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门里的美人儿 程昉带着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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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程宅的后门打开，一辆白色的DB11连车灯都没敢开，做贼一样溜进了车库。
程昉停下车才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次没被发现，然后晃着车钥匙就上了楼。
没成想，电梯门一开，卓映春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严厉又无奈地看着自己天天不着家就知道在外面鬼混的儿子。
“妈。”程昉挂上心虚的微笑，停在电梯口一步也不敢走，徒留可怜的电梯门开开合合，就是关不上。
“你还知道回来？”卓映春这句话都快说破嘴皮子了，“有没有一点样子？天天鬼混到凌晨，你看看你那领子上，全是口红印，身上乱七八糟的不知道都是谁的信息素，你能不能静静心？你爸的公司那么多事，也没见你想去帮帮忙。”
程昉一脸严肃地接受批评，还不时点点头，状似虚心接受，实际上卓映春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心里想着他有毛病才去他老子的公司卖房子。
卓映春继续道：“你也不小了，人家谁家的alpha三十多了还光棍一条呢？你爸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五岁了，天天也不知道着急。”
“是是是妈。”程昉赶紧接话，“我这不是每天都给你物色儿媳妇呢吗。”
“你！”卓映春让他气的噎了一下，“你就上那酒吧里给我找儿媳妇？我告诉你，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别想进我家门。”
“哎呀妈，你儿子我是品味那么低级的人吗？我找的都是头牌……”
“头牌个头。”卓映春的好教养让这个儿子气毁了半边，难得的说了脏话，一巴掌打在程昉脑袋上，“我告诉你，那种地方以后少去，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妈，走吧走吧睡觉了，睡不好会长皱纹的。”程昉把人往屋里推。
卓映春瞪他：“我是等谁等到这么晚啊？”
“错了错了，妈，我以后一定按时回家。”程昉竖起两根手指头发誓。
“知道就别再犯。”卓映春拢了一下身上的披肩，“厨房里有我做的酒酿圆子，饿了的话记得吃点。”
“知道了知道了妈，快去休息吧。”程昉把人送回房间，嘴角的笑意才淡下来。
他回了房间，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那个人是谁，我三天之内就要结果。”
第三天下午，程昉在自己的公寓里接到了邮件，上面不仅列明了那个女人的详细信息和地址，附件里更是有两个人一个戴着墨镜，一个戴着口罩神神秘秘约会的照片。
程昉看了一会儿那个照片，直到嘴里的烟抽完，才把烟掐在电脑屏幕里那个男人的脸上，转身去厨房拎了一把德国精钢的手工菜刀，然后出了门。
电脑屏幕还亮着，被烟头烫坏的电脑屏幕旁边隐隐约约闪着三个字——程默修。
程昉上小三儿的门没开自己车，一是因为丢脸，二是那小区是老城区，去了没地儿停车，他怕自己一生气再把自己车撞了，于是索性打了个车去，正好停在那三儿楼底下。
他无视司机惊恐的目光下了车，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精钢菜刀，这菜刀当年买的时候还是一个小情儿说要给他炖骨头汤，所以他专门从德国定的，结果这菜刀到的时候，程昉已经换第三个了，连那人叫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没想到这菜刀第一次开刃就要见血。
程昉冷笑一声，敲开了301的门。
“你就是……”
程昉的话没能说下去，嘴里的烟头也啪嗒掉在了地上。
开门的男人似是刚洗完澡，一手还拿着浴巾，身上带着湿濛濛的水汽和隐隐约约的玫瑰香气。
