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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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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行。”阮氿恒没有犹豫的答应,他对欧垣小姨那边印象不错。
“可以,”欧垣甩了个响指,虽说他对阮氿恒家里情况也不了解,但阮氿恒是朋友嘛,“我晚点跟我小姨说。”
欧垣又跟阮氿恒说了些事,直到阮氿恒感觉到放在裤兜的手机开始震动才止住话头。
按理说学校是不让带手机的,但是阮氿恒任性,仗着学校不会收手机这一条例关光明正大的把手机关静音然后带到教室来了。
也不是学校不收手机,只要你不是高三且不当老师面前玩手机,那老师就不会管很严。
阮氿恒打开手机一看,界面上是他父亲的未接电话,除了电话还有几条未读微信。
阮氿恒握着圆珠笔的手不自觉收紧,深吸一口气才指纹解锁看微信消息。
-怎么说,暑假也不回来吗?你母亲快气疯了,说你暑假不回来就停了你卡,我劝不住了。
阮氿恒单手在屏幕上打字,他左右手都可以用,只是左手用得顺手些。
欧垣注重人家隐私把头转回去了。
-抱歉爸,我不太想回去……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后一秒,他妈妈就来了消息。
-哟,真的是翅膀硬了想飞了,有本事永远别回来啊。
可以的话我还真不想回去。
阮氿恒憋了口气,脑子一热差点就把这句话发了出去。但是他深知这句话出去的后果是什么,忍住后就直接当没看见不回了。
他觉得母亲有时候很极端,大人们总是打着为你好的念头疯狂强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想了想,又打字给他父亲。
-我毕业了就回去。
也就是变相地说他剩下的一年是不打算回中央城的了。
除非他母亲真的喊人绑着他走,不然他是死活不走的。
然后阮氿恒把手机往桌肚子里一扔,与世隔绝。
“嘿这小兔崽子,没法没天了还。”
中央城偏远地带的别墅区内,一位化着精致妆容的妇人正烦躁地走来走去。
“算了吧齐齐,氿恒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当初逼得紧,人也不会走了。”坐在沙发上的英俊男子笑着说道,细看跟阮氿恒有三四分相似。
闻言被唤作齐齐的妇人脚一顿,细眉怒皱,“你的意思是我的错咯?”
“哪敢,只是氿恒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作为父母,应该支持才是。”
阮父说着,拿起桌子上雕刻着精美花纹的茶壶往同款茶杯里倒水。
阮母听着更生气了,“就是因为你当初阻拦我,儿子才会离家出走的!”
阮父无奈地耸了耸肩,“要不是你说要帮儿子报拉丁舞班,相信他不会走的。你啊,就是对氿恒太严厉了。”其他班就算了,还想让儿子学跳拉丁舞,不跑才怪。
这话阮父不敢说,用茶杯掩饰苦笑。
“得了吧,要是像你爸那样放养你,要有多少小姑娘被祸害啊。”
“你不就是心甘情愿的那个吗。”阮父笑着打趣,但看着阮母的眼里满是欢喜。
“啧,油嘴滑舌。”阮母撇开了微红的脸,小声嘀咕,“行了,他说毕业回来那就毕业回来,在此期间我不会管他的。”
-儿子,你母亲说你考完大学之前不会管你了。
阮氿恒再度打开手机看到这条消息时已是放学,飞快地给他父亲道了声谢,就没了下文。
暑假时间有两个月,阮氿恒已经决定去欧垣小姨那边打工了,不过住所还是在欧垣家。
其实以他父母给他的生活费还是能生活的,毕竟阮母是真的刀子嘴豆腐心,阮氿恒是他们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怎么都不可能让他吃苦的。打工这件事是阮氿恒自己想打的,因为暑假一个半月自己过于无聊,总得干些事吧,不能荒废自己的时光,于是选择打个暑假工赚钱。
欧垣小姨特别欢迎阮氿恒去她那,听她的解释就是阮氿恒长得很合她眼缘。
欧垣的小姨正值风貌,二十五了,未婚,听她的意思是自己不想结婚,立志做个单身不婚主义者。
放假了,阮氿恒不能再住宿舍,于是欧垣就自告奋勇地说帮他把东西搬到他家去。
虽然阮氿恒东西不多,但是欧垣家离学校还是有点距离的,如此一来还得打个车。
放假那天阮氿恒起了个大早收拾床铺,因为是大热天他只买了席子,棉絮之类的想等到入冬再买。欧垣说他们这入冬晚,可以晚些准备。
多的是书籍,他从家里过来带的最多的就是书了,虽然书可以再买,但是其中意义是不一样的。阮氿恒有批注的习惯,就直接在书上写着自己的见解了。里面大多数类型是悬疑和推理的,比如说《福尔摩斯探案集》和《七宗罪》,兴趣爱好而已,用来打发时间的。
衣服类装进了行李箱,书籍则用一个大箱子装了起来,席子是哪都放不下的,于是阮氿恒把它放在了行李箱上,剩下的东西都装进了他的大口袋里。
很常见的行李袋。
来到临海的两个月他开始接地气了,这种大袋子比他行李箱装的还多。
由于阮氿恒是个精致的猪猪男孩,所以你会看到他的袋子里还有些护肤品。这大概也是他白的原因,在家的时候被他母亲逼的,即使他父亲多次劝说男孩子不需要这么白这么精致,但是他母亲依旧我行我素,每天晚上拉着阮氿恒护肤,以至于......又养成了个习惯。
等欧垣来时他已经全部收拾好了,大包小包地放在寝室门口。可观度令欧垣咂舌,并发出疑问,“你是不是把你全部家当搬来了,话说你室友呢?”
