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闹东京,锦毛鼠盗三宝 夺三宝,展御猫斗白鼠 ...

  •   这一日的天气很好,如今正是初夏时分,阳光热烈,但不会太强烈,早上的时候,甚至带了一丝的凉意。开封的大街上很热闹,展昭正在巡街。他面色平静,但心中是否也如此平静?
      自那日白玉堂石子传讯,已经是第四天了。几天来,展昭日夜不敢松懈,巡视开封各处,但白玉堂自那日传讯之后,竟似凭空消失了一样。但,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特别平静。白玉堂,他究竟会做些什么?展昭心下暗叹,自己久仰五鼠侠名,一向有心结交,没想到为了一个称号,竟然成了敌人。江湖传闻,白玉堂为人狂傲不羁,骄傲自负,此事只怕,难以善了啊。
      展昭正想得入神,一名开封府的衙役匆匆而来:“展大人,包大人请你立即回府。”展昭心下微微一惊,问道:“发生了什么事?”那衙役摇头不知。展昭点点头,交待张龙赵虎继续巡街,自己加快脚步回到开封府。
      包拯书房,展昭抱拳见礼,见包拯面色沉重,忙问道:“大人,发生了什么事?可是那白玉堂……”包拯点了点头:“展护卫,那白玉堂果然十分胆大妄为。”包拯接着说了两件事,展昭听了,吃惊倒在其次,实在有些哭笑不得。
      先是太师庞吉。那庞吉仗着有个贵妃女儿,在朝中一向专横得紧,那安乐候庞昱正是他的独子。他父子二人一向狼狈为奸,贪赃枉法,无恶不做。今日早朝,那庞太师如往常一般鼻孔向天,大摇大摆地来到朝房,却见到人人都奇怪得看他,心腹王亮从他的背上揭下一张纸,那庞吉看了,气得早朝都没上,称病回府了。那纸上,只写了四个大字:吾乃奸臣。下方画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老鼠,神态倒甚是可爱。那庞吉一向是乘轿前往朝房,下轿之后,也由手下护送到朝房门口,这在他背后贴纸条的人,不知是什么时候下的手,但武功可着实不错,想当然尔,定然是那白玉堂所为了。
      另一件事,更是惊人。散朝之后,仁宗将包拯叫到自己的御书房。原来,今天一早,仁宗来到御书房,看到地上散落着几个酒坛,御案上还留了字条:皇宫大内,果然好酒,五爷爱酒,暂借几坛,若要讨还,御猫前来。下方也是画了一只小老鼠。仁宗没有张扬此事,只把包拯叫到书房询问,包拯便将白玉堂留书开封一事说与仁宗,仁宗沉吟半晌,虽没有动怒,但下旨包拯半月内将白玉堂擒获,依法论罪。
      展昭听完包拯的叙述,实在不知该做何反应,这白玉堂,胆子也太大了,但其武功,倒确实不容小觑。
      他微一犹豫,还是对包拯说道:“大人,这白玉堂虽然胆大妄为,但他在江湖上素来以侠义著称,着实做了不少好事。此次虽然行为略嫌过分,但其并无伤人之心,只是想与属下争个长短,还望大人网开一面。”
      包拯摇了摇头:“展护卫,这白玉堂的行为可不是略嫌过分,他作弄朝廷大员本已不该,最为过分的是竟然闹到了皇宫之中,这大不敬的罪名,可不能本府说网开一面便网开一面。何况,此人只为一个封号,便与朝廷作对,其人其心,本府岂能轻饶。”
      展昭急道:“大人,那白玉堂素来心高气傲,他只是想证明自己胜过了属下,绝无与朝廷作对之意。请大人念在属下面上,况且此事本因属下而起,若是白玉堂因此受过,属下此后如何面对江湖上的朋友,又如何面对自己?”
      包拯面色一沉:“展护卫,江湖义气与朝廷公理孰轻孰重,难道还要本府来说吗?”
      展昭心中着急,撩衣单膝跪倒:“大人!”
