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三章 肆 长宁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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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殿偏殿的大火让恬贵妃当场就晕了过去。
不过先有宫人发现的早，后有天降大雨，让这场大火没有造成过多的死伤。
只是恬贵妃第二个儿子，皇上的第十二个皇子言淙在大火中丧失了生命。
皇帝大怒，在排除是自然生火之后，他下令封锁后宫，所有人都不得进出，正好也将给德贵嫔请安的言准也同样封锁在皇宫里。
而此时此刻，在景春殿偏殿的榻上躺着的言准倒是莫名的想起和自己在这里婉转春恩一夜的洛宸。自那晚和洛宸在魏国府里待了一晚，言准和洛宸的关系就正常了些许。他觉得这个小孩子挺有意思的，他那日问自己：“为何你和你的亲兄长叫‘准’和‘冽’，其他的皇子叫‘漓’或者‘清’还有‘浴’？为何你和你的亲兄长是两点水，别人都是三点水？”
言准看着洛宸疑惑的脸，这些事情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许是被皇上所不喜的孩子就不配有那第三个点的‘水’？他不知道，于是也没有办法回答洛宸。
“你这父皇可真有意思，取个名字还偏心。”洛宸随口一说，却看见言准有些失落的样子，便笑着安慰他，“没关系，我姓洛，我有三个点，咱们两个加一起，算起来你就有五个‘水’了。”
言准失笑：“是啊，我们一起。”
然后他们两个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像是在马车上那样，却比在马车上更加愉快了不少，不知道谁先睡着的，总之，那夜是他们俩第一次解开心扉，坦然面对的那一夜。
不过他也不确定自己和洛宸的关系，像是朋友，还是像夫妻，但好像又都不是，怎么才能让他们两个更像夫妻呢？
言准突然对他自己的想法给吓到了，自己这是对他动情了吗？是什么时候的事？自己对他不是愧疚吗？怎么如今...他从榻上坐了起来，忽地看见了自己要上挂的那个香囊，那是孟昭阳给自己绣的。
对啊，说到孟昭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孟昭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竟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那个曾经对自己无话不说的昭阳，如今开始张口闭口和他诉说着自己的委屈------“今日正夫人赏了婉妃两支赤金钗子，却只给妾身一支”，或者是“今日婉妃姐姐居然当着李妃的面说妾身是宫人出身，说妾身不配服侍在九爷”这样的话，一两次的话他也会替孟昭阳说说郑婉姝，但是久而久之，言准也觉得烦。说起孟昭阳，言准的脑海中只有那个在御茶院穿着淡黄色宫装，一头乌黑的发挽成一个简单而普通的发髻，他准备了一些可口的点心和清香的茶水，等着自己从上书房回来。他们诉说着彼此一天的奇闻趣事。现在的孟昭阳，更像是九王爷的侧妃孟氏。
他既不想和洛宸生分，也不想有愧于孟昭阳。
他的眼睛顺着窗外看见了来来往往的宫人，如今皇帝龙颜震怒，整个后宫都人心惶惶，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皇上，被皇上责罚。
还是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吧。洛宸想。
后宫晨昏定省给皇后请安的时候，恬贵妃便称病没来。
近日胡皇后的精气神倒是越来越好，一席明黄蜀锦绣掺金线与孔雀羽织凤凰的长袍，那是皇后才能穿的衣服，头上所戴的是赤金牡丹坠红宝石的八宝钗更是让她看起来无比端庄，她用她自己来告诉所有人，她是后宫的主，是天下女人的主。她看着宫里的剩下神色不一的各个嫔妃，颔首道：“皇上如今正要彻查言淙的事情，你们若无事就不要去皇上赶前儿晃悠，以免招惹皇上心烦。”
嘉贵妃向来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直肠子：“都不用皇后娘娘您多言，臣妾也不敢去皇上那里，眼下皇上只肯和恬贵妃妹妹在一起想着十二皇子，哪里还有心情见我们啊。”
皇后点点头，突然扬了扬眉毛：“近日皇嗣屡遭奸人所害，嘉贵妃，德贵嫔，裕嫔，冯嫔还有刘贵人，皇宫里只有你们和本宫是有孩子的人，本宫最近问了钦天监天相的事，钦天监正使说近来皇子们有大凶之兆，所以你们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尤其是裕嫔和冯嫔，你们两个人的孩子都还年幼，尚不具有能力周全自己，你们两个便更要用心。”
