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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回来了 10月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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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志摩说:吾将于茫茫人海中访吾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我回来了。”
言枳看着突然出现的顾辞,慢慢低头,点了几下手机。
言枳:阿姨我有点事,过几天我会回去的。
“言枳。”顾辞重新开口,站在原地,吸引了一小片目光。
言枳摘下耳机,抬头,扯下口罩,下巴微抬,嘴角轻勾:“什么?”
顾辞的喉结滚了滚。
“我回来了。”
“嗯。”言枳顿了顿,“所以?”
“你打了四个人。”顾辞舔了舔唇,往前走了几步,与言枳对立。
“消息蛮灵通。”言枳皱眉。
“我手机连着酒吧监控。”
“那你真够闲的。”言枳又笑了。
顾辞拉住言枳的手腕,往两个人的手腕上铐上手铐。
两个人的手立即连在一起。
“顾辞。”言枳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危险。
“现在开始,你被捕了。”顾辞抬眼,看着言枳,睫毛颤了颤,语气不容置疑。
言枳比顾辞矮一点,与顾辞对视需要微微仰头,这个视角很有压迫感,路灯就在他背后,言枳看过去只觉得晃眼。
“啊……”言枳小声的喊了一声,声音遗憾而又戏谑,“那……任您处置?”
两人拽到路边上了车,因为顾辞要开车,怕言枳一直拽着难受,所以就没铐在自己的手上,转而铐到了安全带上。
“渍。“言枳用空着的手摸了支棒棒糖出来,递给顾辞。
顾辞把糖纸剥开,递到言枳嘴边。
言枳咬住棒棒糖,摸了个外套盖在自己身上,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准备睡觉。
他闭眼的时候往外看了一眼,雾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直到到地方,顾辞把手铐铐回来,拽着言枳上了楼。
天已经有点滴落小雨了,十分阴沉,看起来很是不讨喜。
“我想吃黄桃罐头。”言枳在进了电梯以后,才突然说,像只是突发奇想一时口快。
“家里还有两罐。”顾辞按下电梯。
言枳这才点头。
进了屋,言枳就被栓到了床边。
床边那个环形小扣是顾辞钉上去的,每次言枳做事过于过分的时候就会把人铐到这儿。
铐个几天就老实了。
不是强制,两厢情愿的事儿。
他的房间异常的干净,有些装饰品还没撕掉膜,里面充斥着一个又一个的小气泡。
特别新,从进屋门的第一块砖到卫生间的热水器都泛着光。
一看就是新装的。
“罐头!”言枳在床上吼了一声。
顾辞要离开的动作停了停:“好。”
没过一会儿,顾辞就拿来了罐头,用小碗装着,带着一个小勺。
他没动,站在床头,睫毛垂着,袖子挽起来,能看见一截儿手腕,“你还在吃药?”
“没。”言枳虚眯着眼,愣了愣,开口。
顾辞没动,卧室安静的能听见两个人浅淡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言枳听见了一声嗤笑与离开的脚步声。
睁眼,坐起来,白瓷碗就放在床头上,里面发出甜腻腻的水果味儿。明明没有开灯,洁净的白瓷却晃了言枳的眼睛,刺得他有点睁不开眼,眯了好久。
顾辞会做饭,在空闲的时候摸出手机告诉陆铭一声言枳在他这儿。
他进来的时候言枳正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摆弄一个闹钟。
顾辞探头看了一眼。
那根分针被他转成了一个圈儿,轮着玩儿。
“你干嘛呢。”顾辞出声。
“我c。”言枳一蹦。
看见是顾辞才转过头,继续转分针玩儿。
“没见过,”言枳说,“瞅瞅。”
陆铭每次装修都能整点新玩应出来,言枳没见过,看着新鲜。
而且闹钟这种东西言枳是真没见过,也就在小说里看看或者见过图片,活了26年了就用的别人叫和手机闹钟。
“别玩了,吃饭。”顾辞看着他转了会儿,起身。
“知道,”言枳盘腿坐久了,有点麻,伸了伸才动,“给我解开?”
顾辞把钥匙从脖子上摘下来,给他解开。
铐了几个小时了,手腕都有点红。
“去爬山吗?”吃完饭,顾辞一边洗碗一边问。
“不去。”言枳坐在椅子上,背对顾辞,啃着一个苹果。
外面还在下雨,好端端的怕什么山。
顾辞沉默了一会儿,“陪我。”
声音很浅,有点哑。
言枳愣了几秒,随机笑了,啃着苹果,从椅子上转过身正对着顾辞:“我说了,不去。”
话音刚落,轰隆隆的雷声伴随着闪电就炸响在房里。
空旷,沉闷,还有雨落在地上的声音。
房中没开灯,言枳只能看见顾辞模糊的身影。
闪电的一晃让他看清了顾辞的表情。
落寞,满是失望。
不知道是不是言枳的心理作用,雨声听起来更大了,像是人绝望的痛哭。
顾辞关上了被大风刮开了的窗户。
“我去。”他说。
他站在窗前,雨声在关掉窗户后小了很多,但是还是很大声,再加上他的声音很低,一时间竟然有点分不清雨声和他的说话声。
言枳看见顾辞穿了外套,拿上雨伞,下了楼。
动作很快,快到言枳没反应过来,等他扑到窗台的时候,只看见了在大雨中已经模糊了的车屁股。
c。
他骂了一声,扔掉啃了一半的苹果,穿上外套就想往楼下走。
刚穿一半,他就停下了动作。
言枳在原地愣着,足足半小时,像是有人对他按下了暂停键,只能看到他得眉头越来越紧。
他慢吞吞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慢慢脱下外套,晃晃悠悠的洗了个澡,把自己扔在床上。
没开灯,屋中静的可怕。
这让言枳想到了一个童话故事。
院长奶奶给他讲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座偏僻的大山里住着小白兔一家,小白兔的妈妈有两个女儿。一天,小白兔的妈妈要出远门,于是就特别交代两只小白兔要关好门窗,不能给生人随便开门,还说晚一些会让外婆过来照顾两只小白兔,但是这件事被刚巧在附近游荡的大灰狼听到了。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外婆果然来了,大灰狼埋伏在山林里将外婆吃了后,就披上了人皮,打扮成了外婆的样子。两只小白兔都很听父母的话,将房门关得很紧,坐在灶门前烤火,外面再下雨,两个姐妹都有点害怕。突然外面有个声音轻轻喊道:“宝贝宝贝快开门!外婆来了哟!”
