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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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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厌生给阮氿恒讲了一下卫生间在哪,安排好一切便去了林衾的屋子。
阮氿恒在他走后随便打量了下屋子,摆放简单,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和印着小死神拿着镰刀的随身听,耳机线没有收拾此刻还缭乱地缠在上面。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它的旁边还有个有点厚度的本子。衣柜在床不远处,阮氿恒在临厌生找衣服的时候瞥了眼,里面还有大半的空间可以放衣物。
阮氿恒看着看着突然想起他得跟杨姨说一下工作时间这件事,要不然每天都来借宿?这样子别说被借宿的人烦,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嗯今晚上太困累了,洗洗睡吧。
身上都是汗,阮氿恒淋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不过洗手间里并没有多余的毛巾,阮氿恒又不想穿那件有汗的衣服,想着就他一个人就赤果着上身,打算干了再把衣服穿上。
他没有明天换洗的衣服,纠结了一下,没看到哪有洗衣粉洗衣液之类的东西,于是打算去问临厌生。
阮氿恒刚踏出卫生间,就遇到不知道还有什么事的临厌生开门进来,“对了。”
“嗯?”阮氿恒本来就是正对着人的,看到他进来就直勾勾地望着人。
他感到临厌生的视线似是在他身上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若无其事地说:“屋里有WiFi,密码0618。”
“哦......”阮氿恒点点头,记下了,然后问,“你家有洗衣粉或者洗衣液吗?我想洗个衣服。”这种天气应该一个晚上就会干了才是。
那个给他安利这个地方的网友说等天气最热的时候可以试试拿个蛋放地上看它会不会熟。
阮氿恒确实有这个想法。
临厌生没应,只是转身出了门。
这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阮氿恒皱着脸,但很快临厌生就回来了,手上提着洗衣液。
“谢谢。”他道了声谢,伸手接过。
“洗完了晾阳台上,”临厌生指了指房间外面。
阮氿恒顺势望去,上面光秃秃的,只有几个衣架。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临厌生见他没什么要问的了,自己走向衣柜拿了换洗的衣物,最后交代了一句有什么事去隔壁找他就行。
阮氿恒提着洗衣液进了厕所,换下来的衣物被他丢在了盆里。淋浴的下面就有个水龙头,它俩是一体的,阮氿恒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标识,往右掰了两下,这才打开开关。他打开洗衣液,发现这跟他在临厌生身上闻到的一样,就多闻了几下。
那么新的问题来了,他没洗过衣服,该倒多少呢?
宿舍一楼都是有洗衣机的,阮氿恒一般都是随便倒点,没个数,他当时没想着问别人,以至于一瓶洗衣液很快就用完了,他甚至还疑惑过为什么洗出来的衣服时常带着泡泡。当然内裤和袜子他都是手洗的,效仿他的室友。
阮氿恒心里没概念,他的衣服是被吩咐着穿过一次就丢的,不丢的也不是他自己洗。在家的时候阮氿恒很多事都不用动手,所以他对日常生活的事有点缺乏常理。
阮氿恒蹲在地上搓了搓脸,秉着有事问度娘的真理出去拿了正在充电的手机。
输入洗衣液倒多少量合适,下面给的回答是:一般的话,手洗1-3件衣物用三分之一瓶盖。
“三分之一瓶盖,三分之一瓶盖。”
阮氿恒念叨着,小心翼翼地倒了三分之一,然后洒在盆里。
他将内裤拿了出来,不知道放哪就直接放地上。然后学着记忆里佣人洗衣服的方式开始揉衣服,大概是洗衣服这件事让他感到新奇,又或者很喜欢那洗衣液的味道,他现在是高兴的情绪。
因为太累的关系,阮氿恒拧干衣服晾好后就实在困得不行了,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睡得还挺熟。
不过他半夜被尿意弄醒了,起床上厕所的时候有些迷糊,以为自己还在欧垣家,就闭着眼睛按照欧垣房间的结构走,打算等会儿再睁眼。就这么一路儿往前,砰的一声头撞到了房门上。
力还不小,阮氿恒一下子就清醒了,顿时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或许是声响有些大,吵醒了隔壁房的人。
他听到门被敲了敲,紧跟其后的是临厌生的声音,“阮氿恒?”
