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玉倾城

5、第 5 章 遇喜

　　众女不好反驳，只有行礼道：“是，奴婢们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对于众女的言不由衷，赫舍里氏丝毫不在意。只要自己一日是皇后，这些人就得对自己俯首行礼，有什么值得自己在意的呢？
　　拜见过皇后以后，苏勒便一直安分的待在永寿宫里，除了日常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外，苏勒甚少出门，只躲在永寿宫里，倒是安然的度过了好些日子。
　　康熙五年正月，鳌拜执意要圈换镶黄旗与正白旗的土地，这使得朝堂上风波迭起，再难平静了。
　　永寿宫——
　　刚过了十一岁生日的苏勒倚在炕枕上，透过窗纱看着外面纷纷扬扬落下的雪花。
　　“吱呀！”一声，黄莺推开门走了进来，把手里提着的食盒放在桌子上，说道：“格格，奴婢刚得了信儿，住在钟粹宫的马佳格格遇喜了。”
　　苏勒点头问道：“宫里都知道了？”
　　黄莺打开熏笼，拨了拨里面的银骨炭，让炭火烧的更旺些，这才关上了熏笼，随口说道：“可不是都知道了么。格格，您是没瞧见那光景儿，听说那马佳格格得知自己遇喜后，高兴得和什么似的，说话都立马硬气起来了，听说她话里话外的还排揎钮祜禄福晋了呢。”
　　苏勒皱眉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马佳格格真的这么做了？她如今不过才刚刚遇喜，就开始在宫里树敌了？”
　　黄莺抿唇道：“奴婢哪里敢欺瞒格格呀？这话可是翊坤宫的月虹亲口和下面的小宫女说的。不会有假的！”
　　苏勒皱眉道：“我记得月虹最是稳重，她怎么会突然对下面的小宫女说这种事儿呢？不过左右不关我的事儿，以后你也不要和翊坤宫的人有牵扯了，省得招祸！”苏勒并不想惹事，只是在最后警告了黄莺。
　　“是，格格，奴婢记下了。”黄莺应道。
　　见黄莺答应的痛快，苏勒也放心了不少。黄莺虽然是自己进宫之后才到自己身边伺候的，但因为她只是出身普通的包衣人家，背后又没有利益牵扯，已经是自己在宫里最能信任的人了，自己还是希望她能好好地呢。
　　用过午膳后，苏勒一人在屋中小憩，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来到这里之前的事情。
　　那时候因为清宫戏非常流行，而自己也因为好奇，去查看过清朝有名的几个皇帝的后妃和子女情况，清楚的记得生下康熙皇帝的第一个孩子的便是荣妃马佳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位马佳格格应该有很大可能就是那位荣妃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按时间推算，这孩子的生辰与那位承瑞阿哥也对不上啊，真是让人奇怪啊。
　　不过，半个月之后发生了一件事，倒是替苏勒解惑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女齐声行礼道。
　　赫舍里氏温声道：“免礼，赐坐。”
　　众女又道：“谢皇后娘娘。”方才都按次序坐了，听候皇后的吩咐。
　　赫舍里氏的眼神扫过马佳凝碧，不禁蹙眉问道：“马佳格格，本宫不是已经免了你的请安，让你在宫中安心养胎了吗？你怎么也过来了？”
　　凝碧笑着说道：“皇后娘娘仁慈，但是每日给皇后娘娘请安是祖宗规矩，奴婢怎敢僭越呢？”
　　赫舍里氏神色一动，笑道：“你倒是懂规矩，难怪皇上那么疼你呢！”
　　凝碧温柔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倒是坐在一旁的噶卢岱嗤笑出声：“皇后娘娘真会说笑啊，我怎么没有看出马佳氏哪里懂规矩了？马佳氏，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天在御花园里，是你在和身边的宫女编排我吧？嗯？”
　　众人虽然知道马佳氏编排过噶卢岱的事儿，但是却没想到噶卢岱忍了马佳氏十来天，偏偏选在今日对马佳氏发难，实在是意外极了。
　　凝碧脸上的笑容一僵，却是不敢在噶卢岱面前分辨，因为噶卢岱说的是事实，无法辩驳。
　　噶卢岱也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她冷笑道：“皇后娘娘，马佳氏仗着肚子里的那块肉编排本福晋，不知道皇后娘娘肯不肯给本福晋一个公道呢？”
　　赫舍里氏闻言皱眉：“钮祜禄福晋，马佳格格肚子里怀的是龙嗣，不可胡言！”
　　噶卢岱冷哼道：“行，龙嗣。那马佳氏编排本福晋的事儿，皇后娘娘怎么说？她这可是以下犯上，皇后娘娘不会就这么让本福晋算了吧？”
