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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叁 洛宸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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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宸正一个人闷闷地泡着,好像要昏睡过去,谁知道听见门外有争吵的声音,他感到有些害怕又好奇,于是他随便穿上一件御茶院的浴袍就出去了,结果看见正死死拦住一个要进入自己池子的人,于是洛宸冲向前方推开那个人,别看洛宸和景秀岁数不大,但是养尊处优,比在这里天天端茶倒水的宫人力气大多了,所以一下子就把那个人给推倒了。
洛宸看清了那个人的脸,虽然因为生气或者着急红了脸,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其实底子不差,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还是很和善的,没想到却这么歹毒,连长得这么讨人喜欢的景秀都欺负。
洛宸赶紧细细检查景秀身上有没有伤,索性没有,可是景秀却好像十分害怕:“少爷,少爷你怎么就穿了袍子就出来,快回去把衣服穿好,这里有我。”
洛宸一时感到奇怪,结果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大胆!”
洛宸和景秀同时朝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是一个男人。完了,洛宸心想,怪不得景秀让自己穿衣服,当着外男的面就穿一个袍子,恐怕母亲到时候又要骂自己了。
那男人扶起摔倒的那个男人,像洛宸对景秀一样急急忙忙的看那个刚才摔倒在地的那个男人,洛宸看得清清楚楚,那男子看那宫人的眼神,那般担忧,那般心疼,他俩的关系绝对不简单。而当那男子结果发现那宫人的手背上擦掉了一块皮,还流了少许血液,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男人着急忙慌地为对方简单的包扎一下,随之对着洛宸说话的口气十分愤怒:“你们两个是什么人,竟敢在这里撒野?”
洛宸一时也顾不得了,这个男人心疼他的人,我洛宸还心疼我的景秀呢,他站在景秀身后对这男人大喊:“撒野?九皇子,您贵为皇家子弟,怎么能不分是非,不分青红皂白的污蔑别人呢?”
他怎么知道我是谁呢?言准一时有些疑惑,还有,他们两个到底是谁啊?
许是凭着对言准的了解,孟昭阳猜出了言准的想法,于是他小声对言准说:“这就是嘉贵妃的侄子,未来太子妃的亲弟弟。”
嘉贵妃,她素来是唯胡皇后马首是瞻的,言准想到胡皇后有一瞬间的恐惧,她纵横后宫,排除异己,甚至有传言称皇五子与皇六子,慧妃与姸贵嫔,还有自己的生母夏皇后都命丧胡皇后,如今,她打压恬贵妃,控制嘉贵妃,很难不让人惧怕。而他但一想到孟昭阳的手上的伤,他又不禁大怒:“既然知道我是皇子,那么现在你就应该明白,这里是皇宫,是非也好,规矩也罢,都是皇宫的人订的。”
“呵!”洛宸向来伶牙俐齿,它能迅速找到一个人说话的漏洞,于是他冷笑着看着言准:“笑话!皇宫的规矩都是天子订的,是九皇子您不懂规矩,还是您自己存了谋逆的心,想要造反?”
“你...”言准很少不冷静,先是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受伤,后是被这个巧言令色的人说三道四,所以他无比愤怒地走到洛宸旁边,却看请楚了他原来只穿了一件浴袍,怒极反笑,他盯着洛宸“你这么懂规矩,居然在我面前穿成这个样子,你难道不知道如果你穿成这样被我一个外人看见,会给你带来什么影响?怕是一辈子都许配不了别人了吧。”
“我知道。”洛宸回避言准的目光,带着景秀往后退两步,但是口气却没有一丝害怕,“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您呢?”
言准不解:”我什么?“
“从您方才神色就可以看出来,那位宫人是您心尖上的人。”洛宸看向言准:“我就算没有好下场,但是您哪位心上人,怕是也不能善终。”
言准扬了扬眉毛:“就凭你?”
洛宸对他的不屑同样表示不屑:“是啊,就凭我,当今皇帝嘉贵妃的外甥,魏国公的儿子,将来太子妃的弟弟,处死一个御茶院的宫人不是绰绰有余?”
言准的怒火再次堆积到胸口,他朝洛宸走得更近一步:“你...”
“九爷!”孟昭阳拦住言准,“您冷静冷静!皇后娘娘与嘉贵妃娘娘是咱们惹不起的。”
言准轻哼一声,并没有把孟昭阳的话放在心上,他义正言辞:“我绝不能让你受委屈。”
洛宸不想再惹事了,皇子们今天大多都去上林苑,所以今天玄武苑当差的宫人不多,可是再耽搁下去,这宫人们渐渐就会都知道了。虽然息事宁人对他来说是最好的办法,但是景秀被这么个人欺负,洛宸咽不下这口气,于是他道:“您真是好气性,您贵为皇子,不能纵容身边的奴才,使其冒犯于我,又为了护着这个宫人,竟要出手伤人,这难道就是皇家子弟的为人吗?“
如此气愤的言准孟昭阳也是第一次见,他心里也是害怕极了,他死死拽住言准的衣袖大喊道:“您犯不上和他生气,您千金之体,怎么能如此动怒啊。”
言准想挣脱孟昭阳,却又怕把他弄伤了,只好作罢了。他一脚踢倒旁边的青瓷花瓶,狠狠道:“看在今天昭阳求情的份儿上,我就不亲自动手,但是你污蔑皇子,欺辱宫人,本皇子也不得不罚你,哪怕是略施小惩。”
“你大胆!”听到这一席话,景秀也怕了,他不禁大喊,“您是皇子也不能动用私刑,更何况,欺辱宫人,污蔑皇子现在都只是您的一面之词,您不过是想为那个宫人出气而已。”
言准没有听景秀的话,只是大喊一声:“来人啊!”
