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I重案调查》是烟非烟

3、第三章 城市肃杀者（3）

　　吴羡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看着众人慢悠悠的开口说道“我刚刚把死者的照片发给我的线人看了看。”吴羡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他告诉我，这个人曾出现在他工作的酒店里，当时登记的名字叫常惠。”
　　陈遇点点头，看向方少禹。方少禹正埋头在手机上捣鼓什么，陈遇并没有叫方少禹的名字，似乎在等着看方少禹什么时候能结束。
　　坐在另一边的陈慕白想要提醒一下方少禹，他觉得方少禹看起来就是个可爱的小孩，如果因为开会玩手机被骂了很是不值得。就在此时，方少禹抬头，对陈遇笑笑。“本市叫常慧的共有56个，抛开年龄性别不符的，剩下7个，这7个人里面有2个人的信息登记记录最接近死者，但由于没有照片，不能确定究竟哪一个是死者。两人的住址我已经打印出来了，就是不知道她们现在还住不住这里了。”
　　陈遇再次点点头“按照他们两个查出来的信息，去核对死者身份。”
　　众人离开了会议室，唯独陈慕白还留在会议室，一脸震惊。
　　“怎么了？”陈遇笑着问陈慕白。
　　“原来这就是重案组的能力。”
　　“你要知道，重案组，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
　　陈慕白点点头，开始思考自己是因为什么能力而进入重案组的。

　　这是一家破旧的小旅馆里，一进去便能闻到一股重重的发霉的味道，酒店前台坐着一名看起来40多岁的胖女人，自称是老板，面对警察的询问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着警察手里死者的照片说道“这个女人啊？”旅店女老板撇撇嘴“昨天是来过。穿成那个样子，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
　　“她是和谁一起来的？”孟舟问道。
　　“一个男的。”
　　“长什么样子。”方少禹问。
　　“什么样子？这我哪记得啊。个子不高，瘦瘦的，戴个眼镜，看起来一副穷酸相，居然还干这种事。”
　　“他们是几点来的？”
　　“我想想。我昨天正看电视呢。我一直追的那个剧刚开始他们就来了。烦死了。”
　　“他们登记的名字是什么。”
　　女老板从柜台上扔出一个登记簿，“自己看。”
　　两人翻到昨天晚上的登记记录，名字一栏上写着“常惠，周邨。”两人将名字抄下。
　　“你核对过他们的信息吗？”
　　“核对信息。”女老板仿佛听到笑话一样笑着说“他们来这种小店就是为了不核对信息。我才犯不着有钱不赚呢。”
　　孟舟和方少禹对视一眼，离开。

　　年久失修的小区几乎已经没什么居住了，即便有住户，也大多是老人，问起常惠的事情，都摇摇头“不知道，没见过。”
　　吴羡有些无聊的靠在树上，看着拿着死者照片不断走访群众的陈慕白。
　　“大爷，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陈慕白对一位坐在树下乘凉的老人询问道。老人看了一眼照片，眯了眯眼睛，然后转头说“不认识。”
　　陈慕白失望的准备离开，却看到一直消极怠工的吴羡走上前来，对那位老人说道“女人，总是越年轻越好。”
　　老人并不理会吴羡，仿佛没有听到一样。
　　“这个女人虽然不年轻了，但还是挺有魅力的，你说对吧。”
　　老人看一眼吴羡，不明白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的晚年生活应该很痛苦吧，就不想有个女人陪着。”
　　老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刚刚你看到死者照片的时候一瞬间瞳孔放大，说明你认识这女人。故意转头话说明你不想让人察觉你和她的关系。你的两只袜子颜色不一样说明你一个人生活。最主要的是，你口袋里掉出来一张名片。”吴羡捡起从老人裤子口袋里掉出来的名片看了一眼，正是常惠的名片。“说说吧，你和常惠什么关系。”
　　“跟我可没关系。”老人急切的解释道“是她勾引我的。”
　　陈慕白听到这话再次惊讶的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看老人，又看看吴羡。
　　“她住在这里？”吴羡问道。
　　“对，就住楼上，一天天打扮的搔首弄姿的，我也是没有办法嘛。”
　　“没有办法。真是个好理由。”吴羡冷笑一声，转身和陈慕白往楼上走去，顺便拨通了陈遇的电话，“是她。”