欧垣这边有他父母,所以把该收的全都收拾好交给他父母就行。听到欧垣说了阮氿恒的事后表示可以一起送走,反正阮氿恒都要去他们家住。
欧垣,中国好同学。
“他们东西少老早就收拾好走了,话说你们临海的人用东西都很浪费吗,我今早看见一个人把他的空调被扔了。”
阮氿恒把装着他珍贵书籍的纸箱交给欧垣,相信这么点重欧垣应该承受得住。
“都这样,不要了就扔的。”
欧垣回道,他接的时候整个手臂忽然往下一沉,险些没稳住。
“我去,你里面装啥了?”说着他往上颠了颠。
“书啊。”阮氿恒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种你是不是不行的意味。然后提起行李箱和袋子往楼下走去。
“嘿,你这人真是,不愧是学霸哈。”欧垣到也没真跟他生气,抱稳箱子跟着往下走。
欧垣父母已经等在了楼下,欧垣大致是遗传了他父亲多些,一眼看过去挺凶。母亲的话很慈蔼,笑起来脸上有法令纹。
欧垣家是两室一厅的房子,因为欧父欧母感情美好所以不存在分房睡,欧垣就是自己一个房间。
他的屋子个人风格很强,一看就知道这是体育爱好者的屋子。
篮球和健身器材被随意地放在地上,脚底下铺了层软软的地毯,赤脚踩上去不会那么硌脚,墙上面是当红NBA球星的海报。欧垣的床不高,下面甚至还放了很多书,不厚,跟杂志差不多。
嗯……就跟运动番里那些个主角的很像。
阮氿恒也不算经常来欧垣家,虽说他的父母很欢迎但是一直麻烦人家总归是不好的。
还有就是欧垣住校一星期也就回去一次。
有点烦恼的是欧垣家离他小姨的店比在学校还远。
哎……
坐在欧垣父母的车上,阮氿恒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开始接受邀请的时候还没想那么多,现在细想觉得其实并没有很方便。
“没事,就算你迟到,我小姨估计也不会在意的。”欧垣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有意说了一下。
他小姨虽然嘴上说着是不婚主义者,但是该看的帅哥一个没漏。像阮氿恒这样的奶油小生是他小姨最爱的。
原谅欧垣语文不太行,不然他就知道奶油小生这个词不适合阮氿恒了,他可一点都不阴柔,两人打起来估计是不相上下的。
“这样啊。”阮氿恒随口应了一声,没放在心里。更何况就算他敢迟到,小姨不会说什么,但是小姨店里其他的员工恐怕是不会高兴的吧,凭什么自己迟到就可以被忽略呢。
一小时的车程算不上远,两人在后座甚至玩起了斗地主,只是两个人不太好分牌,几率性的牌太大,随便拿到的牌可能就是王炸数字炸之类的。
于是乎欧垣就把他爸叫上了,欧垣家父母都会开车,所以就让他妈妈先当着司机。
不过他爸不怎么玩牌,所以短短半小时内就输了九把,只赢了一把。
这要是下赌注,岂不是内裤都输没了。
阮氿恒想到这里没忍住笑了一下,欧垣他爸看到了就装样虎着脸,严肃地说:“嘿小阮,笑话我是不是?”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这不是看叔叔你输得太惨了,想让欧垣让着点嘛。”阮氿恒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欧垣一听这话不高兴了,“什么叫我让着点啊,赢得多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我哪有,”阮氿恒无辜的表情浮在脸上,“我们刚刚玩了十把,欧垣你赢了五把哎。”
欧垣五把,还有一把是他爸赢的,也就是说阮氿恒只赢了四把。
欧垣愤愤不满的表情顿在脸上。
说实话他已经忘记他赢几把了,哎不是,谁玩个牌还记这种东西啊!
