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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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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一整天,蒋行干起活来都是元气满满,一个顶三个,只因他自问自答允诺自己的那个“晚上的奖励”。
蒋南坐在堂屋里看书做题,看着看着总是忍不住嘴角一扬,然后冒出一个嫌弃的“傻子”,晃晃脑袋继续打起注意力学习。
晚饭过后,蒋行收拾了碗筷,洗刷的叮叮当当的,恨不得一秒钟解决完毕。蒋南则是不慌不忙地洗了脚上了床。
蒋行飞快地刷了个牙,猫着腰摸进了屋里。
“南南?”
蒋南正斜靠着床看书,看见蒋行进来,心里虽已波涛汹涌,但是面子上还是佯装淡定地嗯了一声。
蒋行得了这句嗯,好像得了“你快来亲我”的命令一样,欢天喜地地拴了门,然后就好像路都不会走了,以一种极其古怪的姿势走到了床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还是打颤的,“南...”
“你坐我床上干什么?”蒋南明知故问着,妄图装失忆躲过一劫,这句话却让蒋行急眼儿了,急忙说道:“咱们不是说好了晚上你让我亲的吗?”
蒋南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结巴道:“谁、谁跟你说好了,我...压根儿就没答应你!”
这下蒋行彻底急了,不管不顾地央求道:“好南南,你别这么折腾哥...”说着把拖鞋一踢,人居然爬到了床上。
“你上我床干嘛!臭货!下去!”蒋南也慌了,开始急促地推人。
蒋行解释“哥洗过了,不臭,哥的脚就不臭。”
说着,伸手就把蒋南搂进了怀里,语气也从解释变成了抱怨:“你怎么老说哥臭。”
在蒋行还是个叫花子的时候,蒋南闻到过他身上几天没洗澡的味道,从此这个臭货的名号就被焊在蒋行头上了。跟傻子的频率可分庭抗礼,而蒋行最想让蒋南喊一声的“哥”,蒋南却从没喊过,打死也不可能喊的样子。
蒋南被熟悉的胸膛裹着,整个人不禁软了下来,但是嘴巴还是不服气地嘟囔:“就是臭,臭货!”
蒋行低头捏着蒋南的下巴,无奈道:“你这张嘴可真是....”
“让哥亲亲。”
蒋南以为蒋行说完就会亲上来,所以就没说话,想装作被胁迫的样子就从了他,可是没想到蒋行问完以后居然真的认认真真地等着自己的回答,大有一副自己不同意就不敢亲的架势。这让蒋南脸都憋红了,是羞的,也是窘的,心里更是把这个大傻货骂了个狗血喷头,要亲就亲,等着我撅嘴呢?傻逼!
蒋行等不来蒋南的回答,又急切地追加了一句:“让不让?”
蒋南的脸更红了。蒋行几乎已经跟他脸贴脸了,说话间的热气尽数呼在他脸上,夹杂着一股薄荷味牙膏的清爽,气流拂得蒋南脸上痒痒的。蒋行盯着这片只需要再前进几厘米就可以亲到的嘴唇,居然真的生生忍住了!蒋南看到他眼中浮现的委屈和受伤,受不了了,大骂道:“我说不让了么?你委屈什么?”
蒋行一听,愣了片刻,喜出望外,立刻不再犹豫,低头咬上了那两片朝思暮想的嘴唇。
他曾见过无数次这两片唇的开开合合,嬉笑和说教。听过无句从这两片唇里溢出的或是怒骂、或者娇嗔。他也层盯着这两片红唇久久失神,梦中反复想起,夜不能寐。
现在他终于亲到了。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绵、温热。蒋行几乎是在刚亲上去的一瞬间就把人紧紧抱住了,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讲蒋南拥在怀里亲。他并不满足于只是贴着,开始无师自通地撬开了蒋南的唇,继续向更深处探索。
蒋南早已六神无主,四肢无力,头脑空白,就这么轻易地被引着打开了嘴巴,接纳着蒋行的侵入。蒋行的舌头试探着伸了进来,勾着蒋南的软舌□□,吮吸,一直将人作弄的忍不住连连嘤咛,这甜软的声音更是激起了蒋行的侵略欲,开始大力在蒋南的口腔中扫荡,从小舌转到到颗颗贝齿,从上颚探到舌根,像是蒋南只许他这一次,以后再也亲不着了似的,只想把人亲得化成一摊水,再尽数喝掉,跟自己融为一体。
蒋南瘫软在蒋行怀里,蒋行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游移了起来,就在蒋南绝望地想着蒋行会不会丧心病狂地亲上一夜时,蒋行终于离开了他的嘴巴,喘着粗气,拉过蒋南的手放在下边某处,哀求道,“南南,帮帮哥....”
