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黑云压城城欲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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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战鼓声敲得震天响。天仿佛被撕裂开来，一边金光乍现，一边阴云密布。
魔神故离身穿黑色玄甲，踏风而来，身边站着那北境魔将的副将森烈，她统领魔军来到天宫玄机门，严阵以待。
人间风雨飘摇，整个天空都因魔气而变得昏暗起来。
人界昼夜不分，魔气到处流窜，人间百姓叫苦不迭。
天界早已集结百万神官，声势浩大，颇为壮观。一部分神官被天帝派到人界守护一方百姓，一部分早已兵马戎装守在了天界的要塞玄机门静待魔神的到来。没有人知道这魔神究竟想怎么样。
天界领兵者乃是天帝本尊。众神官呈一字型整齐的排列开来。
整个玄机门都布满了身穿战甲的神官。人数之多，竟是一时之间望不到底。他们各自死守岗位，与魔神故离统领的魔军相对峙。
“故离，莫要一错再错下去。”一老神官用传音术对远方的故离吆喝道。声音之大，传遍了整个玄机门。
“还是尽早收手，滚回你那乌烟瘴气的魔界！天界大度，倘若你就此收手，我等必定不会追究。”一位站在队列之前的年轻神官挥舞着自己手中的神剑高声喊道。他这是在不要命的对着魔神示威。
故离笑了笑，一脸看死人的表情打量着那位年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神官。
那神官顿觉周身生寒，被故离这么一看，心中大骇，不禁打了个冷战。果然，如传闻所说，魔神，不容小觑。
“放你娘的狗屁！”副将森烈怒骂道。
“你们天界的人卑鄙无耻，对我们魔神忌惮不已，怎么可能会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家魔神大人！你们当真是一群伪君子！”森烈一边说着一边唾沫星子洒了一地，周围的妖魔们皆是十分嫌弃的默默走远。
故离听到己方森烈的话，十分讽刺的看了看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个不要脸的魔。而后冷哼了一声。
还说别人？自己不也是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自从你家北境魔将被本座捏碎了脑袋之后便要死要活的巴结着本座，想要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
要不是看你久经沙场，战了不知有多少次经验十足，本座才懒得答应你这临时反水的家伙。
既然你能够背叛你家魔将，本座难道还猜不出你可能以后也会背叛本座我吗？如果当真有你所说的那么忠诚可靠，那你怎么不去为你家将军殉葬！
呵呵，伪君子。
森烈莫名感觉到一道极其冰冷刺骨的视线，声音也变得越发低了起来。他飞快的瞟了眼魔神，注意到那道视线是来自魔神大人之后连忙缩了缩脑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装作一脸无辜什么也没说的样子。
故离冷笑着别过了脸，直视面前那浩浩荡荡的天兵天将。
一开口，便是冰冷狂妄至极：“倘若，本座说不呢？”
那放话的小神官闻言脸都气抽了。老神官更是横眉竖眼，一副想要将故离碎尸万段的模样。
故离毫不理会，只当他们在放屁：“本座偏要踏平你这天界！本座准备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这无名小辈的三言两语而放下龃龉，回去那乌烟瘴气的魔界？”这魔神当真是狠起来连自家地盘都骂。
一众妖魔魑魅魍魉见自家魔神开骂了起来，也纷纷跟着咒骂着那些该死的正人君子们。
两方唇枪舌战了好半晌。魔族不愧是魔族，骂的那叫上天入地，从古到今。把天界神官们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痛痛快快。什么你他妈，你他娘，你大爷的都骂上了。
故离乐呵呵的看着这些群魔乱骂的模样，静静的观赏着那些表情一个比一个难看的神官。
天界亏就亏在不会骂人这方面了。他们似是终于受不了了，于是便派出了整个天界最会能言会道的吴思出来与那沉默已久看自己好戏的故离沟通了起来。
“魔神，你当真要挑起天魔大战吗？”吴思试探着问道。