小白兔姐妹俩刚开始还是很警惕的,只是把门开了一条缝,姐妹俩看见门外的是外婆于是就把门打开了。大灰狼因为怕露馅,于是就要求别开灯,并和姐妹两个人说让她们去洗澡。姐姐感觉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妹妹倒是因为外婆来了非常高兴。
晚上的时候妹妹要求和外婆睡在一起。半夜姐姐听到声音就醒了过来,发现“外婆”坐在床边吃着什么。姐姐问道:“外婆,你在吃什么呢?”大灰狼说:“我的牙最近不太好,我磨磨牙。”
姐姐说:“这样啊。”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言枳问:“然后呢?”
院长奶奶说:“故事就这样结束了啊。”
“大灰狼再吃什么?”
“可能是手指头吧,”昏黄的灯打在院长奶奶的脸上,看起来十分慈祥,“阿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哦。”
小言枳躺在被窝里,点头。
小小的言枳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小白兔没有爸爸,为什么故事没有结尾,这些他都不知道,他睡着了。
言枳醒了,天还很黑。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10月23号11:32。
他看了看窗外。
还有点飘小雨。
他喝了口水,解决三急,继续躺在床上。
干瞪眼。
10月23号。
六岁的言枳在前面跑着,手里拿了把铁锹。
“顾哥哥!快点儿!”那是早上,太阳刚出来,小言枳胸前挂着个袋子,沉甸甸的,脸泛着潮红,看起来很激动。
阳光扬扬散散地洒在他身上,连头发丝都是金色的。
“别摔了。”小顾辞抱了棵小树苗,跟在后面。
小言枳挥了挥手中的铁锹,喊道:“不可能的!我都多大了!”
然后转身一脚踩在了水坑里,摔了下去,溅了满身泥。
昨晚刚刚下过雨,地上有不少水洼。
这是条盘山道,山很偏僻,也不怎么高,400多米,之前市里不知道抽什么邪风在这儿修了一条公路,想要做成景点。
但路修好了,景点却因为种种原因没做成,所以就成了无人问津的一座无名山头。
但景色很美,各季的花树都有,山顶还有凉亭,不愧是差点做成景点的山,山中的霸王山。
言枳和顾辞发现后就凑了两个人一年的零花钱拜托顾爸爸买下来,取名辞枳山,成了两个人第一座私有财产。
没事野个餐,喊两声,骑车上去,在下来,也当作一个消遣。
今天两个人心血来潮,想种个树。
小言枳坐在马路边,哭唧唧地掉金豆豆,却因为脸上都是泥,一哭都是一汪泥水,越蹭泥越水。
小顾辞忍笑,用袖子擦干净小言枳脸上的泥,食指蹭了一把袖口,用手指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道,安慰:“别哭了,你看我也有。”
小言枳抬头,用袖口蹭了蹭鼻子,眼睛水汪汪的,撒娇:“哥哥背。”
于是小顾辞手里拽着小树苗,背上背着满身泥的言枳,忍受着他时不时“驾驾驾”的声音,把两个人带到了半山腰。
原本那是一片樱花林,粉嫩嫩的,言枳喜欢,所以他们才选择把两个人的第一棵树苗栽在这些树的旁边。
殊不知他们带的是垂柳,在一堆樱花树旁边立着,周围也没个水的,也不怕寒碜。
顾辞把树拽上半山腰的时候根都快磨没了,光秃秃的,在小顾辞正在疑惑这颗树为什么和刚带来时不太一样的时候,言枳已经把坑挖好了。
于是他也不再管,种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寒碜到那棵垂柳了,它硬是在硬件不好的情况下在一众樱花中生了根,抽了芽,长的越发高大。
在言枳高中时去看的时候,它已经立在樱花中,衬得樱花异常渺小,和磕了药一样。
那天就是10月23号。
两个人还额外听了什么时间胶囊的东西。
在言枳的强烈要求下,顾辞不情不愿地弄了个两个小盒子,塞了两个东西以后就埋在了垂柳下面。
那天也是10月23号。
言枳猛地坐起来。
他昨天半夜把窗帘拉开了,今天天气特别好,太阳刚出来,阳光一下子就照在了言枳身上。
他眯着眼睛,揉了揉脑袋,抓起手机。
10月24号。
他腾的下床,巡视了一眼屋子。
干净,整洁。
他套了两件衣服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