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配罗（现实友情向）信以为真》WhiteShiki

29、17 何以为家（上）

　　克里斯觉得，最近这段时间，卡卡有点奇怪。
　　本来开赛前还好好的，克里斯至今都记得他们在中国踢球时同进同出，似乎又回到了他俩第一年加盟皇马时简单又开心的日子。还记得进行友谊赛时，他在上场前是那么放心地把自己的耳钉交到卡卡手里，卡卡也是那么好好地帮他收着，一直认真地攥在手心。直到下场，直到进了更衣室，直到洗好澡要上车，卡卡追着他说你小子不要了是不是；克里斯就耍赖说自己的手都占着呢，卡卡只好无奈又有点笨手笨脚地帮他戴上……
　　又是哪里出问题了呢？克里斯隐隐觉得大概是和之前的超级杯有关，那场比赛最后，皇马巴萨又爆发了一场大战，是真实的大战，大家都拳脚相加了，但是因为卡卡被推出了战局，第二天就被媒体大肆批评根本没拿自己当皇马的人。所以，是因为这个吗？
　　这赛季的西甲开赛也颇有波折，由于球员工会和职业联盟产生了分歧，直到8月底联赛才开踢，而那之后没多久就是欧冠小组赛了，这给球队备战也造成了一些麻烦。第一场对萨拉戈萨的比赛卡卡还是替补，不过这也不该是他看起来怪怪的理由，毕竟教练已经通知卡卡，新赛季他要做替补，首发的机会基本都是在杯赛期间。其实那场比赛中，球队大比分领先的时候卡卡登场了，还进了球，但是第一时间的表情也是淡淡的；接着似乎是为了配合现场气氛一样，显得很高兴，毕竟，这场客场比赛是6:0大胜。
　　是的，就是，“显得”很高兴。
　　下一轮的比赛距离这场6：0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但球队还是按计划训练，只是时间延后了些。这天训练开始的时间本来就比较晚，几个球员自觉变成一组又加练了一会儿才回了更衣室。那时天已经黑透了，先进去的卡西利亚斯按亮了灯，大家一边去拉各自的储物柜门一边随意的斗着嘴。突然大家听到本泽马爆出一句粗口，再一转头，就发现他在开柜门的瞬间，一堆硬纸卡好像雪片般涌了出来，看起来应该是顺着柜子细小的缝隙塞进去的。
　　大家都看向这边，本泽马一边骂着一边好奇地去捡，他身旁的卡卡脸色却瞬间变了，比他更快地弯腰。然而这些卡片有点多，他根本不可能第一时间捡完。还没等别人反应过来，刚在一边整理手套的卡西利亚斯脸色一变，一步抢过去从地上抓起几张看，同时把卡卡伸过来的胳膊挡开。
　　看着卡片上的字，卡西的脸色渐渐变了，他慢慢转头，看了看本泽马，然后开始瞪着卡卡。与此同时，克里斯他们几个也开始捡，那些硬纸卡更像是一些打印的图片，看起来应该是把社交媒体上一些评论打印了出来。
　　“地球上最伟大的俱乐部最赔钱的一笔买卖”
　　“价值6500万的饮水机管理员”
　　“拿着俱乐部的工资养伤的废物”
　　“我们有地表最强的超级小白脸儿”
　　“只有一张漂亮皮囊的南美骗子”
　　“最无耻的人才会赖着不走”
　　……
　　所有人都默不作声，把这些卡片捡起来，然后非常自觉地把这些都交到了卡西手里。很明显，这些不是给本泽马看的，而是给跟他的位置连在一起的卡卡的。或许是因为做这事的人当时太过紧张，或许是因为不敢开灯，所以才会塞进错误的储物柜。
　　卡西一脸铁青的把这些举到卡卡面前，然后沉声问：“这不是第一次了，是不是？”
　　“……其实……”
　　“Ricky！这不是你自己的事！”
　　卡卡的话被这声吼噎住了，他闭了闭眼睛，就用很平静的声音说：“这也只是第二次，上次是咱们去客场比赛前，我想，回来之后再说的。”
　　卡西看着他，咬了咬牙，才说：“跟我去找领队。”接着就拽住卡卡的袖子大跨步出了更衣室。
　　剩下几个人一声不响地洗澡换衣服。当马塞洛看到克里斯把包背到身上，戴好帽子，砰的关上柜门就往外走时，不禁叫住他：“Cris，你……不等Kaka一起走吗？”
　　克里斯的步子顿住了，身旁的卡瓦略也停住动作看向他。克里斯把包带紧了紧，转头说：“你觉得，这时候的Kaka需要的是安慰，还是有人陪着他把什么人破口大骂一顿？”
　　正在穿外套的佩佩也愣了下，大概是觉得气氛太沉闷，就勉强笑了笑，“怎么可能，Kaka又不是小孩子……”
　　“那不就完了，先走吧，我给他短信留言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克里斯转过身，对着傻站在门边的科恩特朗一招手，“你不是没开车，我送你。”
　　“哦……”突然被cue到的科恩特朗还有点懵，反应过来后赶紧跟着克里斯一起走了出去。
　　据说俱乐部方面对此事大为光火，因为这不仅会影响球员的状态，更涉及到俱乐部的安全甚至是尊严问题。其实每个出入基地的人除了球员教练外都要过安检，只不过没有任何的仪器可以检查出印着咒骂的纸片。这赛季开始较晚，训练基地也就利用这个机会接连做了好几场对外的活动，因此进来一些公关公司以及维持参观者秩序相关的工作人员，在这其中就混入了对于卡卡严重不满的死忠球迷，属于马德里主义者中的“极端分子”。其实他也就只有两次机会，之后就不能再进入球员活动的区域了。换句话说，如果他第二次没有操作失误，如果卡卡选择沉默，这件事也就没有下文了。
