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少年永远热烈》亓季

19、遗憾 “阿姨，我

　　“阿姨，我们教授让我来找程乾要个东西。”哪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佟乐找的借口而已，梁昭还在宿舍魂不守舍呢。

　　房间外的程家父母已经停止了他们的争吵，佟乐问程乾：“怎么样？”

　　“你一进来不就看见了嘛，他们正因为我吵架呢。”程乾摊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怎么办？”

　　“你帮我办件事儿吧。”

　　“什么事儿？”

　　程乾从兜里掏出一枚钥匙刚递给佟乐门就被人敲响了，“开门。”是程乾的父亲，程乾赶紧起身去开门，佟乐把那枚钥匙揣进兜里，战起来。

　　“叔叔。”

　　“佟乐啊，事说完了吗？”

　　“说完了叔叔，我这就回寝室了，不然一会儿就到门禁了。”

　　“那叔叔就不留你了，今天家里确实有事儿。”

　　送走了佟乐，程乾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准确的说是被关在房间里，他不知道父母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又吵起来了，他听见了母亲很大的一声“那就离婚吧。”

　　“妈。”程乾站在门后朝屋外喊，但此刻房间外面静了下来，他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钥匙打开门，这枚钥匙还是之前梁昭来家里住的时候程乾放在里面，一直忘记拿出来了，没想到用到今天了。

　　程乾打开门一看，父亲坐在沙发的一端，妈妈坐在沙发的另一侧，两个人对视着，程母看见程乾出来了说道：“那就离婚好了，我带着儿子净身出户。”

　　“妈。”程乾叫了一声母亲，母亲一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好，你真要离婚是吧！”

　　“明天就去办手续。”

　　“好。”程母只说了一句好就离开了，留下程父还在原地。

　　程乾兜里的手机响了，是佟乐打过来的，“程乾，梁昭接了个电话就回老家了。”

　　“嗯，我知道了。”兴许是他那个弟弟又有什么事儿吧，程乾安慰着自己，父亲不可能做什么的，他刚才一直在客厅呢。

　　“你那个同学被叫回家了吧？”程父坐在沙发上冷静的说道，他刚才确实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并不代表刚才佟乐来的时候他还在，要是查个人还查不到，正好前段时间程乾拜托他给那个男生的弟弟找医生，自然很快就跟对方家长联系上了。

　　他开门见山，跟对方表明来意，对方家长一开始不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做这种事，只到他把那张照片发给对方。

　　是行车记录里的截图，画面里紧挨着的两个人，程乾的一只手挨着梁昭的腰间，一边跟身边耳语，整整一分多钟的视频，一直到他妈妈下车两个人才慌张分开。

　　“爸，你做了什么？”程乾难以置信，他的父亲，虽然有时很固执，但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会妥协的，为什么这一次，在这种事上就这么极端，程乾简直难以置信。

　　“听我的跟他分手，跟正常人结婚生子。”

　　“我做不到，爸，我做不到。”程乾无力的辩诉，他只能这么说，他没有可以说服父亲的别的理由。

　　“你会做到的。”父亲平静且胸有成竹的样子彻底让他慌了。

　　“我出国，爸，我出国，你们不用离婚，我跟他分开。”程乾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用手捂住脸沮丧的说道，他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拯救了，他没有办法了，这一次，他没有别的办法了。

　　“好，我这就安排人订机票，你明天一早就走。”程父站起身去打电话。

　　程乾就这么一个人呆呆的坐着沙发上，他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想给梁昭打个电话，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跟梁昭说明现在的情况，是‘我父亲不同意我们，我现在就得出国了。’还是‘我父母闹到要离婚了，我父亲要我们分开。’

　　第一次，长了这将近二十年，程乾第一次觉得好无力，他无力改变任何，他现在只有妥协，他没有办法。

　　最后，他掏出手机给佟乐拨了过去。

　　“喂，程乾，怎么了？”

　　“佟乐，我明天就走了，你帮我告诉梁昭。”

　　“啊？”对面的佟乐好像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疑惑道。

　　“你把钥匙给他告诉他我出国了，别跟他说我家里的事。”

　　“好，那你们？”

　　“等我什么时候能回来再说吧。”程乾看见父亲已经回来了，草草挂了电话。

　　“把你手机给我，我找人给你换那边的手机号。”

　　程乾把手机递过去，他知道，这一递他再没可能联系到梁昭了。

　　梁昭这边接到家里的电话匆匆忙忙的往火车站走，坐上车拿出手机想问一下程乾怎么回事儿，又一想他父母今晚的态度，可能不太方便，又把手机放回去了。

　　殊不知，两个人都没有联系对方，没想到这最后一句话都没有跟对方说，两个人被迫分开这么多年，多年以后两个人回想起那一晚也是充满遗憾。

　　他们有那么多的巧合，恰巧被分到同一间寝室，恰巧都喜欢对方，也恰巧都在那一晚鼓足勇气表白，却在这一次都退缩了，没能说上那最后一句‘等我’。

　　梁昭下了火车就赶到医院，他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告诉他，他们在顶楼手术室。

　　等他赶到，梁佑已经进去手术了，妈妈跟爸爸一起坐在门口等着手术结束。

　　“爸，妈。”他对着坐着的父母叫道。

　　“你过来。”开口的是母亲，语气里听不出一丝起伏，梁昭心里一紧，他不由得有些心慌。

　　“妈？怎么了？”他走上前问道。

　　“上次跟你来的那个同学跟你是什么关系？”母亲抬头凝视着他。

　　“妈，我……”他哽咽住了，他看清了母亲眼里含着的泪，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跟母亲说，是跟程乾一样告诉他的父母‘那是我男朋友’吗？

　　“唉…我们都知道了，对方的父亲给我们打电话了。”

　　梁妈妈一句话就让梁昭怔在原地，他没想到是这种情况，他也不清楚程乾的父亲在电话里是怎么说的，但肯定没有什么好话。

　　“阳阳啊，我们家不如人家，听妈妈的话，跟人家分开吧。”

　　“妈”梁昭绝望的叫了一声母亲。

　　“你不想也不行，这次梁佑的手术费是人家家里出的，也是人家安排的，承了人家家里这么大的人情，怎么能不办事儿？！”坐在旁边的梁爸爸开口道。

　　他这一句话激的梁昭的眼泪差点就掉出来，他无力的看着父母，仿佛一瞬间就不认识他们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