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36、第三十六章 折翼天使的安魂曲（11）

　　昶洲并不是不夜城，夜晚的昶洲一下子变得冷清了下来，而入秋的夜晚更是冷的让人觉得瑟瑟发抖。钱小多行走在昶洲的街头，看着街边将门关上却依然热闹的小店，因为屋里的热气，窗玻璃上有一层水雾，钱小多站在一扇窗户前，看着屋里的美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个男人的手轻轻搭上了钱小多的背“饿了？”男人的声音很是温柔。
　　钱小多点点头。
　　“做我的人吧。”
　　钱小多看向那个男人，点点头。对他来说，只有有吃的，做谁的人不都是一样的吗。

　　昶洲有名的别墅区此时灯火通明，张觉正在家中颐指气使的骂着李敏“要你有什么用，儿子也看不好，你还有什么资格待在张家……”
　　李敏低着头听着张觉的谩骂，不敢回嘴。
　　“我告诉你，儿子要是找不到，你也别想在张家待了。”
　　李敏听到这话，抬头惊恐的看着张觉。
　　“没用的东西。”
　　张觉的电话在此时响起，张觉接起电话，听到里面一个机械的声音对张觉说“打开门，你的礼物到了。”
　　“神经病啊。”张觉挂上电话，看着一直不反抗的李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李敏站了起来，却一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
　　张觉的电话再次响起，张觉没好气的接起电话“你有病啊，我警告你，我要报警了。”
　　“打开门，你的礼物到了。”同样的声音，同样的语调，让张觉更加生气。
　　张觉走到门口，猛的将门打开。
　　门外放着一个行李箱，行李箱的一角露出一片衣角。张觉瞬间觉得惊慌，有一种恐惧感从脚蔓延到头部，张觉慢慢蹲下身子，打开行李箱。
　　行李箱里面是张博然的尸体，被折叠放在里面，脸上还被摆了个笑脸。
　　张觉身子一软，跌坐在地上。
　　林伊将张博然的尸体从行李箱里搬出来，放在了地上。张博然的状况比前两位好点，身上的伤并不多，而且多是挨打后留下的淤青，只是□□处红红的一片，还沾了一些血，林伊提出了血样，准备回去化验。此外，林伊注意到张博然的嘴里也有少量的血迹，林伊同样提取了血样，这才靠近陈遇，低声说“这次凶手好像处理的有点匆忙，留下了不少证据。”
　　陈遇点点头，看向张觉和李敏。
　　几个小时前，他们才刚刚见过，那时候的张觉意气风发，无论对谁都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此刻只是颓废的坐在沙发上，双眼无神，仿佛已经失去了活着的希望。李敏坐在沙发的一个角落里，一直默默地垂着泪，也不知道为了自己还是已经死去的儿子。
　　“你的手机我们需要带回去检查。”陈遇虽然不忍心，却还是开了口。
　　张觉点点头，将一直紧紧握在手中的手机递给了陈遇。陈遇转身将手机交给陈慕白，再次看向张觉“我们需要采集一下你们的指纹。”
　　张觉再次点点头，举起自己的手，陈慕白忙着上前采集指纹，全程，张觉像个人偶一般没有任何反抗。
　　“张先生，我们先走了。”
　　张觉这才抬头看了陈遇一眼，说道“我儿子……”
　　“我们会找到凶手的。”
　　就在此人准备离开时，一位老太太突然冲了出来，抓住陈遇质问道“是你们杀了我孙子，你们这些杀人凶手，你们赔我孙子的命。”
　　其他人想要上前将老太太拉走，被陈遇阻拦。陈遇任由老太太捶打他，却没有丝毫反抗。老太太或许是年纪大了，打的并不疼，只是嘴里在不停地嘶喊着，“我们博然可是张家的宝贝疙瘩，怎么就这么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
　　陈遇听着老太太话，不知该如何安慰。这样的死者家属他已经见过无数次了，然而每一次遇到，陈遇还是觉得心痛，不管此人之前的表现多么的让人讨厌，在这一刻，他们都是可悲的，值得让人同情。
　　回警局的路上，陈慕白说“我查过了，他们家是几代单传，平时可宠着小孩了，那小孩稍有不满，就会大发雷霆，他们家没人敢反驳，倒是他老婆挺可怜的，无怨无悔的伺候他们一家人，老太太还到处跟人说她老婆不工作，吃他们家住他们家。”
　　陈遇看了陈慕白一眼，“这些东西重要吗？”
　　陈慕白被噎了一下，摇摇头。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
　　陈慕白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陈遇再次看一眼陈慕白，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你跟他，好像真的不一样。”
　　陈慕白听到了这句话，却没有回答。