      包拯摆了摆手:“展护卫不必多言,此时言这些亦为时过早,待将那白玉堂擒获,本府自有道理。”
      展昭微微一叹,告退出门。
      又是三天过去了,白玉堂竟然没有任何行动,展昭心下暗自发愁,这白玉堂,此次又要做什么惊人之事?几日来,展昭夜夜无眠,巡视开封各处,只盼找到白玉堂的踪迹却一无所获,这一晚,他如往常一样将各处巡视一遍,已经是三更天了,展昭回到府衙,微微叹了口气,回房想要休息一下,几日不曾休息,实在有些撑不住了。
      刚回房,便见到王朝在自己门口,王朝见到展昭,上前一步,说道:“展大人,包大人让我来找你,请你赶紧去他书房。”
      展昭心下一沉,心知定是那白玉堂做了什么事情出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王朝道:“三宝被盗了。”
      展昭一听,大为头疼,这白玉堂,终于直接惹上了开封府,心下微微一叹,急忙赶到包拯书房。
      所谓三宝,是游仙枕、古今盆、阴阳镜,这三样都是世上难得的宝贝,包拯断案,有时也须借用这些物事,而且,那阴阳镜曾救过包拯,古今盆曾令太后李娘娘失目复明,实在不是小东西。
      展昭一进书房,便见到包拯面沉似水,一张黑面比平时更黑了不少。
      公孙策站在一侧,面色也甚是难看。
      展昭急忙抱拳施礼:“属下见过大人。”
      包拯缓了缓脸色,道:“展护卫无须多礼。”公孙策说道:“展护卫请看。”说着,将手中一张白纸交于展昭。
      展昭低头一看,上面写了四句打油诗:“我今特来盗三宝,手到擒来真轻松,御猫若要心不服,明日午时黄土岗。”下方画了一只小老鼠。
      展昭说道:“大人,那白玉堂既然约了属下明日相见,属下定可夺回三宝,请大人放心。”
      包拯点了点头:“本府自然相信展护卫的能力。”
      展昭见包拯面色仍是不善,却也不敢多问,只得转而问公孙策:“那白玉堂对府衙并不熟悉,三宝所在又颇隐秘,他是如何盗得三宝的?”
      他不说还好,这一问,包拯面色更沉,公孙策吱唔了一下,看了包拯一眼,冲着展昭摇了摇头,示意他勿再多言。
      展昭心下疑惑,但也不再多问,正要告退,包拯说道:“此事是本府之过。那白玉堂本不知三宝所在,他送了字条来,本府心下着急,派人前往查看,正好中了他投石问路之计。”
      展昭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包拯与公孙策的脸色难看。他微一沉吟,说道:“大人不知江湖人的门道,难免疏于防范,还望大人不要放在心上。”
      包拯面色早已缓和了不少,闻听展昭之言,道:“展护卫不必担心,本府只是自责。”
      他停了一停,说道:“展护卫,明日见到那白玉堂,三宝能否夺回倒在其次,但一定要将白玉堂擒回,否则,若他再惹出什么事端,届时就算本府想要网开一面只怕也不能了。”
      展昭听了包拯这话,知道包拯心中对白玉堂起了爱才之心,心下暗喜,忙道:“属下明白。”
      包拯笑道:“好了,展护卫最近甚是劳累,如今早些歇着吧,养足精神,明日只怕还有一场大战。”
      展昭见包拯面色和善,放下心来,告退回房。那白玉堂既然做了这件大事,又约了自己明日相见,今晚应该不会再来闹事,因此,展昭这一觉倒睡得甚是踏实。
      第二日午时,展昭如约来到城西的黄土岗。展昭打量着周围,所谓黄土岗,其实是个小土坡,不远处便是一个树林,土坡与树林之间是一大片平地,倒是个打架的好地方。展昭心下寻思,不知那白玉堂约自己来此处,究竟有什么目的。唉,这白玉堂心高气傲,此事不知要如何收场。但愿自己能劝得了白玉堂。
      忽听得一阵衣袂之声,抬头望去,一个白衣人远远地凌空而来,眨眼的工夫,便到了跟前。
      展昭仔细打量,这白衣人眉目清秀,长得极为英俊,但透着七分傲气,三分任性,大有一股“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意味,想必便是锦毛鼠白玉堂了。
      果然,那人看了展昭一眼,说道:“猫大人,五爷就是白玉堂。”神态倨傲无礼,展昭也不生气,温文一笑,抱拳道:“展昭久仰白五侠大名,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
      白玉堂邪邪一笑,将手中长剑担在肩上,笑道:“都说南侠温文有礼,果然不假。”他打量了一下展昭,抱拳道:“适才无礼,展大人莫怪。”敢情方才他是想试试展昭。
      展昭微微一笑,道:“展昭今日前来……”
      话未说完,白玉堂一摆手,道:“展昭,不必多言。你若胜得了我手中宝剑,不但三宝原封归还,我也跟你回去,要杀要剐,绝无二话。但你若输了,便当公告武林同道,御猫不是锦毛鼠的对手。”
      展昭微一皱眉:“白五侠武功高强,侠名在外,展昭自然不是对手,若白五侠肯归还三宝,随展昭回去,展昭不但公告武林同道,展昭输于白五侠,更加保证白五侠毫发无伤地离开开封府。白五侠以为如何?”
