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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妃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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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就在举行除夕宫宴半个月后,康熙终于颁下了册立皇贵妃佟淑容为皇后的明旨,并定于今年二月二十日举行皇贵妃的封后大典。
“朕惟德协黄裳,王化必原于宫壸;芳流彤史,母仪用式于家邦……咨尔皇贵妃佟氏,乃领侍卫内大臣舅舅佟国维之女也。系出高闳,祥钟戚里……兹仰遵慈谕,命以册宝立尔为皇后。尔其祗承景命……钦哉。”
到了二月二十那天,封后大典如期顺利举行,佟淑容在期盼多年后,终于入主中宫,登上了皇后的宝座,成为了母仪天下的皇后。
坤宁宫在仁孝皇后去世多年后,终于迎来了新的主人——佟淑容。众人双膝跪地,齐声行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佟淑容一身朝服端坐在坤宁宫大殿的主位上,往日里清淡的妆容厚重了许多,使得她清秀的容貌也显出了几分雍容,同时也彰显出了她作为后宫之主的威严来。
众人行礼后,才被叫起,按次入座。
佟淑容看着众人满脸笑容的说道:“嘉贵妃常年在宫里为大清祈福,平日里几乎不出宫门半步,今日劳动嘉贵妃出门,本宫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哈宜呼淡笑道:“皇后娘娘入宫十七载,如今终于苦尽甘来,得以登上后位,妹妹自当前来贺喜。”哈宜呼从来就不是个软柿子,虽然这些年为父亲所累闭守景仁宫,但是也不惧佟淑容这个新上位的皇后娘娘就是了。
佟淑容飞扬的眉梢因为哈宜呼的这句话而落下了许多,自己入宫十七载,家里又多了几个弟妹。今日趁着行封后大典的机会,好不容易见到阿玛一面,可阿玛话中对自己并无多少关怀之意,言谈中尽是希望自己多提携几个妹妹。
佟淑容的脸色暗了下来,她淡淡的说道:“嘉贵妃有心了。”然后又淡笑着和众人说了几句勉励的话,才让众人各自离开了坤宁宫。
这一天苏勒去永寿宫探望过庆妃洪婉瑜后,便坐着肩舆来到了堆秀山赏景儿,远远地就看见了从延和门方向过来了一队人,为首的人坐着肩舆,身份看来是不一般。
回到永和宫后,苏勒便吩咐人去打听那人的身份了。所幸那人的身份也不是什么秘密,出去打探的人很快就回来了。
“贵妃娘娘,奴婢打听到那人的消息了。那是皇后娘娘的妹妹玉容格格,据说是皇上怜惜皇后娘娘久在宫闱,难见亲人之面,特特召了玉容格格入宫来陪伴皇后娘娘,以慰皇后娘娘的思亲之苦。”慧心禀告道。
苏勒了然,这位玉容格格进宫陪伴皇后是假,想要服侍圣驾倒是真。记得佟国维还有一个女儿也是进了宫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位玉容格格了。
半个月后——
看着摆在景仁宫正殿里的棺椁,苏勒的心里有些堵。嘉贵妃虽为权臣鳌拜之女,但却为父所不喜,及至入宫为妃,亦不为夫君所期,入宫十七载,竟半生孤苦。幸而她的养子承庆是个孝顺孩子,十二岁的小少年跪在她的棺椁前,为她焚香送终,总不负她辛苦抚育承庆这许多年了。
想到这些,苏勒的眼前不由得浮现出小胤禛的影子,不过才四岁的小孩子抓着比他的手掌还要大上许多的毛笔,一笔一划的学着写字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唔,应该让人给胤禛制些适合小孩子用的笔,才不负小胤禛的认真啊。
回到永和宫后,苏勒换下素衣,穿上一件湖水蓝的衣裳,这才去偏殿看小胤禛。
认真描摹字帖的小胤禛看见苏勒进来,露齿一笑,唤道:“额娘。”
苏勒抱起小胤禛掂了掂,说道:“才半日不见,额娘的小胤禛又重了呀!小胤禛告诉额娘,是不是又吃好多好多的点心呐!”
小胤禛皱了皱鼻子,辩驳道:“才没有好多!黄莺姑姑给胤禛端了一盘子点心!胤禛听额娘的话,就只吃了一块点心!一块哦!”
苏勒轻笑道:“小胤禛今天这么听话呀!那额娘得奖励小胤禛呐!嗯,那额娘今天就奖励小胤禛再吃一块点心吧!小胤禛说这样好不好啊?”