“你找谁？”男人带着和浴后暧昧气息完全不相符的冷淡表情，开口问这个长得很好看，但似乎脑子有点毛病的高大男人。
“啊……我…”程昉说话有点卡壳，但是没忘了把左手的菜刀藏起来。
不能怪他表现得像个傻子，实在是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浅褐色的头发，皮肤雪白，还带着洗澡后的红晕，眼睛是清透的茶色，眼尾微微上挑，比一般桃花眼更多了一点狐狸眼的媚，睫毛纤长，鼻梁高挺，薄唇粉嫩，有一个小小的唇珠，下颌线清晰，连接着线条修长的脖子，再下面就是沾着水滴的锁骨，再往下……就看不见了，但是已经在程昉的脑海里有了画面。
程昉没藏好，男人还是看见了那把菜刀。
“你如果是来找杜亭的，那她不在这儿，我虽然是她儿子，但我也不知道她在哪儿。”男人说完就想关门。
“哎！”程昉半个身子挤进了房门，被夹了个透心疼，才没让房门真的关上，“别关门啊，我不找杜亭，我想找你。”
男人闻言又要关门。
“别着急嘛，我是真的喜欢你。”程昉露出了一个情场上磨练出来的完美笑容，还从来没有人能拒绝他。
“你真有意思。”男人嘲讽地勾起嘴角，“你知道我叫什么吗？你就好意思说你喜欢我？”
“这都可以慢慢查……”程昉看见男人戒备的眼神，“不是……慢慢相处的。”
“不用了，我有alpha了。”男人干脆利落地拒绝，然后把程昉推出门缝，“啊对了，记得把你掉的烟头拿走。”
说完直接关门落了锁。
程昉和门缝对视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被拒绝了？他被拒绝了？竟然有人能拒绝他？
程昉一边想着男人的美貌抓心挠肝，一边又不甘心被拒绝，于是开始思考霸王硬上弓的方法。
其实被标记的omega程昉一般都不会碰，但是那只是他不想，他要是想的话，什么都不是没可能的。
不过大少爷从来没追过人，于是只能挠挠头从知道这人身份是谁开始。
他刚才说他是杜亭的儿子，那那份资料里……啊，有了——施烙。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程昉还不忘吐槽，不过这家伙的证件照真好看，自己刚才怎么没注意呢。
而且他说他有alpha了，这几乎就是他被标记了的另一种说法，没被标记的omega是不会说自己有alpha了的，顶多只会说自己有了恋爱对象。但是所有被标记的omega都要去管理所登记的。而且一是因为被标记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是可以公开谈论的，二则是因为对omega来说，被标记几乎等同于结婚，甚至比结婚还要重要，去登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很少omega会选择不登记，而施烙的资料里却完全没有这登记信息，更别说结婚了的信息。
不登记一般意味着两种可能，大概率是alpha不当人，以AO之间绝对的控制力不让omega去登记，因为标记只意味着omega对alpha的单方面臣服，alpha视力量而定，是可以标记很多omega的，但如果登记了，别的omega就会知道；要不就是两个人根本不想长久在一起，所以并不想在档案上留下痕迹，标记可能只是为了应付发情期，可能只是精虫上脑，反正标记是可以洗掉的，只不过痛苦一点而已。
也就是说，正常情况下，这完全是一个可以下手的omega，因为这两个人注定会分手，他只是，稍微加速一下这个过程。
程昉想到这儿，本来就不多的罪恶感立马烟消云散，继续翻着下面的资料。
醅州大学舞蹈学院？程昉看着施烙的工作单位那一栏，“芭蕾舞老师？怪不得身材那么好。”程昉突然想到了施烙那截儿带着水珠的脖子，差点儿没忍住让小兄弟站起来。
我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程昉想。
他整了整外套，脚步轻快地下了楼。
醅州歌舞剧院门口，施烙正在打电话，一边说着，一边把额前长长了的头发拢向耳后，他目光一动，视线落在了门口那辆白色的DB11上。
程昉下了车，拿着放在后座上的小束红玫瑰，径直朝挂了电话的施烙走去。
“鲜花配美人，不知道美人是否愿意赏脸一起吃个晚饭？”程昉把娇艳欲滴的玫瑰递出去，隔着几级台阶看施烙的眼睛。
施烙面色平静，眼角眉梢甚至还夹杂着几分不耐烦，“你够了吧？一个星期了，要不在学校门口堵我，要不在歌舞剧院门口等我，你到底想干嘛？”
