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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个人任务终(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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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池月五感敏锐,修道之人道法越高耳力越好,从踏入这竹院的时候谢池月就已经全神戒备,十分警惕,在听到身后有动静之后,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江红枫推出攻击范围。
猛地转身!面朝攻击袭来的方向,往后掠出数丈,转身后他看清了朝他袭来的是刀片,刀片片身极薄,闪着银光,在空中飞速的转动着袭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挑人筋骨,断人舌头,捅破咽喉,一不小心便可被夺取性命。
谢池月眸中闪过一丝凌厉,往后掠出时,一双极俊美的眉目紧紧盯着随时都可能刺进他血肉里的朝他飞来的刀片。
饶是暗刀速度再快,甚至常人的肉眼都看不清,只能凭着刀身的银光闪闪判断方位,也敌不过谢池月的手快。
谢池月两手指轻巧的截住了那飞速运转而来的刀片,竟是丝毫没被伤到。
“呵呵,公子身手不错嘛”
抬眼望去,不知何时已有一人立于那青葱竹院的屋檐上,衣着朴素,手持长刀,长相普通,是个再平凡不过的男人,此人不是余光又是谁。
谢池月慢斯条理地说道, “不敢当,哪像余公子啊,暗器飞得那么准,可真是怕要不了我的命。”
“那可不吗?这不,还真没伤到您呢”余光上下打量了一下他,须臾便又带着一丝冷嘲热讽说道,“我这种俗人哪能被称为公子呐,哪像您这种细皮肉嫩的,长的跟个女人似的,从小娇生惯养吗?嗯?”
谢池月听到“长的跟个女人似的”这句话时怔了一下,便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您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
话音一落,谢池月的脸便冷了下来。
“但是这关您什么事呢,我们来谈谈另一些事吧?”不知何时,谢池月已经出现在了立在竹院屋檐的余光的身后。
“啧,臭巫术师。”
余光反应过来后,便迅速转身相对,此时谢池月已抽出腰间的“归期”向他掠去,余光冷不防被“归期”划中了肩膀。
”归期”被谢池月注入灵力,通体发暗绿光,随着暗光掠过,划过的地方皆有巫文,此时余光的肩膀上的伤痕旁便因被归期伤到而浮现出巫文。
余光吃痛,一边闪躲一边往院中央退去,此时原本只有两寸长的“归期”刀尖一头,已经被谢池月以灵力伸长到了八寸左右,虽不及余光的刀长,但谢池月见招拆招,竟丝毫不落于下风。
竹影斑驳,萧风飒飒,周围死寂,一时间竟只能听到院中人的打斗声和夜中冷风吹拂竹叶的沙沙声。
弯月高挂,月光洒落,只见院中三人打斗的身影。不知何时江红枫也加入了打斗中。
随着“ 铮”的一声响起,两人的兵刃在空中交会,发出蓝绿交织的光芒。暗光闪烁,谢池月攻击不断,势不可挡,稳占于上风。
“为何来阻我?我与你无冤无仇!”又是“铮”的一声,余光勉强接下了谢池月势如破竹的攻击。
“你跟我确实无冤也没仇,但是你杀了无辜的人。”
“我杀谁关你什么事,我想杀谁就杀谁,谁也拦不住我!”
“那我偏要拦你。”谢池月淡淡地说道。
余光迎来的又是一招猛攻,在之前的攻击中已被划中数次,身体已有多处布满被“归期”划伤时所浮现的巫文,很显然此时余光已受了重伤。
不出所料,余光已没有余力再接下谢池月这招,刀尖划过余光的胸膛,刺入□□,血肉翻飞,霎时间黑色的血猛地溅出。又被江红枫补了一掌。
余光的长刀插地以做支撑,他颤抖着单膝跪地,身子不住的轻微摇晃,想站却又站不起来。
”江姑娘你有方法困住他吗?”
“有,这个交给我。”
“那有劳江姑娘了。”
说罢,江红枫便走到余光身前,细长但苍白毫无血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余光的额头,唇齿开合,念着咒语,不一会,余光的腰身便出现了一条状似透明的绳索,勒得余光动弹不得。
“我杀人又怎么了!弱幼强食,弱者本身就是要被强者踩在脚底下的,弱者就应该永远不得翻身不是吗!”饶是已经受了重伤半跪在地上起不来,余光却毫不示弱,也不知悔改。
“不是这样的,弱者本身就没有错。而且我认为强者不该欺负弱者,拥有强大力量的人,应该用力量去保护弱者,而不是去欺负弱者。”谢池月耐心地道。
“呵呵,你胡说,谁说强者就一定要保护弱者。我呸!弱者就应该一辈子在泥潭里打滚,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救弱者!!不会有!!”越说到后面,余光情绪越激动,他在侧躺在地上挣扎着,怒吼着。“强者只会凭着力量欺负弱小的人,而弱小的人根本不会有人可怜!没有人可怜!!谁都不会帮弱者!”
