”的出现就这么诞生了。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打破了夜晚的沉寂。
这小城镇中一个大户人家的房屋内已经乱作了一团。
“孩子,让我看看孩子……”故夫人有些虚弱精疲力尽的说道。
她快不行了。
由于难产已经大出血无法救治了。
“夫人你看,这孩子生的漂亮极了。白皙的皮肤,就是有些苍白。红色的瞳孔,极为稀有。就是……就是她浑身冰凉。”接生婆不敢怠慢,她连忙把孩子抱到了夫人的面前。
她都已经为别人接生了多年,这样的小孩她还是头一次见。
如果不是这浑身冰凉的小孩会哭会闹,她当真是以为这小孩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那对眸子呈血红色,也是极其的诡异。
“老爷呢……?老爷在哪……”故夫人看完孩子后很是虚弱的问道。
“老爷在外面,我这就去找找看!”一侍女慌忙应道。
“还不快去找老爷!”故夫人的贴身侍女大声吼道。
“算了阿宽。”夫人有气无力的说道。只觉得周身冷汗直冒,“我怕见到他看到我快不行了的伤心难过的模样,还是等我去了后再告诉他吧。”还好,他不在。
顿了顿,声音沙哑:“就叫她故离吧。”
她满怀歉意的看向了身旁尚在襁褓中的小婴儿:“孩子,对不起。娘亲不能陪着你看着你长大了。对不起。阿离。”
夫人抬起一只手摸了摸这个孩子的脸颊,眼神中满是歉意。
话音刚落,这只手便重重垂了下去,从此再也不能抬起。
“夫人!夫人!夫人你快醒醒!别闭眼,快醒醒!孩子还需要你!你快醒醒,再坚持一下!”接生婆大声的喊叫着。可是无论如何那人也再也听不到了。
那女人面色苍白,唇线紧抿。
久久不见回应,这个接生婆往双目紧闭的女人的鼻子前面一探,大惊失色。
“夫人……夫人死了!”
“夫人难产死了!!!”
房内众人惊慌乱窜。
“快!快去叫老爷!!快!”阿宽在旁边大叫道。
惊乱中,立刻有个侍女出去喊叫她们口中所说的老爷。
“怎么了?大叫什么呢!”门口的侍卫早已听得不耐烦。
侍女面色惨白:“夫人!夫人因难产没了!”
侍卫惊的目瞪口呆,他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老爷,老爷呢?!老爷在哪!”这个侍女慌张的问道。由于惊吓过度,口齿都有些不清。
四周看了一番,竟是空无一人:“老爷?老爷不在这里吗?!!”
这着实让侍女惊讶无比。
故府的故老爷一向爱妻如命,他当然不会对自己正在生产的妻子不管不顾。
府外狂风大作,雷雨交加。忽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犹如巨龙吟啸。
“老爷他刚刚听说夫人难产,连忙下山求医去了。”侍卫有些迷糊了。他又惊又怕,被现在发生的所有一切给弄得有些发愣。
侍女慌乱的点了点头:“什么时候?”
“一个时辰前。”侍卫迟疑的答道。
一个时辰前……
“可是距离故府最近的一个太医院不到半个时辰便能到达,这都一个时辰了。为何还不见人影!”侍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禁更加的惊慌了。
这侍卫如今也是一头雾水,脑子如浆糊一般混作一团。
就在二人愣怔之时,故府的大管家走了过来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他的脸色因二人的对话变得极为难看:“还不快带人下山寻找老爷!”
乌黑的夜空中落着点点滴滴,似是在为故人的离去而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