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于飞》玉倾城

21、第 21 章 病症

　　苏勒告别洪婉瑜后，回到自己的寝宫，思及之前在承乾宫看见的卫答应，仍然觉得有些气闷。那时候自己因为失言而被人在皇太后那里告了黑状，皇太后在宣嫔的怂恿下，命自己在慈仁宫的佛堂里为太子跪经祈福，让自己好生没脸。而自己也因为这事儿，第一次做了违心的事儿。自那件事以后，卫霜就被康熙罚去了辛者库，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个卫霜了，倒是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再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过你这辈子遇见了我，宫里又有了这么多的变数，还能成为良妃吗？本宫拭目以待。
　　数日后，众女为了卫答应齐聚承乾宫。
　　佟淑容坐在主位上，幽幽的说道：“昨日卫答应身体不适，本宫就传了太医进来看诊。太医诊过脉后，本宫方才知晓卫答应已经怀了龙嗣。按理，身为主位娘娘，本宫应当细心照料卫答应的，但是你们也都知道，本宫膝下还有三个孩子需要照顾，实在是分不出心思来照看这位卫答应了。本宫已经征得了皇上的同意，哪位妹妹若是愿意照看卫答应，等到皇嗣出生后，就交由她抚养了。不知道有哪位妹妹愿意替皇上和本宫照看卫答应啊？”
　　佟淑容的目光看向苏勒，苏勒的脸上尽是拒绝。她皱眉道：“皇贵妃，我的胤禛还小，离不的人，再说我宫里的戴答应也快要临盆了，我实在是腾不出手了。”
　　被苏勒拒绝后，佟淑容只得又看向凝碧：“荣妃？”
　　凝碧拒绝道：“皇贵妃娘娘恕罪，臣妾有三个阿哥要养呢，也腾不出手照看卫答应啊！”
　　“庆妃？”
　　洪婉瑜虽然是个老好人，也想要有个儿子傍身，但是碍于自己的出身，只得推却道：“臣妾的身子不争气，最近也是时好时坏的，怕过了病气给卫答应。”
　　佟淑容拧眉看向其他人，众人不待佟淑容开口，便一一拒绝了她。
　　顺嫔和云嫔都有自己的儿子要养，端嫔告假没来，平嫔年幼，安妃膝下有十四阿哥，摆出了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样子，做惯了和事佬的惠妃也不搭腔，在座的就只剩下温嫔和宣嫔还没有表态了。
　　噶里笑呵呵的说道：“皇贵妃娘娘，臣妾正值盛年，说不准哪天就能为皇上孕育子嗣了，这个时候臣妾可不想抚养旁人的孩子呢！您说是不是呢？”噶里虽然笑着，可是话里的意思却尽是拒绝。
　　佟淑容蹙眉看向宣嫔，希望她能接下卫答应这个烫手山芋，然而宣嫔却是让她失望了。
　　诺敏笑了，她语带讽刺的说道：“本宫出身亲王府，自幼在科尔沁的草原上驰骋，是高贵的郡主，如卫氏这种低贱的身份所孕育的血脉，怎么配做本宫的孩子！”
　　听到宣嫔的话，佟淑容有些恼怒，总觉得宣嫔是在影射自己的出身不如她。不由得冷声道：“所以，你们都不愿意照看卫答应，抚养她腹中的皇嗣，是么？”
　　看见佟淑容动怒，一贯喜欢做和事佬的果新叹了口气，拧眉说道：“皇贵妃娘娘，臣妾愿意替您照看卫答应生产，抚育她腹中的皇嗣长大。”
　　佟淑容闻言，脸色缓和了许多，她轻声道：“哦，惠妃这是愿意替本宫分忧了？”
　　果新福身行礼道：“是，臣妾愿意替您分忧。”
　　佟淑容终于笑了：“好，惠妃妹妹不愧是皇上的贤内助，本宫喜欢！”
　　苏勒刚回到寝宫，就听说卫答应被佟淑容给打包送去惠妃的延禧宫去了，她倒是难得爽快了一回了。
　　夜深了，黄莺服侍苏勒就寝后，方才矮身躺在脚踏上睡了。每次为苏勒守夜，黄莺都是这么睡得，今儿也不例外。
　　不知过去了多久，黄莺被“砰！砰！砰！”的拍门声惊醒了。连忙起身来到门口，低声询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不能明日再禀报娘娘吗？”
　　来人是苏勒宫里的下等宫女慧心，她隔着门板，小声的说道：“黄莺姐姐，等不得了！是戴答应发动了！”
　　黄莺立刻道：“接生嬷嬷过去了吗？”
　　慧心回道：“戴答应刚一发动，就叫了接生嬷嬷进去了！我们怎么办啊？要传太医进来吗？”
　　黄莺皱眉道：“你先别急，传太医的事儿，等我禀告娘娘来定夺！”
　　苏勒迷蒙中听见黄莺的说话声，唤道：“黄莺，宫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黄莺听见苏勒的声音，立刻高声回道：“娘娘，是戴答应发动了，宫人不知如何是好，便来请娘娘示下。”
