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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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顾君珉去城东鱼弄巷找了郭家，郭家姑娘郭婵是个长相的标致的女人，长得与黄家姑娘黄繁有几分相似，家庭状况也极其相似，都是家境一般，父母在街道上支个小摊。
郭家听闻此事，对采花贼一事在市井略有耳闻，没想到会轮到自家身上，恐惧之时也听了顾君珉的话，让顾君珉和郭婵换个身份。
郭婵在白天照旧出去帮父母看着小摊，晚上等着织布坊里的姑娘来将她与顾君珉换人，衙捕守在外面。
到了第四天，穆龄越发紧张，烨心也站在门口频频向外张望，等待着不知是好的还是坏的消息传来。
夜色突然降临，姑娘们点亮坊中的灯笼，比往日又多点了几盏，照得院里亮堂堂的。
陆子砚和陆瑾瑜依旧在院中抢空竹玩，陆瑾瑜抢不过，气呼呼地待在烨心旁生闷气，嘴里喃喃着“小人不和大人一般见识”，又见他的阿娘们不似往日开心，问道:“烨心阿娘，你们在等什么？”
陆子砚抖着空竹靠过来，时不时碰一下陆瑾瑜，想引陆瑾瑜来抢空竹，谁料陆瑾瑜压根不理他。
烨心蹲下身子:“你顾爹爹去抓坏人，很危险的，我们在等他回来呢。”
“坏人很坏吗？我们要不要去帮忙？”
烨心摇摇头，她对这些事毫无办法:“坏人很坏，但我们帮不了任何忙。戌时快到了，坏人快出来了，可是没一个人能帮助你顾爹爹。”
“为什么？”
“因为我们太弱小了。”
“砰”的一声，空竹掉在地上，烨心和陆瑾瑜还没反应过来，身边却少了一个人。
烨心忙说道:“小少爷快去叫人！你爹爹又跑出去了，我先去追！”便追了出去。
她一边追一边喊:“少爷，夜深了，别出去了！你快回来！”
陆子砚发疯似的往前跑，眼见要离开巷子口，陆子砚停下脚步，不知哪户的微光透过门缝照在他身上。
烨心猝不及防地停住脚步，被一时没刹住的惯性摔了出去，她爬不起来，只能吃痛地用一只手扶着另一只手:“少……少爷……”
她看不清陆子砚的表情，只能看见他抬起手臂，伸手招了招，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回去！”便消失在这夜色里。
烨心先是一愣，趴在地上痛哭流涕，仿佛把这辈子的委屈都哭了出来。
穆龄和一众姑娘赶来，陆瑾瑜也小跑追上，众人扶起趴在地上的烨心。
陆瑾瑜拍拍烨心衣摆上的尘土:“烨心阿娘，你摔疼了吗？”
烨心哭得撕心裂肺，带着哭腔说道:“卿秉矜那混帐没说谎，他把药给我了！给我了！少爷他好了呜呜呜……”
一姑娘说道:“少爷好了自然值得高兴，可这么晚了，他要去哪呢？”
穆龄眼眸深处一沉，说道:“他去找顾大人了，我们先回去。”
陆子砚确实是去找顾君珉，他知道顾君珉现在在城东鱼弄巷的郭家，依照脑子里的方向找过去。鱼弄巷里与往常一般，有几户人家吵架，有几户在人家打孩子，还有几户人家在你侬我侬。陆子砚在鱼弄巷里看见藏着几个衙捕，一拍他们的肩膀差点被一个过肩摔摔出去。
“陆三少爷？”一位衙捕把他认了出来。
陆子砚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顾君珉进去了？”
那衙捕点点头:“进去很久了，说是以摔杯为信号，听见了就让我们冲进去，可现在还没动静，采花贼今天不会没来吧？”
“有什么可疑人物经过？”
“没有见到，东边那户人家的屋顶上的瓦片被人砸了，派人去了，估计是哪家的小孩扔石头。”
陆子砚深吸一口气，瞪了那衙捕一眼:“声东击西！采花贼早就进去了！”
“我们回去看了，没问题。”
“你还不知道这采花贼多狡诈？”
衙捕们恍然大悟，悄悄将郭家围了一圈，陆子砚把郭家的大门踹了一脚没踹开，自己踉跄倒退几步，只好示意一旁的衙捕过来踹门。
门被踹开后，陆子砚冲进郭家，院里静悄悄的，郭父郭母倒在地上，看样子是被迷晕了。陆子砚赶忙冲进房间，只见顾君珉被脱?光挂在床上，他低垂着头，衣服全扔在地上，一个陌生男子坐在床沿，手上转着一把刀，玩味地看着他俩。
估计他就是那个采花贼。
“郭婵是你的心上人？”采花贼用刀在顾君珉身上磨来磨去，他小心翼翼地怕伤了顾君珉，却也能威胁到陆子砚，“你还不知道吧，你的心上人是个男的。”
陆子砚捧起桌上的水壶想向采花贼砸过去，采花贼伸手止住他:“哎，你可不能扔过来，小心砸到他了——可是你这行为惹怒了我，那他活该要受一些惩罚。”刀锋一转，在顾君珉的大?腿?根?上划了一刀，“啧，流血了。”