程昉被噎了一下，施烙的表情让他看不出来他到底是因为生气而反问，还是真的困惑而疑问。
“当然是想追你。”程昉最后还是选择顺着他说，“所以我觉得你需要多了解我一点，比如晚上一起吃个饭。”
施烙似是压着脾气，他语气不好地说：“我已经跟你讲了一万遍了，我有alpha，你再这样我就去保护协会告你了。”
程昉像没听到他的警告，自顾自地把玫瑰花塞进施烙怀里，“那至少把花收下。”
施烙皱着眉看怀里娇艳的红玫瑰，“我要是收下了你能走吗？”
程昉耸肩，“如果你真的收了的话。”
“好，我收下，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施烙抓起玫瑰花，擦过程昉的肩，走下了楼梯，没看见擦身而过时程昉突然变得异样的表情。
程昉看着施烙远去的身影，疑惑地又嗅了嗅——空气里一丝omega信息素的参与都没有，只有淡淡的alpha的味道。
这太奇怪了，一个omega，只要他是omega，那就一定能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即使是喷阻隔剂再贴阻隔贴，可是施烙的后颈干干净净，一点阻隔贴的影子都没有，再说也不可能只遮掉omega的信息素。
程昉坐上车还在想这事，直到他开车经过了歌舞剧院门外的垃圾桶——里面赫然躺着眼熟的玫瑰花。
其实今天程昉也没打算真的去找施烙吃饭，只是回家路上经过了歌舞剧院，恰巧看到人站在那里，就去聊聊，顺便把给卓映春的玫瑰借花献佛地送了出去，没想到转头就被人扔进了垃圾桶。想到那几朵倒霉的玫瑰花，程昉压了压火，一脚踩下了油门，阿斯顿马丁直线加速，消失在了车流里。
车停在卓家大院门口的时候，旁边车道正好开来一辆玛莎拉蒂，程昉从后视镜里瞥见，就知道是自己那个弟弟——卓煊。
卓煊是他大姨卓秋月的儿子，这个表弟从小就爱黏着他，每年过年程昉都被他烦的待不下去，每年都因为想早回家被卓映春骂。可是他实在喜欢不起来这个表弟，毕竟小时候他把这小孩儿惹哭了，好不容易哄好之后，小孩儿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用手一抹，就拉住了他的裤腿这件事情他能记一辈子。
虽然看不太出来，但其实程昉是个洁癖。
程昉下了车，把车钥匙扔给来泊车的佣人，还是耐着性子在门口等了卓煊一会儿，他可不想又被卓映春念叨——尤其是在用来讨好的玫瑰花没了以后。程昉想起玫瑰花就想起来施烙，气头一上来，脸色也不好，黑着脸和卓煊打了个招呼，自顾自地进了屋。
屋里坐着不少人，大舅二舅三舅都在，大姨小姨他妈妈也都聚在一起说话，卓家七个孩子除了还在海外念书的他小舅之外就都拖家带口地来全了。幸好这屋够大，不然还坐不下。
还挺押韵，程昉自己在心里乐了一声，然后和这些亲戚挨个儿打了招呼。
他一点不喜欢这些亲戚，这些舅舅阿姨里除了他大姨和小舅之外，当年卓映春和他爸结婚的时候都没少跟她甩脸子给脸色的，就因为卓映春没嫁给家里选的联姻对象，反而找了家道中落的程默修，没能给他们增添多少利益。
结果后来程默修发了家，现在比这些人都混得好，他们就又开始巴结卓映春，说那话恶心得程昉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也就他妈，天天傻乎乎的，要不是自己拦着，说不定当年真被忽悠的一人分一套房子给这些吸血鬼。
程昉一边儿忍着恶心一边儿问了小姨姥爷在哪儿，也没再搭理搭话的卓煊，上了楼躲清静去了。
卓文耀正在书房写毛笔字，他不爱人多，即使是家里聚会他也嫌吵闹，所以每次这种时候都在书房或者卧室，除了程昉谁都不见，因为他知道程昉也是来躲清静的。
程昉敲了敲门，老爷子没回话，他也不在乎，自顾自进了门，一进来就坐上了太师椅，闭上眼睛装死。
“看见你舅舅们不高兴？”卓文耀没停笔，直到写完“何时缚住苍龙”的最后一个字才落笔。
“对啊，你那些儿子什么样自己还没数吗？”程昉一脸不耐，“我可听卓仁崇说了啊，他好像要搞什么项目，听着要拉我大姨入伙，你可劝劝她，别往这骗子身上撒钱了。”
卓文耀听外孙这么数落自己儿子，不仅没生气，反而还点点头，“秋月那个性子啊，是容易被骗。”
“就是，我妈被骗一回还不够长记性啊？”程昉想起这个事就生气，卓仁崇说自己公司有一个地皮，过几年政策一下就会翻倍地涨，程昉和程默修俩人凑一起没劝动卓映春，结果就是那个政策下来之后，地皮直接废了，别说回本，甚至倒赔了快两个亿，就这样他妈还觉得卓仁崇只是投资失败，给程昉气得直接拎着棒球棍杀到卓仁崇家要说法去了。