　　一条阴冷无人的小巷子的地下有一间酒吧，虽然此时还没有到营业时间，但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上门了。陈遇和林伊站在酒吧门口，陈遇正在打电话，挂上电话，陈遇对林伊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酒吧。
　　“对不起两位，我们还没到营业时间呢。”一名服务员打扮的青年拦住了陈遇和林伊。陈遇亮出警员证，青年愣了一下，看向站在吧台边的中年女人。
　　那名中年女人便是这间酒吧的老板，此时正叼着一根烟，慢悠悠的说道“常惠啊。她都35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就是要青春，过了那个年龄，就算脸还行，客人也会慢慢变少。毕竟男人都喜欢的年轻的。”老板说着，看着林伊笑笑，“警察小姐长得可真漂亮，要不要考虑考虑。”
　　林伊翻一个白眼，并不理会老板的话。
　　“最近，常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陈遇询问道。
　　“最近一段时间吧，常惠的生意很不好，都已经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客人了，前两天她还抱怨说没钱交房租呢。”
　　“昨天呢？”
　　“昨天，常惠的常客来找她了，他们两个一起走的。”
　　“她昨天是几点离开的，常客叫什么名字？”
　　“几点啊。好像不到九点吧。我们这里一般七点开门，正好那些上班族都下班了，来这里坐坐。我记得开门没多久，常惠的常客，好像姓武吧，刚开门就来了。两人大概不到九点离开的。”
　　“你知道这个姓武的全名是什么吗？在哪里上班。”
　　“我们这行的规矩，不问客人的名字。武这个姓也可能是假的。不过我倒是听说，他好像在什么房产公司上班。”
　　“好，我知道了。最后问一句，有武先生的照片之类的东西吗？”
　　老板摇摇头。“那种东西我们怎么可能有。”
　　“那么监控呢。”
　　老板楞了一下。

　　漆黑的楼道，狭窄陡峭的楼梯，还有破旧的防盗门，好不容易走到503门前，吴羡和陈慕白对视了一眼。打开房门，便是常惠的家，与外表不同，屋子里倒是收拾的干净整洁，而且非常温馨。
　　吴羡随手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一眼，照片上是常惠和一个男人的合照，男人看起来30多岁，紧紧搂着常惠，非常亲密。
　　陈慕白也凑上前来看了一眼，问道“男朋友。”
　　“查一下。”吴羡抽出照片，又看了一眼屋子。整个屋子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一览无遗。
　　“走了。”吴羡将照片放在口袋里离开。
　　“这就走了？”陈慕白追上吴羡，奇怪的问道。
　　“没什么好查的。”

　　夜已深，华灯初上，落地窗外天空漆黑，明月皎洁，远处灯光与星光交相辉映，美不胜收。
　　时一仍旧坐在阳台的躺椅之上，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周围是散落一地的资料，剪报，上面写着车祸两个字。偶尔，时一会抬头看看窗外的景色。
　　时一所在的小区刚好在昶州市中心，周围高楼林立，到了夜晚霓虹闪烁，热闹非凡。许是看累了，时一将资料夹合上，微微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时一起身，准备将资料收拾一下，没想到资料夹里竟然掉出来六七张照片，每张照片上是一个人。其中两张照片上的一对男女穿着警服，显然是警察。而另两张照片上的一对男女则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医生。
　　此外还有两张小孩子的照片，其中一个大概是初中生，脸庞稚嫩，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而另一人大约是高中生，五官已趋向成熟，眉眼间将成熟与稚嫩混杂在一起，这个人，能一眼看出就是今天刚去警局重案组报道的陈慕白。
　　时一看一眼散落在地上的几张照片，蹲下，将照片捡起来，与陈慕白一模一样的照片背面写着宋黎两个字，字迹清秀有力，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时一重新将照片夹在文件夹中，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难怪饿了。”时一嘟囔一句，打开了外卖软件。

