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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谢怜听故事 谢怜听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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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前厅的大门连着窗户一起向内碎裂,花城极快的扬出红袖挡在谢怜面前,遮住了那些飞来的木块,门窗上系着的红线绞着铃铛散落一地,空气中烟尘漫漫,看不清来人,只见地上布满的符咒正被什么庞然大物震得四处飘散…
“啊啊啊啊啊!!!”
“道长,救命啊啊啊啊!!!”
“是他!真的是他!是他的声音啊啊啊啊!!”
周围充斥着各种尖叫声,哭泣声,伴着铃铛到处的落地声,夹着前方传来的小调,整个上空透着诡异与绝望。
“如此庞然大物行走竟会没有声音?”谢怜将挡在身前的手放下来道。
“嗯,此物走路极轻,但我将右眼取出后,对周围事物的判断练的极其敏感,哥哥别担心,它就在面前,停在了门口不知为何停止了行动,但我能感觉到它的行踪,哥哥切记跟着我。”
花城全身透着杀意,手里亦是从未放开过厄命,即使这般,嘴里对着谢怜说的话,依然温柔的像是在叮嘱小孩儿出门玩闹注意安全一般。
谢怜心里揪了一下,一瞬中脑补了花城取眼的过程,失去右眼….究竟要经历多久、多少、多苦,才能成为今日之习惯?他哽咽的吞了口口水,意识到自己正在捉兽,理智将他抽回;一旁的厄命对着谢怜做了个撒娇的眼神,腕上的若邪也用自己的一端蹭了蹭他的衣角,仿佛在安慰他一般…..
“好的三郎!但你也要万事小心,我…..”话音未落,脸上被落了一个吻,空着的手被那人轻轻地拍了拍,一个笑容对上他的眼睛“哥哥别担心,有的话,我们可以结束后再说。”
“嗯!”
两人重回战斗时的状态,死死的盯着前方,但来人似乎没有了动作…周围除了尖叫声,连小调都停了下来,只见散去的尘灰中,站着一个人,那人着着一身墨蓝色绸缎,身形修长,若不是此时此景,谢怜要以为来人是位尊贵的世家公子。
“道长!就是他!就是他!他就是药辞!他早就死了!!他不是人,他是鬼啊啊啊啊啊!!”
“对!就是他!快上啊!”旁边的人也害怕的叫起来。
见谢怜二人未动,李家主忍不住的想上前抓住谢怜的衣角再说些什么,“砰!”刚准备朝谢怜靠近,人便已经被花城隔空击晕在地上,顺带着身旁的几人也一并集体击倒…..
“三郎?!”
“他们吵死了,哥哥别急,我只是施法将他们弄晕了,并设了结界,除非我死,没人进得去”
谢怜扶额,但心里也觉得这样最合适,于是便点了点头。
“我煞费苦心的除去一切在仙乐太子周围的任何信息,还是被你血雨探花嗅到了踪迹,不愧是绝!”
“呵,我可没什么兴趣打探你的消息,是我那欠债的发现了你,顺便禀报给我罢了”
“哦?我虽只是一个刚修成人形不久的厉鬼,但有这上古凶兽在我身旁,一般的人、神、鬼是不可能找到我的。”
“确实不是一般人,但是谁不重要。你所做之事并不值得我花费任何心思,只是我家哥哥心系众生,他的事便是我的事。不要说这么多废话了,赶紧受死吧!”说话间刀锋已出,厄命往门外空气处回转了一圈,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东西,但却能听见刀尖划过□□的声音,“撕拉!”,整个过程只有一瞬,厄命便以回到了花城手中,带回来的,是刀尖上滴着的绿色粘液。
“嗷呜!!!”一阵强气波向屋内袭来,花城的手随之抵在了谢怜的腰。这是凶兽吃痛后发出的呓声,声音之大,气浪之大,就连屋顶都可见的震了震。果然是上古之兽,这只是吃了一刀!
“此凶兽必须由音律驱使才会有所行动,你刚刚为何不动让它避无可避?”
“太子可想听故事?”
“你说什么?”谢怜心中倍感莫名。
“你想耍什么花样?你若伤他一分,别说混沌,就算是饕餮、穷奇一并来,我也杀个粉碎!”花城杀心已满,手上厄命的眼珠子铃铃铃的直打转,说着便欲向前。
“三郎!且听听他想干什么”谢怜在通灵里对花城说道,手上同时握了握厄命,厄命在谢怜的安抚下逐渐温顺起来…
药辞不知他们在通灵,却也并不打算理会花城。“太子殿下,我有一故事想说与你听,你听后帮我断断,此故事中人是否有罪,若有,是何人有罪?”
“好,你说。”
“从前有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家中育有一八岁小儿,日子过得美满幸福,家中男人志向不高,但求扶倾济弱,医者仁心。男人的妻子是位贤淑的慧人,平时负责在家教导小儿,男人外出支摊面诊时,还会千里迢迢的将做好的点心带去,街坊邻里常常夸她手艺极好,即使辛苦,也从不计较自己收不收诊金。男人常常觉得自己幸运至极,身旁有位理解自己的妻子,膝下小儿又懂事认真,还是个难得的辩药小天才。
一时间,这家人在镇上风头无两,没有人不认识这位救壶济世医术精湛的再世华佗,大家敬他,爱他,众人对这家人总是赞不绝口。
男人身为药家人,自是常去玉泉山采药,这每每一去便是小半月不回。家中妻子总是不舍,心里满满担心。因为男人每次归家,总是带着一条条的刮痕。
“又这么不小心!”
“林中难走,赶着回来见你们,便没注意嘛”
“哼”手上织的衣服未曾停下。
“好啦好啦,我给你唱你最喜欢的小调!”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
“下次小心点,我跟儿子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啊!你穿素色真好看,尤其是墨蓝色”说着笑眼弯弯的看着药辞
“知道啦知道啦,小啰嗦婆,我会注意的。”
男人原本想着,日子就该是这样一闹一贫的过下去吧,等儿子长大继承了我的药业,我就带着怀里这人去游历,去行医….
直到有一天,天开始不亮了,到处流窜着吃人的巨鼠,被咬之人伤口处难以愈合,连连高烧,镇上的人开始一个又一个地死去….在最开始的时候,男人是全镇的希望,大家信他,求他,依赖他,直到…”厉鬼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谢怜听着,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记忆,那段时光,那些在耳边缠绕的求救声,那些…“哥哥。”手上被花城紧紧的握住,然后慢慢…十指紧扣…
远处那人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