“诶～神官大人，你这不是废话吗？本座来都来了，难道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吗？”故离朗声说道。似是为当下的局面感到非常愉悦。
“你可知如此一来，人界必将受其天魔之战的影响而大乱，届时生灵涂炭，苍生皆毁，这就是你想要的最终结果吗？我们天魔的恩怨本就不应该由人界来承担。”
故离闻言一张脸神情大变，原本笑着的脸迅速便阴沉了下来。
“本不该由人界承担？”故离反问道。“那本座呢？本座尚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那你们天界又为何非要对我喊打喊杀，非要踏平我魔界？非要置我于死地？！非要让那琉璃神尊斩杀我故离？你们又为什么要让本座独自一人来承担一切本不该属于我的过错？！！”
“什么天下苍生，什么人间正道，通通都给本座去死！”故离怒声说道。
信手一挥，闷雷巨响，魔神大怒。一片神官应声倒地，呕血不止。众神见状纷纷倒退几步，如临大敌。
“莫要一错再错下去！”吴思规劝道。
“你这神废话怎么这么多？”故离觉得吴思是真的烦，勾了勾手指一股黑烟飘过，便让对方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念你对本座并未口出恶言，本座饶你不死。所以，请你暂时闭上你的嘴！”故离似笑非笑的说道。而后蓦地看向了天帝，一旁的天帝早已静默良久。
“天帝陛下是吧？”故离笑嘻嘻的说道。“怎么看起来总觉得那么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故离若有所思地说道。一旁的时机闻言与天帝皆是一惊。
何止是见过。这人当时明明还求过自己。怎么这会儿就不记得了呢？
难道是那记忆还没有恢复？这不应该啊！
天帝很是诧异的看向了时机，却注意到时机也在诧异的看着自己。
按照时机所布局的那样，故离一旦复生便会患上失魂症，只要寻来那凝魂草便能恢复记忆，从而得知血魔山的情况，从而得知魔神祭烨的下落。可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
明明微澜早已安排故离服下凝魂草，可是故离为何并未恢复记忆反而如此仇视天界，仇视微澜？
明明一切都应该尽数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怎的生的如此变故？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稳住魔神了。唯有如此才有可能重新掌握当下的局面。
“的确见过。魔神这是想不起来了吗？”沉默许久一直观察着故离的天帝这才试探着开了口。
这不该啊……
天帝眉头紧蹙。
“罢了。这不重要。”故离懒得与对方多说废话，她也懒得去应付什么你认识我我认识你的叙旧场面。
“天帝陛下以为如何？究竟是本座错了，还是天下苍生错了？”蓦地十分快速的转移了话题。
天帝：“……”
就在这时，一旁的时机快速找到了在琉璃殿待命的凝雪，而后匆匆交代便再次折返了回来。
“抱歉。本神也无法回答魔神你的问题。”天帝很是遗憾的说道。
如今局面不稳，故离就像是一个随时都可能会爆炸的气球。必须谨言慎行，谁也不知道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是啊。”故离感叹道。“你们也稀里糊涂的无法回答，那你们凭什么就认定一切都是本座的错！一切都要由本座来承担？！”
“凭什么你们都为天下苍生而着想，对本座却赶尽杀绝！”魔神大怒，周围的妖魔鬼怪和神官们被这怒气震的哀嚎一片。
“本座也曾是人！本座也曾是天下苍生的一部分！就因为本座不幸成为了魔神，就因为当初本座不幸堕入了魔道，你们就把本座视为祸害，视为耻辱！”
还未动一兵一卒，光是这份怒气就将几波神力弱小的神官们震了个耳鸣头痛。
魔神之强，尚不可知。
“本座不服！本座今日便要你们和你们的天下苍生为本座昔日所受过的屈辱陪葬！”
说罢，寂灭便出现在了故离的手中。故离将自己的大半魔气尽数聚于魔刀寂灭之上，闷雷作响，举起寂灭朝天一指，群魔应声暴喝。
闪电与寂灭的刀锋相接，犹如巨刃，天空蓦地被撕裂开了一个偌大的血口。无数妖魔倾巢而出，朝着人间界进发……
——
“吱呀”一声，血魔神殿偏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微澜如临大敌。
故离在血魔神殿的这些日子，这里向来都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而如今故离去赴天魔之战，血魔神殿暂时无主，那些妖魔们又都奸诈狡猾，保不准会在这个时候来血魔神殿做些什么。自己此时又被故离封住了神力，用强化后的定身咒将自己困在偏殿内，犹如瓮中之鳖，必死无疑。
