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画练习曲》风禾尽落

4、第四章 爱好和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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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悠然啊！！”陆佳佳震惊得小眼睁得圆滚滚的，“传院女神啊！”

　　“很厉害吗？”谭熙宁问。

　　“S艺这几年绝对的风云人物。”陆佳佳竖起大拇指，“能力超强，很多老师都对她赞不绝口，去年高票当选的学生会主席，她之前S艺大院的主席都是男生，女生撑死了只能当个副的。你说她厉不厉害？”

　　陆佳佳成功搜集了各路小道消息，现在俨然就是个万事通。

　　“不过她之后学生会就没什么厉害的人了，这两年青黄不接的，所以她这个主席就干到了现在。你想想她都大四了啊，正常大三的时候就应该换人的。”

　　谭熙宁坐在被窝里摩挲着和冉悠然握过的那一只手，回想起下午见到她时的感觉。

　　怎么就答应了呢？

　　冉悠然不算是很漂亮的女生，可是她那样自信地说出自己的名字时，谭熙宁觉得她的身上仿佛有光芒一般，耀眼而夺目，这样的女生太有魅力了。所以看着她的眼睛，谭熙宁实在找不出理由来拒绝。

　　答应就答应了吧。
　　既然答应了做主持人，自然要好好准备。之后的一个星期，谭熙宁忙得鸡飞狗跳，几次肖芸芸打电话来她都没接到。

　　直到演出前一天晚上，最后一次彩排现场，海峡两岸总算是通话了。

　　“谭熙宁！你竟然不接我电话！”
　　“老兄，我真的是忙撒，现在还在彩排呢。”
　　“忙啥？就你之前说的主持人？”肖芸芸在那头咆哮。

　　谭熙宁默默叹了口气：“我没有礼服，得去借吧；我头发太短了，得去接吧；我没有串词，得去写吧……时间紧任务重，你说我忙不忙。”

　　那头气焰顿时退了下去，听筒里传来某人赔笑的声音：“忙忙，我这不是几天不见想你了吗？”
　　“总感觉没什么好事？”

　　谭熙宁嗤笑一声，就听舞台的音箱里传来声音：“吉他线路调试正常，彩排继续。”五颜六色的灯光晃动，几个吉他手随意拨动琴弦试了试音色。

　　“对了，前两天我在孟老师家里遇到沈师兄了。”
　　“他还没走？”
　　“没有，他还问到你呢。”

　　“问我干啥？”谭熙宁奇道。
　　“我就说……”轰隆隆的架子鼓鼓声惊天动地地敲了起来，谭熙宁给敲得浑身一颤，手机差点滑掉下去。捡起来时就看见晚会总导演冉悠然拿着话筒站在控制台边上跟她招手。

　　“不说了啊，回头打给你。”
　　“嘟！”
　　那头，肖芸芸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无语地摇头：“兄弟，我可提醒过你了，出现任何情况后果都自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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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艺新生晚会就这样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学校最大的剧场几乎爆满，上下两层都坐满了人，连过道上面都挤满了学生，剧场外围还有好多人围着翘首观望。

　　薛阳推了推眼镜有些激动：“好多人啊，有点紧张。”

　　冉悠然从后台连同观众席的小门推门进来，笑道：“紧张什么？今年学校还有一场110周年的校庆，场面估计比这个还要火爆。”

　　她快步走到谭熙宁的化妆台前，说道：“今晚与会的校领导和老师待会再熟读几次，上台千万别说错名字和职务。”

　　“好的。”

　　陆佳佳正在给谭熙宁化眼影，手法娴熟，速度飞快。谭熙宁闭着眼睛让她在自己脸上涂涂画画，由衷惊叹道：“佳佳，你真是个宝藏girl，太让人surprise了！”

　　“一般一般啦，我的志向是做特化师！”陆佳佳摇着刷子满怀希望地畅想，“我的梦想就是自己的名字将来有一天能出现在大荧幕上！”

　　谭熙宁鼓掌：“真棒，不过你不拉二胡了？”

　　陆佳佳曾经吐槽过他们高中时候，一个年级就一个艺术班，但凡有领导来她就要被拎上台去拉一首《赛马》，年年如此，等到毕业时都把《赛马》拉吐了。

　　“爱好和职业是两码事好吗？化好啦，换衣服吧。”