卓文耀坐下来，叹了口气，他快八十了，从小这几个孩子都是联姻的妻子和岳父岳母带，他在军队最苦的地方戍边，几个月也回不来一次，他起初觉得问题不大，直到卓智远出生的时候他赶回家，亲眼看见卓仁崇打卓映春，卓映春还不反抗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些孩子好像一个个儿都长歪了。
他一开始想不明白，直到后来发现这几个孩子就是岳父岳母家关系的翻版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根在他重男轻女又好家暴的岳父和逆来顺受的岳母身上，自己的妻子其实也如出一辙，只是从前他没发现。
而等他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了，除了小一点的卓智远，他还能给人送出国远离这个环境之外，长歪的孩子各有各的歪法，共同点是再也拽不直了。
卓文耀也从焦急变得麻木，最后甚至开始厌烦，他讨厌自己的孩子们相互坑害，相互猜忌，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撕得头破血流，既然管不了，他也就懒得管了。他骨子里是个叛逆的人，讨厌的东西不如不要，反正这个卓家他好像也没什么留恋的。
毁了就毁了。
程昉觉得自己骨子里的桀骜就是遗传了他姥爷，像是天生反骨，不过卓文耀被军队束缚回了正形，他程昉可没有，随心所欲地长歪。两个叛逆鬼一拍即合，造就了这种在普通人家都显得诡异的局面。
吃完饭程昉晃晃悠悠地走到吧台，倒了一杯保姆冲好的咖啡，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又想起了卓映春，最后还是没抽，塞回了兜里。
本来程昉就因为待在卓家烦得要死，身后还不适时地传来了alpha的信息素，他皱着眉狠狠灌一口咖啡，压下抽动的眉角，忍受坐过来的卓煊。
其实卓煊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是alpha里少有的没有侵略性的草木香，但是他和程昉都是信息素等级S级的信息素，所以味道在他们自己闻来有些类似，而这会让alpha产生天然的敌意，这也是程昉不喜欢卓煊的另一个原因。
“哥，我的研究生毕业典礼，你能来参加吗？”卓煊手里拿着一杯加了冰的伏特加，轻轻碰了碰程昉的咖啡杯。
程昉刚想拒绝，忽然想起来，卓煊的研究生，好像是在醅州大学上。
“去，当然去。”程昉把被卓煊碰过的杯子放回吧台，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去见施烙。
餐桌那边忽然传来惊呼，程昉看过去，看见自己的大姨父好像被三舅泼了热水，两边正吵吵闹闹地差点就要动手。
卓礼贤此人与他的名字毫不相干，冲动易怒，最好动手打人，青年时就因为打架斗殴三进宫，连累得大学毕业想考公务员的卓秋月连政审都过不了，最后只能去自己创业，连程昉小时候都被他打过，鼻子差点就断了——当然程昉后来一杯开水泼在他手臂，给他烫掉一层皮，那时候卓秋月还帮程昉说过话，于是卓礼贤理所当然地对这姐妹俩怨气深重，找到机会就要发难，比如现在。
起因程昉听了一耳朵，大概是和卓礼贤关系最好的二舅卓义坤说想让自己的小儿子进卓秋月的出版公司，以后可以帮卓煊一起管管。
卓秋月当然不愿意，当即找了个借口回绝了。
卓礼贤一听倒是不乐意了，阴阳怪气地说这卓煊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卓秋月的孩子呢，给外人继承还不如留给卓家人自己。
傅北望虽然平常不声不响，甚至显得懦弱，但是这种脏水泼到他头上，他是绝对不会认的，立马反驳回去，“我们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别总是血口喷人。”
卓礼贤一听这个平常软弱得似乎一脚就能踩碎的omega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火气直冲天灵盖，一杯热茶就泼了过去，烫得傅北望半边脸通红。
卓秋月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程默修找了冰块，还用毛巾包起来，给傅北望敷在了脸上。
傅北望看了他一眼，自己接过了毛巾，没再让他拿着。