有子嗣的嫔妃们听了这话便纷纷行礼：“臣妾等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皇后看向朱嫔，微微勾起一下嘴唇却又旋即恢复正常：“以恬贵妃现在的状态，只怕是照顾不好十六皇子和十七皇子了，所以要麻烦朱嫔妹妹在这段时间好好照顾恬贵妃的孩子了。”
朱嫔听了之后脸上也起了笑意，她毕恭毕敬的：“臣妾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必在这段时间好好抚养十六皇子和十七皇子。”
这个走水案皇上查了整整十天都没有任何线索，眼下只知道：因为言淙的岁数略年长于两个弟弟，所以恬贵妃将他单独分出来在一个房间里，走水时，言淙身边只有一个姑姑，刚开始找到这个奶娘的时候，她已经面目全非，压根都分辨不出来这是言淙的哪位姑姑，还是后来一一排查，才知道是伺候言淙的楚姑姑。还有便是，在长宁殿的偏殿外面找不到放火的痕迹，若是从里面防火一定会被楚姑姑发现，所以此法便说不通。
景春殿里，德贵嫔与刘贵人一起商议这件事情。
刘贵人喝一口茶，忧心忡忡道：“为了十二皇子的事情，皇上已经数日不上朝了，连政务都是太子和清儿一同处理的。”
德贵嫔嗤笑一声：“皇太子都已经瘸了，居然还把持着朝政，真是丧心病狂。本宫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本宫是希望那个瘸子赶紧退位让贤，好让你的清儿做太子去。”
刘贵人听她这么说怕到差点把茶盏打翻，赶紧道：“贵嫔可不能这么说，再说，有皇后在，清儿只怕是做不成这个太子之位的。”
“做不做得成，已经不是皇后说得算了。”恬贵妃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德贵嫔和刘贵人看见她十分惊讶，但是碍于礼数也得道：“嫔妾拜见贵妃娘娘。”
恬贵妃憔悴了不少，但是她有着后宫第一美貌，所以即便是憔悴，也像是一枝在春雨里被水击打的粉红色桃花，叫人赞叹她的美也叫人心疼她的柔。
德贵嫔一边扶着恬贵妃坐在椅子上，一边说：“娘娘怎么亲自来景春殿了？”
恬贵妃没搭理她，而是看向刘贵人，阴森森道：“本宫现在就给你个机会，让皇后和太子从他们的位置上滚下来，让你的儿子登上太子的宝座，如何？”
刘贵人看着平时温柔和顺现在却语气冰冷精神失常的恬贵妃，一时怕得说不出话来。
九王府里，言准进入皇宫十来天却没有一点消息的事情，让众人慌了神。
洛宸、孟昭阳、郑婉姝、李玉柔、冉怡人正在沁良轩商议此事。
“妾身已经给父亲写过数次家书，父亲只说皇上这些日子都没有上朝，朝廷的一切都暂由太子和四爷打理。”郑婉姝对着洛宸说道，洛宸看着她的眼下有着一片乌青，想来也是急过的。
洛宸点点头，只对着郑婉姝说了句“知道了”，他转头看向李玉柔：“李妃，你的姑母是德贵嫔，更是咱们的母妃，她也没有递给你什么消息吗？”
李玉柔也是无比着急的样子：“妾身也想写封书信给姑母，但是所有能进出后宫的门都被封锁了，妾身不能给姑母递个消息，姑母也不能往宫外传递消息。”
洛宸也点了点头，府里人心惶惶，谁也不知道皇宫里现在是怎么样的情况，平时从不管事的洛宸，在此时此刻却要站出来稳住大家，于洛宸而言，虽然有压力，但也不至于让他喘不过气。他对四位妾室说道：“现在局势就是这个样子，我们着急也没有办法，咱们还是先冷静下来，你们先回去吧，这段时间的请安就免了吧。”
他们微微行礼，然后离开了沁良轩。
等他们众人都走了后，洛宸对着旁边的景秀、景婉与福顺说道：“我得入宫一趟。”
景婉惊得张大嘴：“少爷疯了吗？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咱们尚且不知道，现在整个后宫都被皇上给封锁了，少爷你根本进不去啊。”
一向冷静的景秀也劝洛宸：“景婉说得对，少爷，你先连接进皇宫都不能够，咱们还是先想想法子，怎么和九王爷取得联系吧。”
“只有一个办法才能与他取得联系。”洛宸无比坚定，“只有进入皇宫。”
皇宫外没有人知道皇宫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诸位皇子都被留在皇宫，洛宸敢断定，此时一定与皇子有关，言准他是个只有两点‘水’不被皇上所喜欢地孩子，万一他...洛宸不敢往下想。
福顺看着洛宸笃定的样子，问他：“夫人是有进入后宫的法子了？”
洛宸看一眼福顺：“正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三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