　　赫舍里氏被噶卢岱一阵抢白，脸色也不怎么好看，只得说道：“马佳格格以下犯上，确实应该重惩，但马佳格格毕竟身怀龙嗣，不宜重罚。马佳格格，现在本宫罚你年例减半，你可认罚？”
　　凝碧脸色一白，却也不敢辩驳，只是福身行礼道：“皇后娘娘仁慈，奴婢认罚。”
　　噶卢岱见赫舍里氏这般轻拿轻放，不忿的哼道：“皇后娘娘还真是仁慈啊，希望日后有人冒犯到皇后娘娘的时候，皇后娘娘还能如今日这般宽仁大度喽！”
　　虽然因为噶卢岱的原因，今日众人早早散去，但还是在心底留下了一丝痕迹。就像噶卢岱所言，赫舍里氏日后如果真的被人冒犯了，真的能否如今日一般宽容呢？众人不得而知，却都有了各自的小心思。
　　回到自己的寝房，苏勒没有多想，用过午膳后，便开始了日常小憩，并不知道睡醒后，会有那样一个让人意外的消息等着自己。
　　苏勒睡醒后，又喝了一盏茶，方才精神起来。瞥见黄莺的脸色不好，便随口问道：“黄莺，你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黄莺白着脸，小声道：“格格，马佳格格出事了。”
　　苏勒怔了一下，连忙追问道：“怎么会出事呢？今儿在坤宁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我看她的脸色挺好的啊！”
　　黄莺低声道：“马佳格格给皇后娘娘请安后，一回到钟粹宫就不好了，听说是见红了，血流不止，太医说龙嗣保不住了，已经给马佳格格开了方子养身子了！”
　　苏勒愕然道：“怎么会这样？那皇后呢？皇后是怎么说的？这事儿可有什么章程？”
　　黄莺苍白着脸说道：“皇后娘娘说马佳格格身边伺候的人不周全，让马佳格格吃错了东西，才会让龙嗣有了闪失，全部都送去尚方院处置了！”
　　苏勒听后皱眉问道：“这就完了？一句吃错了东西，没了龙嗣就了结了？太后也没说什么？”
　　黄莺点头道：“是，就这样，太后也只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没有下文了。”
　　苏勒摆手，挥退了黄莺，自己一个人沉默的看向窗外小小的天空。这座紫禁城里的生活，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残酷冷漠，自己以后应该更加小心才是。
　　苏勒的意识沉入识海，继续观想凤凰令。自从去年留宫待年，自己有了康熙小皇帝的嫔妃的身份后，自己识海中凤凰令就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晰的令牌竟然变得模糊了起来不说，而且还在向蛋型转化，好似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一样，这不禁令苏勒充满了期待，更加勤奋的观想凤凰令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苏勒去坤宁宫给皇后请安的时候都没有见到马佳氏，据说是马佳氏失去龙嗣的时候伤了身体，得修养很久才能好呢。等到苏勒再次见到马佳氏的时候，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半年了。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众女齐声福身行礼道。
　　赫舍里氏一如往常般叫起，赐坐。等众女皆入座了，却发现佟淑容的位置是空的，不禁有些奇怪，便开口问道：“佟格格怎么没在么？春梅，佟格格可派人过来告假了？”
　　春梅摇头，她并不知道佟格格为何没来。
　　噶卢岱冷哼道：“皇后娘娘，皇上昨儿可是歇在了承乾宫，你问春梅那丫头还不如问多隆敖妹妹来得快呢！多隆敖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多隆敖身为苏克萨哈的孙女，也是个骄傲的性子，自然不会相让噶卢岱。她笑呵呵的说道：“噶卢岱姐姐这么好奇佟格格的事情啊？既然姐姐这么好奇，那妹妹就满足姐姐好了。今儿一早佟格格身体不适，传了太医进宫，太医说佟格格遇喜了。想必这个好消息很快就能传遍紫禁城了吧？”
　　众女一听说佟格格身体不适，又传了太医，就心里咯噔一声，仿佛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多隆敖便说出了佟格格遇喜的消息，众女又都变了脸色。佟格格，真是好运气啊。
　　凝碧这是那件事之后第一次来坤宁宫，就听到佟格格遇喜的消息，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她拧眉道：“纳喇福晋，佟格格真的遇喜了？”
　　不等多隆敖说话，一向自视甚高又与凝碧不怎么对付的哈季兰便笑着说道：“马佳妹妹，你这么说话，是在质疑纳喇福晋吗？”
　　凝碧脸色一白，连忙反驳道：“我没有，瓜尔佳格格，你不要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