听到今天可以多吃一块点心的小胤禛眉眼弯弯,用力的点头道:“好,胤禛谢谢额娘。”
看过了小胤禛后,苏勒回到寝殿,梳洗过后,半靠在矮榻上小憩。
黄莺拿了锦衾披在苏勒腿上,念叨着说道:“娘娘,春日寒凉,奴婢给您披上些,省得着凉。嘉贵妃的事,您也莫放在心上。嘉贵妃那样的出身,早该有这一遭的……十二年了,嘉贵妃也早该下去为她的家族赎罪去了,您实在不必挂怀,这一切早就是注定的了!”
苏勒轻声道:“我一直以为皇上是个念旧情的人,却没想到他对嘉贵妃如此绝情,更没想到他能为佟淑容做到这一步。黄莺,你说他到底是有情还是无情呢?”
黄莺沉默了,她小心措辞:“娘娘,您放宽心,万事都有五爷在呢!何况皇上对您素来不错,再加上五爷的情分,皇上总不会为难娘娘您的!”
苏勒沉吟道:“但愿如此吧。”
次日,嘉贵妃出殡,以皇贵妃礼葬。
数日后——
诺敏屈膝行礼,恭敬的说道:“臣妾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太后颔首,诺敏起身入座。
诺敏犹豫再三后,终究还是开了口。她坚定的说道:“太后娘娘,臣妾有事求您。”
皇太后也好奇诺敏的目的,便直言道:“你想要求哀家什么,不妨说说。”
诺敏起身,跪伏在地,坚定的说道:“太后,嘉贵妃染疾去世后,贵妃的位份便有了空缺,臣妾想要补上贵妃之位的空缺,请太后恩准。”
皇太后的眸色暗了下来:“你想要贵妃之位?”
诺敏颔首道:“是,太后,请您恩准臣妾所求。”
皇太后突然冷冷的笑了:“诺敏啊,你现在还只是宣嫔,从嫔位到贵妃,这中间还隔着妃位呢!这大清后宫不是科尔沁的后花园,哀家可没本事直接让你从宣嫔变成宣贵妃!”
诺敏也笑了:“太后,咱们同出科尔沁,应当互相帮助才是。您帮助臣妾成为贵妃,臣妾帮您得到后宫大权可好?”
皇太后冷声道:“后宫大权?哀家可不稀罕!”
诺敏呵呵笑道:“这里现在也没有外人,太后就不必装着不揽权的样子给人看了!太后,您进宫二十多年就从没掌过后宫大权吧?您难道就不想试试掌握后宫大权的滋味吗?臣妾可以帮您啊!”
皇太后沉默不语,诺敏又道:“太后,您好好考虑,臣妾便先行告退了。”
七月十七日,缠绵病榻一年有余的庆妃洪婉瑜病情突然加重,最终不治身亡。她的女儿四公主札克善伏在她的床塌边,哭的不能自已。而一向与庆妃关系良好的苏勒站在一旁,神色黯然,却还是劝她道:“四公主,我知道你与庆妃母女情深,可是如今庆妃已逝,你节哀吧!”
札克善痛哭道:“贵妃娘娘,我没有额娘了啊!您就让我哭这一回吧!”
苏勒安抚的拍了拍札克善的肩膀,叹气道:“也罢,只能这一回!出了这宫门可就不许了啊!”
札克善含泪点头,眼眸中尽是伤痛。这座紫禁城看起来富丽堂皇,可却是最最见不得眼泪的。
数日后,当庆妃的丧仪完成后,永寿宫白色尽去,又恢复了它往日的样子。
永寿宫里,噶里端坐在主位上,贵常在和黄答应则是坐在两侧的椅子上。
黄答应讨好的说道:“奴婢恭喜娘娘成为一宫之主!……说来庆妃还真是命硬,拖着那副残躯苟活……成心来挡娘娘的路!”
贵常在虽没有附和黄答应的话,但也给温嫔贺喜了:“恭喜娘娘心愿得尝!”
站在屏风后的札克善只觉得心凉,这紫禁城果然不是个好地方。从前额娘在的时候,温嫔她们看上去可都是安分人,没想到额娘才走了没几天,温嫔就敢坐上额娘的位置,觍颜自称一宫之主了,真是可恶至极!
几日后后,坤宁宫,佟淑容端坐在主位上,众妃行礼后,才分别来到两旁,各自入座。
佟淑容照例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然后就把话题转到了四公主札克善的抚养问题上来。本来按照康熙的设想,是想要四公主回到她的生母荣妃跟前的,但是荣妃以自己还要养育三个年幼的孩子为由,拒绝了康熙,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札克善坐在椅子上,看着神色各异的众妃,抿了抿唇,低眉看着手里的丝帕。
佟淑容见众人都不说话,只好抛砖引玉的说道:“你们也都知道四公主的生母和养母皆是妃位,皇上也不想亏待了四公主,所以温嫔你们几个就不要想着抚养四公主了。婉贵妃、安妃、惠妃,诸位之中也就只有你们几位有资格抚养四公主了,你们有什么意见,不妨说出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