　　重案组里，此时仍然是灯火通明的样子，陈遇，陈慕白，孟舟，方少禹，还有吴羡都在办公室里，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方少禹刚刚将吴羡拿回来的常惠与一个男人的合照扫描到电脑上，此刻正在对照片上的男人进行对比。
　　“应该是这个人。”电脑上出现一张对比图，显示与照片上的男人有87%相似。
　　“周正？”吴羡凑上前去仔细阅读电脑上的资料，一只手搭在方少禹的肩膀上，将方少禹半个身子包裹在自己的怀中。
　　“应该是他吧。”方少禹微微扭头，嘴唇刚好碰到吴羡的脸颊，柔软的触感让方少禹一下子红了脸。
　　吴羡仿佛没有感觉到方少禹的动作，仍然继续盯着电脑屏幕看着。“这个周正跟常惠是同一个地方的人，明天去调查一下这个叫周正的，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吴羡说着，看一眼方少禹。
　　方少禹看到吴羡扭头，紧张的别过脸去，轻轻地“嗯”了一声。
　　吴羡此刻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的他能听到方少禹的心跳，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看着方少禹红红的脸颊，吴羡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心动了，他想要将这个人揽入怀中，要让靠近他，想要亲吻他。
　　于是，吴羡伸手，慢慢捧起方少禹的脸，慢慢靠近。
　　方少禹没想到吴羡会有这样的举动，紧张的看一眼吴羡后又笑了起来，双手捂着胸口，直视着吴羡，眼中满是期待。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方少禹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吴羡的鼻尖碰到了方少禹的鼻尖，两人的鼻息交流着，心跳声变得异常清晰。
　　方少禹微微张嘴，伸出小舌舔了舔嘴唇，本就红润的嘴唇变得更加水嫩，让人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
　　方少禹紧张的期待着，期待着吴羡落下来的吻。
　　然而，下一秒，吴羡却放开了方少禹，有些慌张的说“今天不早了，我先回去了。”然后仓皇而逃。
　　方少禹失望的看着吴羡的背影，一双眼睛瞬间红了起来。
　　坐在不远处的孟舟刚刚一直在注视着两人的互动，看到吴羡落荒而逃，孟舟放心的呼出一口气，重新趴在桌子上，闭上了眼睛。
　　坐在一旁的陈慕白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失望，表情切换了好几轮，不停地在心里想，难道自己要看到办公室恋情了吗。可下一秒，吴羡就放开了方少禹，陈慕白皱眉，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陈遇则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陈慕白，思考着这个人来重案组到底有什么目的。

　　吴羡几乎是用逃跑的速度跑出了重案组，坐上了自己的车，然后才顺了顺自己一直狂跳不止的心脏。
　　怎么回事，难道是太久没有谈恋爱，开始饥不择食了。吴羡质问自己，然后又摇摇头。说起来，方少禹不就是自己的理想情人类型吗，就算发生点什么又有什么问题呢，为什么刚才要落荒而逃呢。
　　吴羡不明白的叹口气，一脚油门，往家的方向开去。

　　一直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时一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喂，只听到电话对面的人焦急忙慌的说“我是送外卖的，刚刚敲门你家没人，给你挂把手上了。”
　　“敲门？”时一皱了皱眉头，刚刚哪里有人敲门啊。
　　带着疑问，时一走到门口，将门打开。自己家的门把手上空无一物，倒是对面的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外卖袋子，“不会吧……”
　　时一走向对面，弯腰看一眼小票上的信息。
　　“不许动。”黑黝黝的枪口抵在时一的腰上，一个略微有些沙哑低沉的声音在时一耳边响起，“再动我就开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