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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暗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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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筝然裹着外套看刚才的回放。其实她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觉得缺了些什么。她看了看身旁的秦先棠。秦先棠正好也看向她,两个人无奈地笑了笑。
“你们两个这感情戏,怎么就那么别扭?”导演看着他们两个人,无奈地叹口气,“怎么还没有现在的你们自在。”
韩筝然挠着脖子,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拉了拉秦先棠的袖子,秦先棠歪过脑袋,凑到她身前,想要听她说。
两个人的小动作正好被导演看到。
导演立马说:“就这样。你们两个明明挺有默契的啊,怎么在剧里就没有?”
韩筝然不好意思地转头看向一边,秦筝然笑着说:“可能是在镜头前就会想多,总想着按照局本走,结果还被约束了。”
“所以你们的爱情是剧本都没有写出来的吗?”
导演的这句玩笑话,让片场的气氛轻松了不少。但是韩筝然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抬头看着秦先棠。秦先棠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没事,你演得很好。”
韩筝然轻轻地打了下他的胳膊。
秦先棠立马委屈地说:“这算工伤吗?”
“现在可没有在拍,秦老师不要讹我。”韩筝然开玩笑。
“那怎么办,我以后要一直赖着你。”
秦先棠一直看着韩筝然。刚开始,韩筝然的脸上还挂着恶作剧的笑意,不过她的笑意渐渐消失。
“这样抱吗?还是这样。”韩筝然问导演的看法。
秦先棠为了方便找角度,举起双手,安静地看着认真研究的韩筝然。
导演卷起剧本,皱起眉头看向这两个人,最后放下剧本,把韩筝然往秦先棠怀里推了推。
这个举动太过于突然,韩筝然和秦先棠都没有准备好。韩筝然下意识地抱紧了秦先棠。虽然她的脸发烫,却不敢抬头看秦先棠。秦先棠倒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手应该放在哪里。
导演用剧本打了下秦先棠的手,秦先棠赶紧把手放下,正巧扶住了韩筝然的腰。韩筝然抬头看向他,勉强地挤出了个笑容。
“感情戏是要表现两个人谈恋爱,不是两个演员。”导演翻开剧本,继续给两个人讲戏,“拥抱也不是两个人伸手就行,抱木头呢,抱的时候不要傻站着。”
“我懂了,这样。”韩筝然拍拍秦先棠的背。
秦先棠一直在倒吸气,手直接又挨了导演一下。
导演无奈地说:“你的手呢,就这样一直放着吗?你这辈子最喜欢的人这样抱着你,你要怎么做?”
秦先棠赶紧抬手,护着韩筝然的后脑勺。
“你们不是挺有默契的吗?怎么非要我说一句往前走一步?”导演一边嘀咕着一边去找副导演。
韩筝然这才抬头,看着秦先棠,却不知道说什么。她还抱着秦先棠的腰,但是没有缩回手。
牵手的时候,韩筝然挠手心,两个人就会对视,这是他们的暗号。
刚开始确实很有效果。渐渐地,韩筝然和秦先棠不需要这个暗号,总是会同时看向对方,韩筝然也说不清楚这份默契是因为什么。不过她还是会去挠秦先棠的手心,有时候是想让秦先棠放松,有时候就是单纯觉得,齐安会这样恶作剧。
导演对出来的效果也很满意,笑着问:“看来你们两个最近关系挺不错,默契也有了。”
秦先棠不好意思地低头看剧本,韩筝然开玩笑:“因为我们是最棒的剧组,有最好的导演。”
导演假意卷起剧本要敲她的脑袋,最终也是摆摆手,笑着说:“快去和你的小琼之对戏。”
拍戏前,韩筝然伸手,对秦先棠说:“加油,我们可以的。”
秦先棠握住她的手,点点头。
一旁的导演感慨:“你们两个演爱情戏,怎么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他走过去拍拍两个人的胳膊,鼓励他们:“没事,你们很有默契。”
韩筝然渐渐靠近秦先棠的时候,秦先棠虽然是闭着眼睛,但是耳朵红得太过明显。导演无奈,临时想了个办法,换秦先棠来,可还是一样的结果,韩筝然的耳朵也出卖了她。
导演问韩筝然:“如果是你,偷亲被发现,你现在会怎么做?”
“我会直接走。太难了。”光是想想这个场景,韩筝然都觉得肉麻。
“但是齐安可以,她就是喜欢这样对沈琼之。”导演给韩筝然分析,“你现在不是你自己,是齐安。”
韩筝然闭着眼嘀咕:“我是齐安,我是齐安,我是齐安。”
“这样?”韩筝然试着揉了揉秦先棠的脸。
导演皱着眉头看,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韩筝然深呼吸了好几次,伸手搂住秦先棠的脖子,蹭了蹭他的脸颊,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样,这样是不是,好一点?”
看到导演点头,韩筝然才松了口气。候场的时候,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整个人都放空了。
秦先棠用剧本给她扇风,鼓励她:“加油,等会一条过,你可以的,韩老师。”
韩筝然立马伸手拧了他的腰。她知道秦先棠怕痒。秦先棠果真往后躲,但是被她一把抓住胳膊。
“你要听歌吗?”
“让我来欣赏下秦老师的品位。”
听着歌,韩筝然的紧张和不安确实渐渐地减轻了许多,还跟着哼起了歌。
秦先棠没有想到韩筝然唱歌是真的五音不全。即使是哼歌,也不在调子上,完全听不出哼的是哪首歌。
韩筝然笑着问:“你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唱歌难听呢?”
秦先棠逗她:“我应该点头还是摇头,万一你再拧我怎么办?”
“不然你以为我怎么去学钢琴,其实我本来是要去合唱团的,但是面试的时候老师说我唱歌难听太过于突出,根本没办法。蓝蓝去舞蹈团是因为喜欢,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去学钢琴了。看来,我是没有办法唱歌了。”
秦先棠低头看屏幕,假意在翻播放列表,说:“没事,以后我唱给你听。”
“我可付不起你的出场费。”韩筝然撇嘴。
“没事,韩老师的快乐就是无价之宝。”
韩筝然慌张地继续哼着歌,假意看向别的方向,不敢再继续看着秦先棠笑。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拍了一场哭戏,导演喊了“停”以后,她还在吸鼻子。
秦先棠给她递纸巾,还给她讲了好几个冷笑话。不知为何,她听笑话听到更想哭,直接抓住了秦先棠的胳膊,轻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没有拍摄,还在这里陪我哭?你为什么不去休息不去玩?”
“因为韩老师的快乐更重要。”秦先棠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想要让她平静下来。
韩筝然拍过很多场哭戏,觉得出戏不是件难事,可看着秦先棠,她却似乎走不出刚才的悲伤情愫。她不知道自己到此是怎么了。
现在的韩筝然也是,明明要拍一场甜蜜的戏份,心里却有种酸酸的感觉,就像是看烟花。
在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间,人们会因为这一刻的绚丽而大呼,但是当烟花散去,心里又会空落落的。快乐是短暂的,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黑夜。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会回到原本的黑夜,那看着烟花的时候,会一边快乐幸福,一边遗憾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