“有的,可能只是你没遇到而已。如果有弱者需要帮助,我会去帮的。”谢池月一边慢斯条理地说道一边拿出符纸用归期在纸上画着巫文。
“说话谁不会说,人性本来就是自私的,若是真有人需要帮助,谁不是优先考虑自己的利益。我杀人怎么了!他们弱,他们该死,我也要尝尝这种杀人的滋味,我也要看着他们因为害怕而恐惧求饶痛哭的脸,我吃他们都算得上是他们的荣幸了,哈哈哈哈哈多有趣啊哈哈哈。”余光的脸逐渐狰狞可怖,黑色的血从嘴角溢出。
“不要一竿子打翻一整条船,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变态般的杀人欺弱。”谢池月注视着他,脸上不知是什么表情。
“我变态?我杀人欺弱?若不是他们仗着自己有钱有势,我与我的妻子又何至于惨死?我做错了什么?!我的妻子又做错了什么?!这就是你说的强者不会欺负弱者吗?荒唐!简直愚蠢至极!”
“………”
“我也要尝尝把弱者粉碎把弱者踩在脚底下的滋味哈哈哈哈哈。”
“冤有头债有主,为何杀的不是生前那户让你们惨死的地头蛇。”谢池月道。
“呸,那户人家全都是狗东西,仗着有钱有势,请来了些臭道士,真不是东西,我呸!真她妈恶心!总有一天我要屠他满门!”
“你找原主报仇不成,最后反而去杀害无辜的人。”谢池月说这句话时语气平淡,看似云淡风轻,但眸中已燃起微微怒火。
“谢公子不必与他多说,此人死性不改,留下他只会继续祸害四方,害死更多无辜的人。江红枫道。”
此时谢池月的符咒也差不多画好了,“好,为了确保万一,江姑娘能再加固一下对他的束缚吗?”
“好,我尽量。”说罢,江红枫便稳步走向侧躺于地上的余光。
“嘶”的一声飘然入耳!冷不防被余光挣开束缚,一个鲤鱼打挺!翻身立起!左手反扣住江红枫将她固于自己身前,右手不知何时已掏出了藏在兜里的小刀,此时正寒光闪闪架于江红枫的纤细苍白的脖子上。
“你我早就是已死之人,你这样又有什么意思,你这样挣扎又有什么用?”江红枫面色平静的嘲讽道。
“确实没啥意思,可我不想被碎魂。你别告诉我你不怕被碎魂,魂魄还在的话至少还能投胎,投胎后下辈子应该能再见到我的妻子…我…——啊操!”
趁余光说话时的稍一出神,江红枫用手肘击于他的腹部,并转身猛地送出一掌,随即将他的双手反手擒于背后,压在地上。
“谢公子!快!”
不多言,谢池月掠身上前,将画好的巫文符贴于余光的胸膛上,只见那散发着淡黄光亮的符纸如水似风慢慢地融进了余光的体内,那一抹淡淡的黄光也随之变暗。
“啊啊啊…卧草你大爷!竟敢这么对我!”余光在地上不住地挣扎着,喉中不停地发出惨叫声,面目狰狞,厉鬼夺命也不过如此。
嘴里吐出的都是市井的污言秽语,不停地骂道: “我去你大爷的,贱皮子!你个臭b子,我呸!亏我还觉得你有几分似我的妻子,我呸,去你妈的!贱货!不要脸,亏我之前还给你手下留情,真她妈瞎了狗眼了!…”
江红枫“………”
谢池月:“………”
余光的谩骂声渐渐的弱下去了,他不住地颤抖着,似是被万蚁啃噬,万虫叮咬,万兽吞食,已然是痛的说不出话,他的身体发着淡淡的红光,逐渐变得透明,最后直至变成一缕红光散于空中,散于这竹院,散于这茫茫尘世间。
谢池月静静的注视着眼前这一幕,眸中似有些惋惜与悲痛,最后他垂头低眸,不知脸上是何神情。
江红枫手指微收抵于下巴,似是有些疑惑,正在思考着什么。她瞥了一眼谢池月,想问却又欲言又止。
谢池月觉察了她的疑惑。道:“我没有碎他的魂,魂还在。”
江红枫疑云已解,接而又问 “那刚刚那是…?”
“巫文可以减轻他的怨气,所幸他思妻心切本来就有投胎转生这个念头,不然我只能碎魂了,我方才只是送他魂归九天,投胎转生而已。”
“公子心善。”
“职责所在。”谢池月径直走向了先前看到的院中的那幅美人图画,立身于画前,揖作一礼。江红枫也信步跟上,朝画中的于光的妻子微微鞠躬。
忙碌一夜,初阳撕开苍穹,光从裂缝中来,拂着地上的活人,也照着死人。
两人踏出院外,立于碧林翠竹中。
“恕我冒昧,江姑娘为何不转生而停留于人间?”
“人间尚好,留恋不舍有什么奇怪嘛?就算转生也要数十年吧。”江红枫捂嘴眉眼弯弯地笑道。
谢池月自知江红枫并不想透露多少,便不再多说。
“好。江姑娘保重”
“有缘幸识,江湖道远,来日再见。”
“有缘再见。”
谢池月道完别后便离开了枫镇,返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