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少年永远热烈》亓季

18、我不 晚上，一行

　　晚上，一行六人又凑在了那一晚那个大排档，就是那一天小班长结束了她的暗恋，赵启明遇到了他的小仙女的地方。佟乐开始跟薛明远勾肩搭背，程乾跟梁昭一起后的第一顿饭，每个人都值得纪念，每个人这一刻都很圆满。

　　饭桌上，每个人都洋溢着笑脸，他们都很开心。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比身边人就是爱人更值得开心的了。

　　最开心的就是程乾，他知道了佟乐俩人下午的事儿，不是非得告诉他，是佟乐又安耐不住他的喇叭属性了，到了就跟程乾吐槽。

　　反观赵启明好像没有当初那样的话多了，他细心的照顾着小班长，偶尔会跟身边人讲句悄悄话。

　　吃完饭，佟乐把薛明远提前拉走了，一溜烟儿的功夫不知道跑去哪儿了，赵启明要送李多宝回学校，只剩下程乾跟梁昭站在路边，他们漫不经心的往学校方向走，程乾喝了点儿酒，稍微有些醉意，伸手勾住梁昭的腰，梁昭轻轻推了他一下，“别闹。”

　　“怎么？不让我抱你想让谁抱？”程乾不满意的说。

　　“不是那个意思，在大街上呢！”

　　“大街上怎么了，又没有人”程乾很大声的喊道。

　　梁昭一下捂住他的嘴，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人，“你小点儿声。”

　　“好……又没有人。”程乾低下头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他这么说着手边去牵对方的。

　　头搁在梁昭的肩上，另一只手都快要伸到梁昭的衣服里了

　　他们就这么一步一踉跄的往学校方向走，身后一道强光照过来，并没有如预想的驶过去，反而停在他们前面几步的距离，从后座上下来一名女子，程乾好奇的看了过去，看清楚来人之后酒一下就醒了。

　　他抽回手站在原地，看着母亲朝他们走来，妇人走到他们身边，程乾叫了声：“妈。”

　　“嗯”程母应了一声问道：“这是你朋友？”

　　“是，妈，这是我男朋友。”她问的是不是他的朋友，他回答的也是朋友，他说的清楚，母亲也明白了，同样身边的梁昭也明白了两人的一语双关。

　　“程乾你先上车。”程母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儿子说话，天知道她刚才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极像他儿子的背影跟有多希望不是他。

　　她看着那一双紧挨着的背影并没有多想，只到她看见那只手的纠缠，驶过去发现那就是她儿子时，她当时的震撼，不敢相信，当儿子大方承认时的难过，都快要击垮了她。

　　“妈，我明天回家说好吗？”他知道他们总有知道的一天，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时候。

　　他下意识的看向梁昭，如果他这个时候走了留下梁昭一个人，他不会不胡思乱想，他不敢想，想到这儿心就揪着的疼。

　　他害怕他担心，他总是惯着他，帮他打饭，帮他洗衣服，力所能及的对自己好。他努力打工，谁知道买那一枚戒指需要他攒多长时间钱，他不舍得这个人因为自己受一点儿委屈，他不敢走，他害怕她妈说什么不理智的话伤到梁昭。

　　“你爸在车上等着呢！”程母指了指车的方向。

　　程乾一下就懵了，如果说母亲知道了会生气，难过，那父亲知道了不知道会做什么不理智的事儿。

　　梁昭轻轻推了程乾胳膊：“回去吧。”他尽量扯出一个微笑，让他放心。

　　这个艰难的笑容就像一根刺扎在了这个少年的心上，从此之后的数年他独自都没能拔掉这根刺。

　　他还是跟着母亲走了，在爱人的微笑里，像个随时准备慷慨赴死的英雄一样上了车，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梁昭看着驶远的车，他想了无数中可能，想了他会被父母责骂，想到他会看着父母失望的眼神，他没想到从此以后他们的人生就此偏离了。

　　晚上，梁昭一个人回了寝室，佟乐见梁昭一个人回来了问他：“程乾呢，你们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被他父母叫走了。”梁昭面无表情的说，他现在心不在焉，他不敢想，一点儿也不敢想，他甚至想躲起来，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

　　“怎么了？”佟乐看着梁昭的脸色不对劲儿，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梁昭跟他讲了刚才的事儿，刚才程乾在大街上闹我，被他爸妈看到带他回家了，佟乐一拍大腿，“坏了！”说完就站起身边往外走边跟薛明远说：“我回去一趟，你看着他。”

　　“嗯”薛明远点点头。

　　佟乐跟程乾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他当然知道程家是怎么回事儿了，程父做事极端，程母虽然疼爱儿子却也无能为力，好在程乾这些年就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儿，就连早恋都没有过，程家父母才如此放心儿子。

　　可他们放心儿子并不代表他们就任由他的儿子偏离他们的预期，当初要不是程乾早早就保送进H大，估计这会儿已经被程父送去国外了。

　　这会儿的程乾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父母坐在对面，母亲哀伤的看着他，父亲则是一脸怒容。

　　“你知道我刚才看见了什么？”程父生气道。

　　“我知道。”

　　“不用再去学校了，之前给你安排的出国正好用上了，出国玩儿够了再回来。”

　　“爸，我没在玩儿。”

　　“你没玩儿？你告诉那是什么？那是跟男人，跟你一样的男人，以后怎么给你生孩子？你要是喜欢玩儿就出国玩儿，玩儿够了再回来给我老老实实的结婚生孩子。不然你就给我断了这个念头。”

　　“我不。”程乾反驳的话说不出一句，他本来就跟父母交流的少，他甚至不知道父亲对这种事儿居然是这种看法。

　　“老程，你别这么教儿子。”一边的程母开口了。

　　“我不这么教他，难道让他跟郑意一样一辈子不结婚，别人的儿子行，我程家的儿子不行。”

　　“你能不能一碰见这种事儿就拿郑意说事儿行吗，现在轮到儿子这儿了还这么说。”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你是不是恨自己不是个男的。”

　　“你……”程母被气的直发抖，一下跌坐在沙发上，程乾立马站起来护住母亲。

　　“爸，你要说我就说我，能不能别把火撒到我妈身上？！”

　　“好，说你，你赶紧给我选，要么出国学金融，要么赶紧给我断了这个念头找个女朋友。”

　　“爸，我不喜欢女生。”

　　“喜欢个男的能给你带来什么？”

　　“他只要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做，我就喜欢他！”

　　“好，很好。”程父咬牙看着他，还欲开口就被程母打断了。

　　“够了，程明辉，别说了。”

　　他一听这话心里的火顿时更烧的厉害，“你别管，就是你太纵容他了，要是早听我的让他出国哪有这些事儿。”

　　“你先回房间，妈妈跟他说。”程母推着程乾赶回房间。

　　那一晚，程乾听着母亲跟父亲吵了很久，最后暂时平息下来是因为佟乐来了，佟乐说教授有事吩咐过来找程乾，并没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