陆子砚不疑有他，当机立断砸了水壶，门外的衙捕听见号令，又一队衙捕进来将房屋围了一圈，连房檐上也传来急促的步伐。
采花贼脸色一黑:“居然安排了这么多人，你以为能拦住我吗？”他下床走了几步，趁机看看厢房外的情况，紧张地吞了一口唾沫，“能拦住我又怎么样，起码你们两个能给我陪葬。”
陆子砚冷笑着，将地上的裙裳一一捡起:“陪葬？你配吗？”随后又将裙裳扔给采花贼，“你快帮他把衣服穿上。”
只见采花贼不解地看着扔过来的裙裳之时，一爪子的粉末喷在他脸上，闻过后神智有些恍惚:“迷药！”
陆子砚张开五指，手上还有余留的迷药。在吴南星去织布坊的那一天，他看见吴南星塞了几包迷药给顾君珉，便知顾君珉一定放在身上，此时顾君珉身上没有一寸衣物，陆子砚就往地上的衣物翻了翻，果然摸到了迷药。
采花贼不甘心这样被捕，举着刀用尽最后的力气刺向陆子砚，陆子砚下意识伸手一挡，那把刀刺进他的手臂里。
迷药的药效很快，采花贼刺向陆子砚后就昏睡过去，压在陆子砚身上，连着刀也往深处刺了刺。陆子砚没什么力气，再加上手臂受伤，没有推动采花贼的力气，直到他喊人进来，衙捕才进来将采花贼抬走。
当然，衙捕们也看见了光啾啾的顾君珉。
刀还插在陆子砚的手臂里，鲜血浸湿他的素衣，他背对着衙捕，挡着他们看顾君珉的目光:“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心里有数吧，不用我一个一个去找你们。”
这间郭婵的厢房里没有男子的衣服，陆子砚将自己身上的衣物脱下给顾君珉穿上，自己又穿上洒落在地上的裙裳。
只不过这两件衣物都被他剪了左边的袖子，毕竟他左臂上还插了把刀，又怕死的不敢拔下来。
待陆子砚帮顾君珉穿上衣物后，衙捕们将顾君珉背了出去，又将陆子砚手臂上的刀抽了出来，可是刀插得太深，衙捕们不敢动，随便找了根布条帮他手臂的伤口缠起来止血。
陆子砚见顾君珉已安置妥当，本已走了几步离开，又回头对衙捕说:“他大腿受伤了，顾府没人照顾他，把他送去城南织布坊，再找大夫来看看。”
陆子砚和顾君珉被送回城南织布坊后，分别待在两个厢房里。衙捕们一进织布坊，看见一屋子的女子，两眼开始放光，直到陆子砚冷冷地说:“收起你们色胆包天的嘴脸，这里是正儿八经的织布坊，容不得你们在这耍龌龊。”
衙捕们在收住方才的嘴脸，用不以为然掩饰着自己的虚伪。
陆子砚独自在房间坐立不安，伤口真的太痛了。不一会儿响起“叩——叩叩——”的敲门声，门推开走进来的是一名带面纱的女子:“陆三少爷，我来看看你的伤口。”
陆子砚认得她，就是她把迷药给顾君珉的。他还听过织布坊的姑娘们聊过她:她叫吴南星，是衙医吴大夫的孙女。
“怎么是你？你爷爷呢？”
吴南星淡然地解开伤口上的布条，推测伤口的深度:“你不相信我的医术？”
“不是。”陆子砚说道，“男女授受不亲，怕坏了你的名声。”
“陆三少爷过虑了，医者眼中无男女。”
“那你怎么不去看看顾君珉伤得怎么样？”
吴南星一怔，支支吾吾说道:“他的伤口……我不方便……”
“方才还医者眼中无男女，这会不方便了？”陆子砚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都怕世俗的眼光，不然你爷爷也不会让你去衙府帮忙。”
吴南星去衙府帮忙确实因为他爷爷不方便去医治那些被采花贼的女子，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和烨心一样受的是额头上的外伤。
“医者父母心，能医便好。”陆子砚方才告诉吴南星他怕痛，吴南星洒下些许麻沸散在伤口上，才敢将刀拔?出?来。
陆子砚浅浅一笑:“片刻之间，你竟升了个辈份？”
“啰嗦，你就庆幸这刀子没有插在你嘴巴里。”吴南星开始给伤口上药、缝线。
“你上回来找顾君珉，看出我……我了？”陆子砚早就想问这个问题。
吴南星反问道:“很难看出来吗？不过顾大人应该没有看出来吧！”
“他比我还傻，怎么可能看得出？”陆子砚莫名油然而生出一种自豪感，就像小傻子抢了小孩的糖吃一样高兴。
吴南星没理他，一心一意给他缝线，又上药、包扎:“你以后装傻之前问问我，我可以告诉你傻子的一些症状，以免你以后再装傻和个疯子一样。”
“傻子和疯子有什么区别？”
“没什么用区别，他们一样聪明。”吴南星包扎完伤口，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这药可以止疼，等麻沸散的药性散了，你要是实在痛得受不了就吃一粒。这药药性太猛，一天不能吃超过两粒。”
“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