她警惕的用神识探了探进来的那个不知是什么的“人”。
很熟悉，是很久都不曾接触过的来自天界的灵气。接着，那人渐渐地靠近了自己……
“神尊！！！”那人似是惊讶无比，语调都比平常高了几分。
是凝雪的声音。
“你果然如时机大人所说的在魔界故离的居所！”
微澜有些愣怔的“看”着接到命令火速赶来的凝雪，有些讶异。
“凝雪？！！”
原来在众神官与魔界的那群妖魔鬼怪们唇枪舌战的时候，时机匆匆赶到了琉璃殿。
一向不慌不忙游刃有余的时机也不禁露出了有些慌乱的神色，凝雪见状，心知这一定是出事了。否则时机大人是不会如此失态的。
时机飞快的与凝雪说了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凝雪听完后十分震惊。
尽管她原本就是时机安插在微澜身边的一个监护者，但当她知道了更多的事情和布局之后仍是忍不住的震惊。
“快去！时间不多了！我们不知道还能稳住这故离多久，希望你快点找到微澜，我要问个明白，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有她才有可能稳住发疯的故离。”
凝雪只知其中一二，更大的秘密时机因为时间紧迫仍是没有告知凝雪。凝雪自己也清楚明白。
但是，时机大人是自己师父喜欢的神，凝雪因为师父的缘故也莫名的很是信任时机。因此，她也没有过多的发问。
可是危急时刻事情总会不是那么的顺利：“大人，可是自从一年前殿下回来拿了次凝魂草之后便再无踪迹，哪里都寻不到她的影子。我到哪里才能找到殿下？”
因为琉璃神尊斩杀魔神在天界有着极为高大的地位，同时在魔界也起到了极为强大的震慑作用。神尊的突然失踪倘若公之于众，势必会引起骚动，很可能因为此时的暴露就引起天魔大战，生灵涂炭。这才让微澜失踪了一年都无迹可寻。
时机也不是没有找过，但是明白事情原委的她知道，她一定会没有事的。毕竟放眼三界，除了天帝、作为师父的自己和魔界那位疯魔的魔神，还没有谁能够轻易扣下自家徒弟的。
又因为她们二人渊源颇深，她也知道，故离是不可能对微澜真的下杀手的。即便这中间可能出过很多自己意料之外的差错。
“魔界。”时机淡淡地说道。
后面的不消说，便能猜的出一定是在魔界故离的居所。否则，哪里还能容得下一尊如此强大的神明。
凝雪震惊无比，不再多言。按照时机的吩咐这才趁着众魔倾巢而出赴天魔大战守备疏松之时，偷偷潜入了“人烟稀少”的魔界，找到了血魔神殿，找到了微澜。
看到脸色苍白，手脚被缚的微澜，凝雪除了震惊就是心疼。
她觉得微澜这个神尊也实在是太傻了。
明明自己拥有一身惊骇世俗的神力却就这么乖乖的被束缚在魔头的身边，明明自己大可以反抗却依旧乖乖的任由对方拿捏。
尽管自己知道微澜是出于愧疚才做的这些，但还是忍不住震惊，忍不住心疼。
她可是万人敬仰的琉璃神尊啊………怎可受到这般屈辱……
凝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她缓慢的走到了被折磨的凄惨的微澜面前。不知为何从进门的那一刻总觉得微澜哪里有些不对劲。
“是凝雪吗？”微澜再次问道。
她用“神识”只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但却不确定那个人究竟是谁。看着她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来，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确认着那个答案。
直到那人颤抖着走到自己的面前，微澜才认出了这个许久都不曾感受到的熟悉的气息。
“怎么不说话？”微澜有些疑惑，她眼神迷茫的“看”向了那人。“是凝雪对吧。”微澜再次确认道。
凝雪伸出手在微澜面前晃了晃。微澜却看不清那人的动作。
因为神力被封，她只能勉勉强强的维持着自己的触感，也只能用神识模模糊糊的辨别神、人、魔之分。至于什么细节的动作她就有些为难了。
凝雪看着微澜空洞的、不曾移动的视线，莫名的想哭。
虽说她见过微澜悲伤的样子，痛苦的样子。但她一想到微澜就是为了那个故离而变成如今的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为微澜觉得不值。
“神尊……你的眼睛……”凝雪惊讶的语气中有些发抖。
“值得吗？”凝雪问道。
值得吗？
微澜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值得，什么叫做不值得。她只知道那人为了她几次赴死，那人曾豁出性命的救下了自己。