　　虽然当初在场的人都尽量表现得无事发生，但是这么严重的事还是不可能不在队内传播。大家都保持着一种默契，一种沉默，似乎是一种保护。
　　但对于卡卡来说，也是一种难堪。
　　“Kaka，你今天还留下来加练吗？”这天训练结束后，克里斯装作无意地和卡卡搭话，尽了最大的力量掩饰眼底的担忧。
　　“嗯……不了，今天我想早点回去，Bella昨天夜里吐奶了，我有点担心。”
　　“哦，没事吧？”
　　“小事情，医生看过了。”
　　“好吧……”
　　克里斯今天正好要去看伊莲娜的一场时装秀，就赶紧去了之前定好的酒店房间，让私人造型师帮他做了妆面。看秀后两个人吃了一顿晚饭，伊莲娜第二天一早还有个杂志封面的工作，克里斯送她回了市中心的公寓。因为他回家还会路过球队的训练基地，不知道为什么，克里斯鬼使神差地把车子拐了进去。
　　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对面有车灯一闪，他赶紧打了下方向盘，把路让出来；却发现开走的那辆车，是卡卡的。是的，他没看错，很明显卡卡没发现他。他……才走吗？所以，他还是加练了？
　　克里斯那天开车回去的速度格外的快，还在心里不停地吐槽：我干吗生气啊？！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怒气值+10】
　　事情解决后，距离下一轮比赛还有几天的时间，因为这天训练结束后的第二天球队会放假，卡瓦略就提议大家一起去放松下。其实对于他们来说，所谓的放松就是一起吃个饭，然后去朋友开的音乐酒吧，在私人露台喝点低酒精的鸡尾酒，吹着夏季马德里的凉风聊聊天吹吹牛。虽然谁都没再提之前那件事，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次聚会的目的是为了卡卡。大概是明白大家的心思，卡卡没再以回家陪老婆孩子做理由推脱，而是欣然接受了邀请。
　　离开训练基地时，几个人分开往停车场走，克里斯一转头，却发现卡卡居然就那么悠悠地走在自己身边，而这几天，他们都没有独处过。
　　克里斯突然莫名紧张，但他还是忍不住搭话：“今天……教练特意和你多说了几句话。”
　　“嗯，感觉出来了。”卡卡淡淡地回答。
　　“我觉得他也挺担心你的，”克里斯决定把话题继续，“那件事，确实离谱。”
　　“毕竟有点危险，要是带进来的不是纸片就糟了。”卡卡非常自然地接话，好像这件事根本和他无关。
　　“其实……”克里斯犹豫了一下才说，“大家还挺担心你的，都怕你心情不好……”
　　“是，我也挺感动的，毕竟，一个跟别人竞争不过位置的‘花架子’心情好不好，其实并不影响大局。”
　　克里斯去拉车门的的手猛地顿了下，他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肚子里的火蹭蹭地往上冒。然而他现在完全不能爆发，因为注意到其他人也跟上来了，就只有紧闭嘴巴，钻进了车子。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怒气值+100】
　　克里斯开着车，卡卡坐在副驾驶，后排挤着佩佩马塞洛和本泽马。车子开动后几个人就说着无所谓的废话，而克里斯用余光观察着身旁的卡卡，发现他只是很悠闲地看着窗外，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车子猛地刹住了，卡卡只觉得安全带狠狠地勒进了自己的胸口，身体好像要从肩膀的位置裂为两半。后排三个没系安全带的人几乎是同时往前冲去，马塞洛手疾眼快地左右开弓，才阻止了佩佩和本泽马两颗光溜溜的脑袋怼上前排椅背。
　　“Pepe，”几秒钟前毫无预兆往死里踩刹车的克里斯说，“你们三个先下车，Fabio坐Ricardo的车一会儿就会路过，你打电话让他们接下。”
　　后排三个人还在发愣，坐在副驾上的卡卡还是看着窗外一动不动，直到克里斯又吼了一声：“下车！”
　　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震得人耳朵发麻，马塞洛最先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另外两个闪人。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迟早发疯——克里斯只觉得憋了好几天的愤怒+不解+委屈已经快要顶破他的头盖骨冲天而起，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他就会原地爆炸连着车子里的人一起飞上半空。
　　车门一关，轮子就发出了如同尖叫般地摩擦声，克里斯的车猛地原地转了个圈，又像一阵风一般的向俱乐部的方向驶去。
　　【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怒气值 破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