　　谭熙宁还没看清楚陆佳佳到底给她化成什么样就被推进了后台狭小的换衣间。

　　刚换好就听外头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就听见有人着急地叫自己的名字。“熙宁呢？”是冉悠然的声音。

　　“这里！”谭熙宁打开门，穿着恨天高，拎着长长的裙摆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显然是还没有适应现在的海拔。

　　开门的那一刻，候场室里像被录音师拉掉了声音一样，所有的吵闹声瞬间消失了，安静了一两秒后有人悄悄拿起了手机对着这边拍照。

　　陆佳佳冲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笑得万分妖娆，那模样活像古代妓院里的老鸨在看着白花花的银子。

　　冉悠然明显是不属于这群人的，她快步走上来，马尾在来回的奔跑中已经有些散乱，额头上还渗着细密的汗珠。她边走边随手掐掉了实时通话的耳麦：“临时通知，今晚还有一个重要嘉宾。”
　　“谁啊？”

　　听到名字时，谭熙宁身形一晃，觉得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你确定？”

　　“确定！团委季老师说的，沈昱学长现在在院长办公室讨论110周年校庆开幕式演出的事呢，周院长说走之前邀请他顺便来看一看这一届的新生水平如何。”

　　谭熙宁顿时觉得高跟鞋有点高，上面空气有点稀薄，她即将喘不过气儿来了。肖芸芸一定是早就知道了，结果东拉西扯一句都没提到重点。

　　冉悠然事情多，说完匆匆忙忙地就往灯光控制室走，走之前冲她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笑道：“加油，看你的了。”

　　谭熙宁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来了任何人她都无所谓，可是来的人是沈昱啊。

　　愣了半天，她在化妆台上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一只没有盖的黑笔，一笔一划地把沈昱这个名字添加到手卡上，每一笔都活像一把刀。

　　旁边陆佳佳有点看不下去了：“沈大神不是你师兄吗？你怎么这么怕他？”
　　“不，他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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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也好，魔鬼也好，演出还是要如期开始。

　　剧场里的氛围在沈昱出现的那一刻被彻底引爆了，作为向来只在S艺传闻中出现的传奇人物，沈昱终于走下神坛和亲爱的学弟学妹们友好会晤了。

　　舞台工作组的一群人躲在幕布后面偷偷地观望，被人一个一个揪着耳朵给拎了回来。

　　“看什么看，幕布不能透一点光知不知道！”冉悠然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指着这一群舞台工作组的人训道，“今天这场晚会非常重要，相信大家也明白，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都是咱们校学生会的工作没有做好，那是在全校面前丢人清楚吗？”

　　陆佳佳从小门溜到成询提前给她占的观众席上看演出去了，终于从噩耗中平息下来的谭熙宁坐在椅子里背串词，不知不觉却被背对着她说话的冉悠然吸引过去。

　　只听她又语气放缓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想看看沈昱学长，所以晚会结束后我们请沈昱学长和大家一起拍照好不好？”

　　谭熙宁眨了眨眼，拍照？

　　沈昱是最讨厌拍照的了，这个难度估计有点大。

　　然而众人一听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各个斗志昂扬。谭熙宁深深感叹，管理真的是门学问啊。

　　她突然想到什么，转头跟坐在她旁边的男主持人说道：“魏翔宇，待会走的时候小心千万不要踩到我的裙摆，不然我直接能摔台上。”她是真的很少穿高跟鞋，别说这还是十二厘米的恨天高了。

　　旁边在刷手机的魏翔宇点头道：“好，我尽量注意一下距离。”他一脸淡定轻松的模样，连串词都没看，似乎一点都不紧张，到底是做惯了主持人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临近。

　　冉悠然转过身，拿起对讲机深吸一口气道：“倒计时五个数，准备开始！”

　　“5、4、3、2、1！”

　　全场灯光骤然熄灭，紧接着两束追光亮起。

　　光芒中的女孩一身深蓝镶钻的抹胸拖地长裙，走路时层层的裙摆犹如奔腾的浪花一般绚烂，高贵典雅得宛如古希腊诞生于海中浪花的阿弗洛狄忒女神。

　　那一刻，她拥抱着来自全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和掌声。
　　“女神！”
　　“女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