如果真的要说值不值得，那答案自然是……
“值得。”微澜答道。
“神尊！！！”凝雪无奈的喊道。
她不懂微澜和故离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是她只知道现在的故离真的不值得微澜为她做那么多。
真的，太不对等了……
“哎——”微澜弱弱的应了一声。声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好了好了，别再唠叨了。你一个小丫头怎么话这么多。”
“比我母亲的话都多……”
人间百态，历尽沧桑，微澜终是放下了对于人间的执念，如今连如此恶劣的玩笑都不痒不痛的开了起来。
这一年之间，微澜想了许多。自己的确不应该那么任性，也不应该只顾着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世间众生，皆是平等的。任性了这么久，也是时候为天下苍生考虑了。
毕竟，从小到大自己的理想都是“除奸扶弱，不忘初心。”
这是微澜生来便有的觉悟。
或许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又或许是始祖所留下的红珠的转世。微澜终究是选择了舍弃自己，为了所爱的人和天下苍生。
凝雪看着微澜还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明明自己都这么狼狈……
她是真的不懂，不懂这个神尊。不懂她的古怪。
“神尊，你这究竟是怎么了？你究竟瞒了我多少……”虽然微澜没有明说，但凝雪已经从时机的只言片语和微澜如今的状态里看出了些端倪，这是为了凝魂草所付出的代价。
她终将归于天地，化为史书上冰冷的白纸黑字。
微澜模模糊糊的听到了凝雪的话，她只笑笑不答。
“既然你来了，想必师父也发现故离的不对劲了吧。”微澜扭转了话题，不再多说一句。
“嗯，是。”
“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攻上玄机门了？”微澜问道。
“没错。”
“果然。她还是以前那般固执……还是如以前那般放荡不羁……”微澜蓦地想起了从前，想起了以前二人所经历的风风雨雨、同舟共济。
“对了。你拿了我的破风剑了吗？”微澜突然问道。想必师父会为自己安排好一切。
“嗯，拿了。”凝雪应道。“是时机大人让我带来的。”
“啊！”微澜面露喜色。“那你试试能不能破开这些禁锢，我被定的半边身子都发麻了。”
破风剑出鞘，汹涌的灵力从中迸发开来。一股剑风划过长空，定身咒迎风而解。
微澜这才重获自由。她缓缓的动了动自己已经“发麻”的半边身子，用破风的剑风捣毁了故离对自己下的禁制。
神力恢复，原本平静如水的身体瞬间充满了汹涌的神力。这些都是故离曾渡给自己的神力。
微澜快速的捏了几个诀，勉强维持住了五感的暂时通透。暂压住了体内的百毒。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
最多不过支撑到交代完一切赶到玄机门阻止故离罢了。而后，将自己的魂魄分离出一片，注入破风剑中。
凝雪静静的看着微澜做完一切却不发一言，尽管这些举动让凝雪不解。
她了解微澜，见微澜并未打算多说自己究竟发生了何事，也不再多问。毕竟事后总会知道的，况且时间也不允许她们这么寒暄浪费。
“拿着！”微澜随手一抛便将破风抛到了凝雪的手中。
自从回到天界，微澜鲜少佩剑。她说这让她总是想起那些陈年旧事。
凝雪接剑，一愣。
“我要你带着破风前往人间。去帮助那些百姓共渡难关。”
微澜的表情十分严肃。
“这次她是来真的了。”微澜苦笑道。
这不，问题的答案来了。
“我在这破风剑上留下了一缕自己的魂魄，它会带着你帮助人间百姓度过难关。请你一定要帮我守护好那些无辜的人们。”
“那你呢？神尊你怎么办！就这么空着手去见故离吗？！”
微澜闻言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当然是与你同在啊。”微澜半开玩笑道。
“正经的！”凝雪喊道。
“我傻吗我空着手去阻止天魔大战吗？”微澜笑的都快喘不过气了。“你怕不是忘了，我还有蓝羽。”
凝雪闻言有些不相信的皱了皱眉。但是转念一想，微澜的确是有两把神剑没错。这才信了微澜的话。
“好了，我也是时候去找我的阿离了。但愿我能够及时阻止这场天魔大战的发生。”
“一切皆因我而起，也该由我结束。”
顿了顿，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你在人界见到我昔日在玉兰国的故人，请你一定要对他们说，‘我一切安好，莫要挂念。’”