蒋南的双眼迷离着,已经被蒋行操控着手摸上了他的东西。
一夜过去的相当荒唐。
蒋南第二天坐在床上入定的时候,根本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昨晚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蒋行让干什么就答应什么。这还是他吗?
向来只有那臭货听自己的话!怎么可以!自己怎么能这么听他的话!
蒋南气愤着,思及昨晚的种种,又忍不住羞涩着,又气又羞,唯一的发泄方法就是拿着枕头死命地朝蒋行身上招呼,“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气死我啦!!说好只亲的!!!你真是得寸进尺!!臭货!!”
蒋行一夜得逞,连挨打都是甜滋滋的,装模做样地挡了几下,就又把人拉进了怀里嘬了一口,“南南,哥完了,哥以后不能没你了.”
蒋南听着,犟道:“神、神经病!”
被按在怀里,贴着蒋行的胸膛,听见那里边跳动的是火热又赤诚的心脏,急速又激烈,蒋南相信,蒋行此刻说的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他信这个大傻子。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了,这是蒋行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土家年,但是更令他兴奋的,土家年腊月二十九那天,刚好是蒋南的18岁生日。
他的南南长大了。
得知这个消息,蒋行对过年的期待度直接从期待变成了极度期待,干起过来堪比黄牛。
四月八可以将就,六月六也可以讲究,但是作为一年中最大的节日土家年就万万将就不得了。阿嬷摸出来一个布包,在饭桌上颤巍巍地打开,数了几张皱巴巴的钱币给到蒋南,支使他带着蒋行去大集上买半头现载的猪羊,以及一些年货。
这大半年来由于蒋行的加入,家里的劳力大大提升,阿嬷的手工业也壮大了许多,家里的收入从微薄上升到了不太薄。起马买点好东西过年是没问题的。蒋南领了命第二天就带着蒋行去了大集。
所谓大集,就是每年的腊月二十一到二十七 ,整整七天的集市,是镇子上所有少数民族最大最热闹的集市,还有隔壁寨子的苗族,这几天中也会纷纷上集,毕竟过年期间的年货全靠这几天的大集了。
蒋行第一次来到人这么多的地方,蒋南以为他会怕生,所以才会趁着人多死抓着自己的手不放,他却不知道蒋行是怕蒋南被人群冲散。
那晚过后,蒋行已经完全把蒋南视为自己的珍宝心肝,时刻都想护在怀里,完全忘了这里本就是蒋南的地盘,在这里他自己才是人生地不熟。
刚好蒋南也怕他走丢,于是一直放纵地让他牵着,两个人挤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中,像是一对在光天化日下私奔的鸳鸯。蒋行在下边悄悄地勾着蒋南的小手指,蒋南偷笑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把他蹭得痒痒的。
两个人遵照着阿嬷的吩咐买了半头猪和半头羊,拿绳子捆巴了,放在租来的小推车上。然后去买其他的东西。
集市上不止有土家族的,还有很多苗族、彝族的人,但从服装语言蒋行并不能分清,实际上蒋南自己都不是很分得清,两个人也不多留,买了些炒货果脯,就抓紧回家去了,在回寨子的时候路过寨子公告栏,发现很多人都挤在前边不知道在看什么,蒋南不爱看热闹,正欲路过,听见旁边有人说起来什么改造的事,于是停下来问了两句。
这两年少数民族但凡是依山傍水的,有副好风景的,纷纷接二连三地加入了人发展旅游业的大军当中,谁都知道只吃山吃水吃政府,永远都改变不了贫穷。排外可以保持着传统的民族生活,但是在外边的世界日新月异的今天,精神生活已经排在了物质生活之后。更别说这些守了几百年上千年的“精神”于他们自己而言都已经变成了无聊无趣的死水,哪比得过对科技、对现代化便捷生活的向往呢。
听说从5年前开始,隔壁省已经有好多个地方在大力发展旅游业了,民间采风、旅游打卡、网红拍照、电视取景,十八般武艺齐头并进,后果就是已经逐渐富得流油,据说那边的好多孩子都被父母送到城市里上了学。
蒋南刚听说的时候,也是对此充满了向往,经常问阿爸什么时候他们这里也有人来玩,阿爸笑着揉一把蒋南的头发,问道:“南南娃这么喜欢热闹?”
蒋南没有告诉阿爸,他不是喜欢热闹,他是想着如果家里也有钱了,自己也能去城市里上好的学校了。
那次他没有说,他不知道后来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再后来,他也不想再提了。允许他纯真年少的时光,只到16岁那年的夏天。
蒋南驻足听了一会儿,说是镇子最近招商引资成功,过段时间就要投入旅游建设了,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是蒋南却对此并不关心。
“阿行,走了。”
叫了一声正在竖着耳朵听的蒋行,听他忙不迭“唉”了一声后推着小车跟上来,蒋南觉得,现在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