　　苏勒一听这话，立刻清醒了过来，扬声道：“服侍我起来，我们去看看戴答应。”
　　黄莺应是，连忙回到内室，服侍苏勒穿戴起来。因为不知道戴宛秋的情况，苏勒也没有耽搁，只是匆匆绾了个发髻，便穿上衣裳出来了。
　　苏勒走进戴宛秋的房间，屋子不大，有些狭小，床榻和会客的地方被屏风隔开了。
　　穿着中衣的马丽姝屈膝行礼道：“奴婢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苏勒听着屏风里面戴宛秋的痛呼声，问她道：“戴答应可还好？一切都顺利吗？”
　　马丽姝道：“贵妃娘娘放心，表姐一切安好。”
　　苏勒松了口气，才稳稳地坐到了凳子上，放心的说道：“这就好。本宫在这里等着戴答应平安生产，你去里面陪着戴答应吧，也好叫她安心。”
　　马丽姝听得神色一喜，连忙道：“是，奴婢多谢贵妃娘娘！”话一说完，便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去陪伴戴宛秋了。
　　隔着屏风，苏勒清楚的听见戴宛秋的痛呼声。
　　随着夜色渐深，苏勒手边的热茶也已经换了几回后，屏风那一侧终于传来了一声高亢的叫声，戴宛秋终于生了。
　　给孩子擦洗干净后，接生嬷嬷抱着襁褓来到苏勒面前，屈膝行礼，笑着道：“恭喜贵妃娘娘，戴答应生了个阿哥。”
　　苏勒瞥了一眼襁褓里脸上红彤彤的孩子，笑道：“辛苦嬷嬷了。黄莺，赏。”
　　接生嬷嬷立刻笑道：“奴婢谢贵妃娘娘赏。”
　　苏勒又对黄莺道：“黄莺，现在夜深了，等天亮以后，你让云雁去请太医过来，给小阿哥请个平安脉吧。”
　　黄莺道：“是，奴婢记下了。娘娘，夜深了，这更深露重的，奴婢侍奉您回去休息吧。”
　　苏勒颔首道：“嗯，回吧。”
　　第二天，天一亮，云雁就出门去请太医入宫了。
　　云雁引着林御医来到永和宫，拜见了苏勒后，才让人把小阿哥抱了过来，让林御医给小阿哥请平安脉。
　　林御医把手搭在小阿哥的手腕上，初时神色如常，后来就变了脸色。
　　苏勒见林御医如此失态，连忙追问道：“林御医，小阿哥可是哪里不好？”
　　林御医苦着脸道：“贵妃娘娘，能否容下官查看一下小阿哥的腿脚？”
　　苏勒点头，然后示意乳母解开小阿哥的襁褓，对林御医说道：“林御医，请看。”
　　林御医仔细看了看小阿哥的脚后，面色更苦，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大胆谏言道：“贵妃娘娘，下官以为小阿哥可能有脚疾，只是下官虽然粗通小儿病症，可小阿哥这不是内里的毛病，下官看不准。钱御医精通骨伤科，不如请钱御医过来给小阿哥看看？”
　　苏勒此时隐在衣袖中的手已经掐了一颗灵气珠，只等着林御医说小阿哥的病情后，再把灵气珠打入小阿哥的脏腑来救命的。这咋一听小阿哥是脚疾，手指一颤，那颗灵气珠便消散了，感情是自己想多了。
　　苏勒颔首道：“本宫知道了。云雁，去请钱御医。”
　　云雁应道：“是，娘娘，奴婢这就去。”
　　小半个时辰后，云雁便带着钱御医回来了。
　　钱御医进入正殿后，便恭敬的对苏勒行礼道：“下官参见贵妃娘娘。”
　　苏勒应道：“钱御医请起。钱御医，阿哥的情况云雁已经和你说了吧？既然林御医向本宫推荐了你，那你现下就给小阿哥看看吧。”
　　钱御医瞥了一眼在角落里装蘑菇的林御医，应了一声道：“是，贵妃娘娘。”
　　钱御医把小阿哥的脚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阵儿后，方才回到苏勒跟前，向苏勒禀报小阿哥的情况。
　　“贵妃娘娘，小阿哥确实是脚上的毛病。小阿哥的脚骨有缺损，走路的时候会有些跛——”钱御医如实禀报道。
　　苏勒听后皱眉问道：“钱御医，小阿哥除了跛脚外，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吧？”
　　钱御医连忙道：“贵妃娘娘请放心，小阿哥除了跛脚外，没有其他问题了。”
　　苏勒沉吟道：“钱御医，林御医，小阿哥的脚疾——”
　　二人会意，连忙道：“贵妃娘娘，您放心，下官一定会管好自己的嘴，回去以后不会乱说的！”
　　苏勒满意的点头道：“嗯，这就好。云雁，你送送两位御医吧。”
　　云雁应是后，便带着两位御医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