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
在陆府的长桌上，陆老爷坐在长桌的尽头处，长桌的左边依次坐着俞氏、陆书恩和陆今安，长桌的右边依次坐着袁氏、陆子砚和顾君珉。
顾君珉坐的位置本来是陆今安的，可顾君珉与陆家大少爷陆书恩不熟，陆今安就把座位让给了顾君珉。
陆子砚和顾君珉把陆书恩带回去入坐后，陆老爷才动了筷子。
见着有客，陆老爷也没了“食不言寝不语”的强求，问道:“砚儿，带朋友回来了？”
“嗯嗯，对。”陆子砚面前有两个碗，他拿着一把剪子把一根根青菜的叶根分离，又把那碗菜根给了陆今安，“我在悠山书院认识的朋友，顾先生。”
“顾君珉？”陆老爷与悠山书院的人认识较少，但如此年轻又姓顾的人，悠山书院只有一个人……
“正是。”陆子砚回道。
顾君珉也起身行礼打招呼:“陆老爷好。”他今日来陆家做客，拘束得很。
陆老爷道:“你与砚儿是朋友，年纪又差不多，叫我伯父就行。”
“陆伯父好。”顾君珉又行一礼。
“坐下吧，家宴，别拘着。”
“是。”顾君珉坐下，他浅尝了几口酒，确实是些好酒。
陆子砚歪着小脑袋，说着悄悄话:“顾先生，我让人藏了几壶好酒在我房里，晚上我给你送到房里去。”
“这酒已经不错了。”顾君珉端着自己的杯子道。
“你现在喝这酒叫「酬乐宾」，我让人藏的可是「相敬融」，而且是我娘嫁予我爹时的「相敬融」。”陆子砚低声道，怕陆老爷听见。
「酬乐宾」这酒不烈，有淡淡的米酒香味，也不易醉人，为防止客人酒后发酒疯的绝佳好酒，真正的千杯不倒，有些小孩就喜欢偷喝「酬乐宾」，刚开始练喝酒的人也喜欢喝「酬乐宾」。
「相敬融」一般是新婚里的合卺酒首选，酒香似幽兰，入口甘美醇和，更重要的是能空杯留香，也能让新人的口中留香。不过「相敬融」这酒一般是大坛酿就，也是整坛出售，合卺酒两杯足矣，所以如果没喝的话肯定还剩了很多。而且「相敬融」这酒越放越香淳，想想陆子砚现在也有二十五岁左右，陆老爷娶袁氏得更久，这坛「相敬融」现在得多香呐。
陆子砚还低声说:“今安出生那日，我爹给她备了一坛「女儿红」，那才是真真好酒，但毕竟是我爹给妹妹的，我不太好偷拿。”
“顾君珉？”陆子砚和顾君珉正偷聊着，陆老爷突然唤他，吓得二人赶紧坐好，陆老爷继续道，“啊！吓着你了？直呼名字确实生分，我以后叫你珉儿吧——珉儿啊，你们书院有没有哪位学子的姐姐适龄又未嫁，我家恩儿三十多岁了还未娶亲，你要是有见着有合适的，给他引荐引荐。”
“爹！”陆书恩不想听这些话，“你整日就催着我们哥仨娶亲，我们哥仨现在都无心成家。”
陆老爷沉着脸，道:“你做为长子不娶亲，之儿借口说你还未娶怎么轮得上他，待会砚儿、安儿也给我整这个借口，是要我陆家断后吗？还是想让我陆家把另一半的府邸也输掉？”
“爹，以后会赢……”
“爹！你看三哥，明知道我不吃豆腐还给我舀了一块豆腐！”
陆书恩刚想反驳，陆子砚见此，万一他们俩的战火惹得一桌人吃不安心就麻烦了，赶忙舀了一块豆腐放进陆今安的碗里。陆子砚和陆今安二人许是合作多了，这舀豆腐的勺还在半空中，陆今安已经准备好情绪，这豆腐刚落入陆今安碗中，陆子砚还未坐回去，陆今安已经爆发。
“顽子，一个个不服教的顽子！”陆老爷气得连饭都吃还下，随便扒拉了几口就放下筷子离去。
一直没开口的俞氏见陆老爷离开，松了一口气，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招手示意道:“老爷走了，快吃快吃。”
袁氏一直慢悠悠地吃着，似乎一切与她无关。
俞氏问道:“恩儿，你是不是身上还有什么顽疾，怎么现在还不娶亲——还是……你喜欢男人？”俞氏声音很大，别说在座的各位，怕是连府外都能听见。
陆子砚尴尬地对顾君珉低声说:“大娘在赌场喊惯了，声音确实有点噪。”
“娘，你小声一点！”陆书恩压低声音，“你瞎说什么呢？”
俞氏面无表情地眨眨眼睛，自言自语囔囔道:“顽疾也没事——可别和你爹一……一样也没事，有法子……”
“娘？”陆书恩只听清了第一句，但听清后面的，便唤了一声。
俞氏恨铁不成钢的瞟了陆书恩一眼，放下筷子也走了。
“恩儿……”袁氏轻轻唤道。
“二娘你也要劝我？”听见袁氏叫唤，陆书恩微怒。
袁氏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才缓缓放下，筷子的另一头指着陆书恩面前的茄子煲，支支吾吾道:“能把茄子煲帮我递过来吗？”
“哦。”陆书恩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把茄子煲递给了袁氏。
陆子砚见顾君珉吃得差不多了，忙起身道:“娘，我和顾先生吃完了，我先带他去歇着。”
“回来！”袁氏语气平平淡淡，“难得回来一次，陪娘吃完整顿饭都不行吗？”
陆子砚指指对面:“大哥和今安陪着你呢！”
袁氏抬眸盯着陆子砚，似乎在说:你敢走试试。
陆子砚悻悻坐下，发呆地看着袁氏吃完饭直到离去。
无奈陆子砚刚准备离去，又被小铃铛缠上:“哥，你要带顾先生去哪呀？”
“小女孩子，回房待着吧，男人的事不要问。”陆子砚不耐烦道。
“哥哥有小秘密了，都不告诉今安了……”陆今安委屈巴巴地看着陆子砚，陆子砚根本不吃陆今安这一套，催促着顾君珉快走，像脚底抹油似地溜了。
陆今安正要追过去，听见饭桌上唯一一个还动着筷子喊住她，说了一句她仿佛刚才才听过的话:“今安，难得回来一次，陪大哥吃完整顿饭都不行吗？”
陆今安刚想说让别人陪他，却见偌大的厅内只剩他二人，陆书恩依旧夹着菜吃，连陆今安都看出来他已经食之无味了。陆今安指着房顶角落的蜘蛛网，小心翼翼问道:“大哥，让那只蜘蛛陪你吃好不好？”
陆书恩鄙视地看了陆今安一眼，半带威胁半放人走的语气说道:“你觉得呢？”
陆今安放下手，默默坐下，托着腮看完陆书恩吃完整顿饭。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