      白玉堂扬眉道:“莫非展大人以为,白五爷是欺世盗名之辈不成?”
      展昭急忙道:“展昭绝无此意,白五侠莫要误会。”
      白玉堂拔剑出鞘,道:“不必再多说,展昭,亮剑吧。”
      展昭见此状况,知道不打不行,无奈之下,只得道:“既然如此,展某奉陪便是。”慢慢将巨厥拔出,当胸一横,白玉堂不再多言,长剑一挥,刺向展昭胸口,二人战在一起。
      展昭心下犹豫,他不想与白玉堂动手,他知白玉堂年轻气盛,若是输给了自己,面子上只怕过不去,可是,自己若要假装输了,不仅三宝难以追回,只怕,日后白玉堂若知道真相,以他的性子,二人的仇怨便无法化解了。
      他心中犹疑不定,手下招式便并未出了全力,白玉堂一向精明,又岂会看不出来?他冷笑道:“展大人,莫非以为白玉堂不配做展大人的对手吗?”
      展昭心下一凛,微笑道:“是展昭的不是,适才有些心神不定。”说完,长剑一挽,不再多想,全力打斗。
      二人武功相差不多,展昭内力深厚,可是,白玉堂招数神奇,展昭有数次眼看便要击败白玉堂,但白玉堂总能以奇招险险化解,不多时,已过了百招,展昭心想,白玉堂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之好,真是难得,心下越发希望能与他为友,白玉堂心中对展昭也颇为佩服,暗道南侠果然名不虚传,幸好有师父自创的怪招,否则,我白玉堂已然败了。两人斗得兴起,心里只觉得畅快淋漓,实是生平未有之乐。
      又是百招过去了,展昭一剑刺向白玉堂额头,白玉堂身子一矮,避过此招,同时手中长剑攻向展昭小腹,展昭回剑削向白玉堂剑身,两剑相撞,击出火花,白玉堂用的不知是什么剑,居然没被巨厥削断。白玉堂左腿踢出,攻向展昭下盘,展昭飞身而起,踢向白玉堂面庞,白玉堂举剑向上,削向展昭右腿,展昭将脚一缩,一个“鹞子翻身”转到白玉堂身后,长剑指向白玉堂后心,白玉堂反应也是极快,展开轻功向前飘出,展昭向前追去。
      白玉堂笑道:“展昭,打了这么久了也没个结果,不如再来比比轻功吧。”
      展昭长笑道:“展某自然奉陪。”
      二人还剑回鞘,竟又比起了轻功。
      转眼进了树林,白玉堂笑道:“展昭,听说这树林里闹鬼,进得来出不去,你信不信?”
      展昭也笑道:“展昭从来不做亏心事,所以不怕鬼。若果真有鬼,倒要捉一个来看看了。”他二人口中说话,脚下可丝毫不缓。
      白玉堂始终在前两步之遥,那是一开始的距离,但却无法将距离拉大,展昭也无法追得上来,二人的轻功在伯仲之间呢。
      可是,半个时辰过去了,二人仍未走出树林,展昭心中隐隐觉得不安,他停下脚步,叫道:“白五侠,请稍候。”
      白玉堂其实心中也有些奇怪,于是停了下来,嘴上却不肯放松,戏道:“怎么?认输了?”
      展昭微微皱眉:“白五侠,以你我二人的轻功,怎么可能半个时辰还走不出树林?”
      白玉堂点头:“展昭,我也正在想,这树林,只怕有古怪。”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