听上去毫无睡意。
“没事,撞了一下。”阮氿恒揉了揉脑门,扬声说,“没大碍,厌生哥哥你回去睡吧。”
临厌生那边应了一声,脚步声渐行渐远,阮氿恒返回到床头拿手机打灯去厕所。
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时他短暂思考了一下为什么临厌生能这么快到达门外,感觉他脑袋撞门上到临厌生来敲门期间也就两三秒。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阮氿恒就又睡了过去。
第二天阮氿恒起床时伸了个懒腰,注意到房间里冷气十足时愣了一下,急忙抓过遥控器将它关了。
哎呀,昨晚睡太快了。不是自家的空调,得节约点。
阮氿恒拿过充了一宿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七点半。
比昨天还晚起了半小时。
阮氿恒懊恼。
他的自律无了,生理闹钟在暑假罢工,堕落了阮氿恒。
说起来他以前在中央城经历夏天的时候都没有晚起过。
叩叩——
“阮氿恒,醒了吗?”敲门声及临厌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阮氿恒刚想应声,就听到林衾的声音同步传来。
“不是吧不是吧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人没起床呢。”隔着一扇门都能听出嘲讽意味。
阮氿恒开门的动作一顿,直接在心里呵呵。
对着救命恩人嘲讽是吧,等着。
他开门之后就看到准备离去的俩人。
阮氿恒先是看向林衾。
林衾从他眼神就知道刚刚那番话他肯定听到了,但他就是不道歉,哎就是玩儿。
凭什么他要六点半就爬起来干这干那的啊,虽然他哥也是......但他就是不服。好不容易暑假了,还不能睡懒觉,有没有天理。
林衾不敢跟临厌生顶嘴抱怨,只能在阮氿恒身上过过嘴瘾。
临厌生也看了林衾一眼,“吃饭吧,”他喊了用眼神对峙的两人一声,“再瞪小心眼珠子掉地上认不出谁是谁的。”
“那不行,我眼珠子这么漂亮,不能便宜林衾。”阮氿恒回了句,下意识摸了摸眼睛。
漂亮吗?
临厌生瞥了他一眼。
好像是漂亮,阮氿恒眼珠偏黑,笑起来的时候眼睑弯弯,比他房间里小台灯照出来的橙光还暖。
“你是真不要脸啊。”林衾瞪着他说。
本来两人是打着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的想法,结果临厌生打了个岔,此事只得作罢,纷纷解散走向餐桌。
阮氿恒走到餐桌那边,看到那丰盛的早餐时明显愣了一下才入座,而他当时被林衾挑衅了一下忘了洗漱。
等下只能借一下漱口水了。
阮氿恒拿起配料十足的三明治咬了一口。
呜呼好吃!
“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在说好吃,”林衾得意地扬扬眉毛,又补了一句,“我哥做的东西,世界第一好吃。” “什么,厌生哥哥弄的?真厉害啊。”阮氿恒夸完,又咬了一大口。
“那当然......等等,你刚刚叫我哥什么?厌生哥哥?谁允许你这么叫的!”林衾听到有人夸他尊重的哥哥那必然是开心的,忽然又注意到后面那四个字,于是炸毛了。
“我允的。”
这次就不是阮氿恒打嘴炮了,临厌生在他之前回答了林衾。
“哥......我不是你唯一的弟弟了嘛......”林衾表现得可怜巴巴的。
“好好吃饭。”临厌生看他一眼,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
“好勒。”林衾立马闭嘴,闷头吃饭。
阮氿恒不敢说话。
“快吃吧,吃完还要打工。”没去理会林衾,也没有安慰他幼小的心灵,临厌生对着阮氿恒说。
“啊...好。”阮氿恒嘴里包着东西,含糊应了句。
气氛一时陷入了尴尬,三人沉默地吃完了早饭,然后各自散开。
临厌生去厨房洗碗,阮氿恒则和林衾呆在客厅。
阮氿恒好奇地看着林衾写暑假生活,他以为像林衾这样的人都会最后几天才补作业。
不过看临厌生那模样也知道林衾不是自愿的了。
“干什么?写个作业有什么好看的。”林衾余光见到他正在往这边看,啧了一声。
“没啥,只是觉得你还要写暑假作业挺可怜的。”阮氿恒说,同时往林衾的作业本上一瞥,哦,第三个选择题就错了。
“哎你为什么说得跟你不写一样啊,你哪个学校的?”林衾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笔一摔就要跟人干架似的。
“临水一中的,是你的学长哦。”阮氿恒哼哼道,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期末考试年级前十的不用写暑假作业,我刚好,卡住了那个尾巴。”