“破风会带你找到玉兰国的。此地乃是我历劫之时出生的地方，同时也是我琉璃国的故地。希望你能够好好守护它，保护它……不受战乱侵犯，不受外界干扰。”
临近分别，不知是何缘故，凝雪总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好像从此再也见不到微澜了。
她突然愣在了原地，竟是有些不舍，她不太想走了。
“……”
微澜见她迟迟不肯有下一步的动作，眉头紧蹙：“怎么？不愿去人间救那些人吗？”
“我平日里是如何教导你的？”
凝雪闻言这才回过了神。不知是离别将近还是前路凶险，亦或是今日见到了故离，蓦地在心中存在多年的疑问情不自禁的冒出头来。
有句话她一直都想问，但出于礼貌她并未发问，直到在她从玄机门附近的偏门绕开见到故离的那一刻。
往事一幕幕重现在眼前。
——“你看那个凝雪，瞧她给得瑟的。不就是因为长了一张酷似那魔神故离的脸，要不然哪能进那琉璃殿啊！”
那日微澜选神官助理，那些落选的小神官们窃窃私语的议论着被选上的凝雪。
他们之中有人曾有幸亲眼见过那日琉璃神尊斩杀魔神故离的场面。
那日的故离魂飞魄散，微澜的脚边掉着一把蓝羽剑……
“唉！你酸什么酸！那琉璃神尊脾气古怪，而且啊，我听说那神尊还中了那个什么邪……？据说整日因为没有能够与之比肩的对手而闷闷不乐，琉璃殿从早到晚都有东西被砸被摔的动静。”
“谁进谁倒霉……”
凝雪闻言原本还算高兴的心情瞬间便提心吊胆了起来。那日的她心情复杂，也没太看清那些小神官们的表情。
“可是据说那琉璃神尊的香火很旺，在她那里当值有不少好处呢……”
“哎，有缘无分呐。”
凝雪仍记得在见到微澜的第一眼自己是激动并胆怯的。
传言说琉璃神尊脾气古怪，虽说整日面上带笑，但却读不出一丝开心或是高兴的情绪。
那琉璃神尊脾气不好，还总是把殿内的东西乱砸乱扔。据说是因为没有强者与之比肩……
传言，微澜嫉恶如仇，与那魔神故离不合，但却很是珍惜那个对手……
而自己又与那传闻中的故离长的有几分相似，她是真的怕，害怕自己激怒了微澜，害怕微澜把自己当成故离就地斩杀。
可谁知，当她真的待在琉璃殿的时候，这琉璃神尊不仅没有对她做出什么格杀勿论的事，反而是处处顺着她，让着她。
这让凝雪不得不怀疑传言是否属实。
她偷偷的问过将自己塞入琉璃殿的时机大人和师父。然而他们都闭口不言，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
再后来她便没有再问了。
……
“神尊。”凝雪突然喊道。
微澜被这么一喊，愣愣的“嗯”了一声。
微澜：“你说。”
凝雪顿了顿，那困惑就这么顺理成章的问了出来。
“这么多年了，你对我这般放纵，这么由着我的性子，是不是就是因为我长的……很像故离？”凝雪有些不安的问道。
虽说自己的确头脑简单不善勾心斗角，但是小女孩的，还是会因为一些小事弄得心里头不舒服，弄得有些别扭。这是一直以来埋在自己心头的阴云。
毕竟，谁也不想成为谁的替代品。
沉默良久，就在凝雪以为回答无望的时候，微澜才回答了这个问题。
“是。”
凝雪的心蓦地一凉。
“起初是。”微澜继续说道。
“起初我的确把你当成了阿离照顾，但你终究不是她。更不应该成为她的替代品。”
“而我，也永远只认识一个故离，一个凝雪。”
疑问解开，凝雪暗暗舒了口气。
有的人有的事儿有的位置的空缺永远是他人所无法填补上去的。
“你呀，别想太多。放心吧，你不是谁的替代品。你就是你自己，凝雪就是凝雪。”
“别听他们那些局外人的胡言乱语。”说罢很是温柔的笑了起来。
“好了，你该走了。快去吧。”微澜揉了揉凝雪的脑袋催促道。
“好。我听你的。”凝雪起身，背过了身子。
她握着破风剑朝着殿外走出。就在快要走到殿外的那一刻，身后的微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蓦地喊住了凝雪。
“对了。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千万不要提前启动破风剑上的那一缕魂魄。”
“你要是提前启动的话就什么用都没了喔。”微澜笑嘻嘻的喊道。
凝雪：“……”
今日的殿下当真是怪极了。
“还会再见的吧？”凝雪突然转过了头问道。
微澜被这突然一问，表情有了一瞬间的凝固。然而转瞬即逝，并未被凝雪发现。
她依旧眉目如初，满面笑容，犹如当年初见那般……
她没有说会与不会，而是笑着回道。
“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41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