“天头这么热,九皇子却还生这么大的气,也不怕火大伤身子!”嘉贵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言准洛宸和一干看热闹的人旋即向嘉贵妃和魏国夫人以及洛妍华请安。
魏国夫人看见洛宸就穿了一个袍子,于是赶紧让洛妍华去带着洛宸换衣服。
只听见嘉贵妃一边整理领子,一边说道:“福慧,找人把这里看热闹的宫人都抓起来,送去慎刑司。”她的声音让不寒而栗,言准的气焰也逐渐消散。
那些看热闹的宫人也不敢逃,只能一边磕头一边喊着:“贵妃娘娘饶命。”
嘉贵妃看似轻松地说:“现在本宫只是让你们先在里面关着,给本宫管好你们地舌头,如若本宫听到有什么疯言疯语从慎刑司传出来,到时候别说舌头了,连脑袋本宫都不会给你留下来。”
那些宫人只得道:“奴才明白。”
嘉贵妃看向言准,言准倒也不怕她,便道:“嘉母妃,儿臣生气,是以为您母家地小童不懂规矩,但是您来了,那就劳烦嘉母妃您给儿臣一个说法。”
嘉贵妃冷笑一声,她低头拨弄手上金光闪闪的护甲:“是非对错,不是你,也不是本宫能分辨的,正好你父皇也正好从上林苑回来,咱们就去皇上那里好好分辨分辨。”
言准自然也不希望此事闹大,洛宸身份贵重,皇上势必会对出身低微的孟昭阳不利,所以他赶紧道:“嘉母妃,不必惊动父皇,我们大可以在此解决这件事。”
嘉贵妃抬头看着言准:“皇子您有所不知,有些事情,您也好,宸儿也好,都太年轻了,这其中的关键还是等去皇上那里在定夺吧。”
言准着急道:“可是......”
“没有可是。”嘉贵妃打断言准,扶了侍女的手往皇后的椒房殿方向走去,“那个叫孟昭阳的,带上他一起走。”
等到了椒房殿,嘉贵妃把诸位皇子和闲杂宫人支走,正殿只剩下皇上,皇后,嘉贵妃,恬贵妃,魏国夫人,以及孟昭阳和景秀。
皇帝看一眼孟昭阳,又看一眼景秀,他还是指一指孟昭阳,咳嗽一声道:“你先说。”
“是。”孟昭阳向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回皇上,今日一大早,奴才就从掌事的尚仪那里得知今日嘉贵妃娘娘会带着魏国夫人及其亲眷来御茶院,皇子们大多去了上林苑,所以玄武苑不用太多人看着,但是今天玄武苑的房间却用了两个,一个被九皇子用,并没有人告知奴才洛宸公子也会来,按照规矩奴才必须确定用了另一个房间的人是谁,但是那位叫景秀的侍童却拦住奴才,偏不让奴才进去,洛宸公子怕是听见了我们的声音,所以出来推了奴才一把,后来九皇子也看见了,皇子替奴才不平,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皇帝点点头,然后看向景秀:“你说。”
景秀瞪一眼孟昭阳,然后说道:“皇上明察,洛宸少爷是嘉贵妃娘娘的外甥,与您而言,也是皇上的亲信,既然是皇上您的亲信,少爷是小童,孟宫人在不确定少爷还是衣冠完整的情况下强行进入少爷的房间恐怕有些不合情理。”
“哦?”皇上疑惑不解,“有何不合?”
“皇上生而为君,宫中也没有小童为嫔妃,所以自然不懂。”恬贵妃出言,她把剥好的橘子递给皇帝,接着道,“其实皇上有所不知,若生而为童,如果不是把身契卖给了别人,那么如果被人看见玉体,是一件极其羞辱的事情,若是在民间发生此事,只怕今日这魏国世子为保名节只能投河自尽。”她话锋一转,看向孟昭阳和景秀:“不过,孟宫人也是从小便在御茶院伺候,不知道其中的缘由也是有可能的。”
嘉贵妃白一眼恬贵妃,她素来不喜恬贵妃比自己得宠,此时一听她要替孟昭阳说话,便更是气愤:“妹妹说得可真轻巧,三言两语的,就把这个贱婢的罪洗得一干二净的。”她看向皇帝,愤愤不平地道:“皇上,臣妾的外甥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您可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就把这件事情给了了,且这件事情传出去,宸儿只怕也不能做人了。”
胡皇后也跟着说道:“皇上,眼看着臣妾和您的漓儿要成亲了,但是现在却委屈将来太子妃的亲弟弟,只怕不给魏国公一个说法,这恐怕欠缺妥当。”
魏国夫人也跪下,对皇上说道:“求皇上给妾身一个说法。”
“这好办。”皇上轻哼一声,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放下手里的橘子,“就杖毙吧。”
“父皇可不!”言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