　　警局办公室里，吴羡和时一已经回来，时一似乎正在写出警报告，而吴羡则翘着腿坐着。
　　“吴羡，你回来了。”刚一进办公室，方少禹便笑着对吴羡说。
　　吴羡点点头，刚好林伊进来，一脸疲惫的对众人抱怨“你们快点抓住这个变态吧，这样的尸体，我可不想再检查了。”
　　“我们也想抓住他。”陈遇说话的同时向林伊伸手要了验尸报告。
　　“死者张博然，是在两个小时之前死去的。死前曾遭受过虐待，身上有多处淤伤，而且被性侵过，死者□□处有大量血迹，都是死者自己的。而死者嘴巴的血迹则不是他……”
　　“凶手的？”陈遇问。
　　“可能，我已经做了DNA对比了，但由于血迹被清洗过，不太完整，所以没找到匹配的DNA。”
　　“死因呢？”
　　“药物致死。死者的胃中有大量的□□，应该是被人强行灌下的。”
　　“妈的。”孟舟狠狠打了桌子一下，
　　陈遇深深锁着眉头“行了，现在最主要的目的是找到凶手。”
　　孟舟一步跨到时一面前，用乞求的语气问道“你能不能肯定高泽明是凶手。”
　　一直在写文件的时一抬头看一眼孟舟，点点头“我能肯定。”
　　“好，我信你。”孟舟肯定的说“你说我们怎么抓高泽明，我就怎么抓。”
　　时一看着孟舟，认真的想了想，“想要抓住高泽明，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高泽明自己承认他的罪行。”
　　“怎么承认。”
　　“高泽明是个聪明的凶手，聪明的凶手是会成长的。通常像这样的凶手，他成长的标志是他杀人的频率会越来越快，而且受害者的年龄可能会越来越大。”
　　“还会有受害者？”
　　“他想要一直体验这种凌驾于别人生命之上的快感，就只能一直杀人。”
　　“不如我现在就去抓他回来慢慢审。”
　　“不行。”陈遇阻止道“高泽明不是普通人，不能随便抓。”
　　“我们是警察，为什么不能抓嫌疑人回来。”孟舟质问道。
　　“你也说了他只是嫌疑人。”
　　孟舟闭上了嘴，却还是满脸怒气。
　　“他在美国的事情调查过了吗？”时一转向陈遇问道。
　　“美国那边的警察不合作。”
　　“我想和高泽明面对面谈谈。”时一肯定的说。

　　钱小多是个孤儿，他从未从小就生活在颠沛流离之中，对他来说，没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只要能让他吃饱穿暖，无论干什么都可以，不过是让他伺候，他有什么做不到的，况且，要伺候的人还是个帅哥。
　　钱小多将自己清洗的干干净净，穿了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衣，跟着一名服务员往前走着。
　　迎面，一个看起来只有10岁左右的小孩同样跟着一名服务员走了过去。那个小孩的脸上都是伤痕，腿似乎也受伤了，走起路来一圈一拐的。两人擦肩而过时，钱小多忍不住看了那名男孩一眼，可那名男孩的眼神却好像一潭死水一样没有任何变化。
　　“他是谁啊。”钱小多好奇的问道。
　　领路的服务员好像没有听到他的问题，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不紧不慢的走着。
　　“他也是来伺候人的吗？”
　　服务员依然不说一句话。
　　“他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服务员终于停下了脚步，指着一扇门对钱小多说“进去吧。”
　　钱小多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到刚才那个男孩脸上的伤，突然有些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了。
　　而刚刚与钱小多擦肩而过的人正是杨子聪，杨子聪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奇迹般的活了，当别人发现他竟然活了的时候笑了，“你小子命挺大。”于是杨子聪再次被带了出来。
　　杨子聪看到了钱小多，也注意到了钱小多脸上鲜活的表情，可杨子聪知道，用不了几天，他脸上的鲜活表情就会消失，他就会像所有来到这里的人一样变得死气沉沉，变得对一切都失去希望。

　　钱小多走进了屋里，高泽明穿着和他一样的睡衣，正坐在沙发上喝酒，看到钱小多的时候很满意的点点头。
　　高泽明是在街上一眼看中钱小多的，他觉得这个孩子很像时一，眉眼很像，只是钱小多没有时一那么清冷，脸上还有少年人该有的活泼和快乐。高泽明不喜欢这样的活泼与快乐，他不希望在别人脸上看到希望，就算那些希望自己曾经拥有过，但只要自己失去了对生活和命运的希望，那么其他人就必须像自己一样。
　　高泽明冲钱小多挥挥手，钱小多磨蹭到了高泽明身边坐下，高泽明将手里的酒递给钱小多，眯着眼睛笑着说“喝点。”
　　钱小多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却因为太辣而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不着急，一会你会享受到更多乐趣的。”高泽明在钱小多的耳边轻声说，那声音像是恶魔的低语，让钱小多浑身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