之前在教室还没放假但是暑假生活发下来的时候欧垣就跟他说过年级前十的人是不用写暑假作业的,但阮氿恒不知道自己考了多少,等成绩一下来发现自己考了个第十当场把笔一丢,摆烂。
“草。”林衾忍不住爆了粗口,他们学校确实有那条规则。
每个年级排名前十的人,不用写暑假和寒假作业。
被暴击的林衾也忘记了阮氿恒是怎么知道他也是临水一中的了。
临厌生出来时发现刚还互看不顺眼的人此刻正在其乐融融的交谈。
两颗脑袋凑得还挺近。
临厌生走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于是正聚精会神讨论问题的两人吓了一跳。
“你们在干什么?”临厌生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们。
“我去,哥,走路没声的啊。”林衾拍了拍他自己的心口处,阮氿恒同样被吓了一跳,刚刚林衾遇到不会的题目问他来着,精力太集中反而没有听到厨房里水流停止的声音。
“你在喊小阮教你做题?”临厌生挑了挑眉,望着阮氿恒手上写了一半的草稿纸。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两人的关注点显然不同。
林衾的点在他犯懒不想自己写过程所以让阮氿恒帮他这点上,而阮氿恒的则是临厌生还真的叫小阮了,几分钟之前还是全名呢。
忽然有点害羞是怎么回事?
阮氿恒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不是,他不会的问我而已,只是给他讲答题思路没有直接给答案。”
他说的是实话,本来也只是想着他自己先写一遍,然后再给林衾讲题来着。
听阮氿恒这么一说临厌生也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杨姨的店快开业了。于是不再多说,带着阮氿恒出了门,走之前还给林衾留下一句让他好好写作业回来他检查。
等公交车是来不及的了,临厌生直接跟阮氿恒说跑过去。索性阮氿恒今天也没运动,就答应了。“对了,你们今天是多早起来的?”跑步的路上,阮氿恒问他。主要是林衾怨言有点大,所以忍不住问问。
“六点半。”临厌生说。
“这样啊,我以前也是六点多钟就起来了。”这样说是为了澄清他不是懒虫这件事,今早上林衾说的话他还是在乎的。
“嗯?”临厌生尾调上扬,“不过你今早上的表现可不是这么说的。”
“人生嘛,总有些意外发生。”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或许是换了环境的关系,毕竟他都换了两个地方睡觉了,精神不像在家里一样紧绷。
阮氿恒想到了之前他母亲为了让他按时起床在他床头订了三个闹钟的事。现在闹钟没了,自然而然就松弛了。
因为在跑步,临厌生也不愿多说话费体力。
还好是大早上,路上行人少,否则以他们的速度指定会撞人。
不过刚吃完早饭就这样剧烈运动真的没事吗?
临厌生有没有事阮氿恒不知道,他只知道他自己快吐了,眼前还有点晕。毕竟以前是跑完步才吃的早饭。而且因为临厌生的奢华版三明治太好吃了,他吃的又多,现在胃生疼。
“没事吧?”
到了饭店,阮氿恒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引来了临厌生的关心,趁着换衣服的空当,他问了一嘴。
毕竟是他带着跑的。
阮氿恒摇了摇头,躺在沙发上恹恹道:“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这是血的教训啊。
“那我先去准备材料了,你要实在不舒服就跟杨姨请个假吧。”临厌生说完去了后厨。
阮氿恒则在休息室躺尸,其他人一大早就换好衣服在前厅了,所以他和临厌生算是最后来的两个。
缓了一下,阮氿恒艰难起身,感觉到眼冒金星又把自己摔了回去,磕在了沙发扶手上,力道不小,让他本来就晕的脑袋更晕了。
总不可能是发烧了吧......
阮氿恒摸了摸自己额头,不过因为手也是烫的并没有感觉出什么来。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阮氿恒估摸着十有八九是发烧了。果然昨晚的空调还是坏事了,不过这发烧怎么还要延迟作用啊,今早上都没有发病的,完蛋,才第二天呢就要请假。
阮氿恒对自己的体质有些无语,他很少感冒的,大约是营养锻炼都在线,所以这种情况不常见。
“我手机呢......”阮氿恒闭眼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兜,最终在裤子口袋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从通讯录里找到了杨姨的号码,拨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