程昉懒得管这些事，他可不想一会儿参与聚众斗殴，索性趁着饭厅里一片兵荒马乱的时候溜出了门，拍拍屁股走人了。
晚上不想回家，程昉坐在车里想了想，回了家晚上卓映春回来又得说他，得找个地方避一避，于是他掏出手机给柏子航打了个电话，想找发小凑活一晚。
可谁知道那边柏子航不接，他连着打了三个，柏子航愣是像没听见一样毫无反应，程昉丝毫没有眼力见，接着打了第四个电话，柏子航终于接了。
“打什么打，再打老子特么的就要阳痿了！”柏子航朝着电话怒气冲冲地喊了一声，然后程昉耳边传来了嘟嘟嘟的挂断声。
早说在做运动不就好了，所以他每次都是关机的，谁也别想打扰他，程昉心想。
不过这才九点多，能去哪儿呢？他被一团乱麻的卓家弄得没了喝酒玩乐的心情，想了想，点着火踩下油门，往安平小区去了——他可以去找施烙啊。
安平小区2号楼301门口，程昉整理了领带，文质彬彬地按下了门铃，为了防止施烙从猫眼看见他不开门，还专门站在了猫眼看不到的地方。
施烙果然开了门，鼻梁上夹着一副银框眼镜，穿着棉质睡衣，疑惑地探出头来四处看了看。就在他要关门的时候，程昉从门后的阴影里闪出来，一个箭步就挤进了房门里，顺手关上了门。
施烙被吓得呼吸一滞，差点以为是抢劫的，直到看清那张熟悉的脸，他才回过神来，直接就给了程昉一耳光。
程昉酝酿的开场白还没开口，就被这一耳光打蒙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了施烙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被打了。
“看什么看，私闯民宅我打你一耳光都算轻的了。”施烙冷冷地说。
“你……”程昉想发脾气，但到底还是心虚，瘪了瘪嘴把火憋回去，他举起手里的小盒子，是从卓家走的时候去厨房顺的，“我只是想给你送个蛋糕，怕你要是不开门它就化了，我才想了个办法进来的。”
施烙闻言愣了一下，蛋糕盒里清甜的奶油味道散出来一点，程昉接着说，“是不会变胖的奶油，我们家厨房做的，我那些舅妈阿姨的一个比一个怕胖，所以这个你不用担心。”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应，于是他问，“你不喜欢蛋糕吗？那算了。”程昉有一点遗憾，他以为施烙和自己一样是甜食党。
施烙又看了一眼那个蛋糕，说：“蛋糕可以留下，你走就行。”
程昉听他三番五次地赶自己，虽然知道自己错在先，但大少爷脾气上来还是忍不住不高兴，把蛋糕往鞋柜上一放，脱了鞋就要进屋，“我来都来了，你请我喝杯茶还不行吗？
“起来！”施烙看他要往沙发上坐，语气严厉地让他起来，表情里都带上了几分急迫，甚至还有不易察觉的恐惧。
程昉向来神经大条，他只从施烙的语气里听出了嫌恶，忍了半天的火气又被勾了起来，“坐坐都不行吗？”说着站起身朝施烙走过去，抓住了他的手腕，鼻尖几乎凑到他眼前，“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施烙使力挣脱，却怎么也甩不开程昉的手，反而还被程昉搂住了腰，两个人的唇似乎只差一点就会碰上。
“别动。”施烙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的声音，细微的颤抖逸出，让他的声音都带了一点哭腔，“你身上有味道。”
程昉愣了一下，下意识退了半步，想看清施烙的表情，施烙却慌忙地抹了一把脸，挣脱了程昉的手，踉跄着跑回了房间，“嘭”一声关上了门。
身上有味道？程昉想，为什么他在被逼急了的时候说的是他的信息素会留下味道，而不是接他的话说讨厌他什么的……难道，施烙其实没那么讨厌他，只是害怕被alpha发现？
程昉对自己的推论越来越满意，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了，免得真给施烙惹麻烦，那样以后就不好约他了，走之前还贴心地把蛋糕放进了冰箱。
没想到施烙却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银框眼镜遮住了他泛红的眼角，灰色的丝绸衬衣和黑色的西装裤掐出纤细的腰身，他站在房间门口，说：“有什么事出去说。”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门里的美人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