然后欧垣就看到他爸凶狠地望向了他。
emmm……
因为他也不记得赢了几把,所以并不能反驳阮氿恒的话。
于是欧垣被他爸毫不留情地打了一下,在欧垣他爸看不到的角落,阮氿恒冲欧垣吐了吐舌。
啧,我就知道。
欧垣无奈扶额。
阮氿恒就是表面上看着无辜乖巧,其实肚子里全是黑墨。
阮氿恒去欧垣家住,欧家父母是想让阮氿恒睡欧垣的床的,在得知这个消息过后的欧垣大为震惊并表示他父母不把他当亲生儿子看。
阮氿恒作为客人自然不能懈怠,但是阮氿恒觉得自己睡地铺就好,毕竟他是借宿的。上学期间的周末他倒是和欧垣睡在一张床上的,因为只是小玩两天。眼下是长住,跟他睡在一张床上就不怎么合适了。
欧家父母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阮氿恒在欧垣房内打地铺的事。
两人收拾好后坐在一张床上拿着手机打游戏。
“哎,你明天就去小姨那嘛?”打着打着欧垣突然想起这茬,就问。
“嗯,要是你小姨欢迎的话。”阮氿恒回道,然后手一松,放弃挣扎。
欧垣拉视角去看他,结果发现这人动都不带动一下的被对面三人围殴致死了。
一看战绩,好家伙零杠五。
“大哥!你怎么这么菜啊!”
欧垣顿时气得忘记了刚刚那问题,妈蛋,连跪三把了。
“没办法,对面死抓我。”阮氿恒表示无奈,发育路不愧被誉为绝育路啊,三分钟,被抓死了五次。
阮氿恒的游戏技术并不是顶尖的那种,属于氪金玩家,目前V10。段位浮游,卡在钻石上不去了。
欧垣还行,技术玩家,每个赛季王者五十星他就满足了。
这个赛季才刚开始,所以他才能带一下阮氿恒,结果没想到这人给他的惊喜比对面还大。他以前没跟阮氿恒打过游戏,也是最近才知道他们原来在一个坑。
欧垣对自己的技术自信了,以为自己能带得动,哪曾想阮氿恒自身就是个debuff,再加上赛季初,直接双重debuff,就连跪了。
这把毫无意外的输了。
射手本来在后期是算是核心,但是阮氿恒被抓太多次了,经济起不来,于是没了。
“不来了,我的连胜被你坑没了。”欧垣双手一放,瘫在床上。
“嗯。”阮氿恒不在意输赢,看了看时间,差不多是睡觉时间了。
现在是晚上十点。
欧垣就这么望着他拿着牙膏牙刷去洗漱,一时有些震惊,“我去你这么早就睡了?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啊兄弟!”
闻言一脚踏进洗手间的阮氿恒转身睨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夜生活。”
他没有不代表欧垣没有,阮氿恒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一道暗光,仔细一看是欧垣戴着耳机在打游戏。
我现在起身会不会把他吓一跳?算了,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相信他已经习惯了。
阮氿恒还没有忘记他第一次来欧垣家玩半夜上厕所回来后上床时欧垣的反应,他大致是忘记了阮氿恒来了的事,当即啊了一下,然后被阮氿恒捂住嘴堵回去了。
想到这里,他打住思绪,起身。
欧垣的卧室里面是没有厕所的,他只能去外面客厅的厕所上。
阮氿恒的地铺是打在欧垣床的外面的,所以阮氿恒起床之后就直接往外走了,没有去看欧垣的反应。
欧垣正在奋战,没注意起身去上厕所的阮氿恒。
阮氿恒用手机打着光走向外面的厕所,客厅漆黑一片,只阮氿恒这一方范围是亮的。
看看时间,十二点过几分,要按照欧垣的时间表来算还不是太晚。
不过他自己倒是困得不行了,即使是上厕所也是强打起精神的,他睡眠质量好,如果不是七锣八鼓这种特别刺激耳朵的乐器那么休想叫他起床。
回去时瞅了眼欧垣的屏幕,嗯,已经打完了,但是他又火速开了下一把,估摸着不到两三点不会结束。
阮氿恒沾床秒陷入沉睡。
第二天阮氿恒七点起的床,但他平常的生物钟其实是六点。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又眠了一个小时。
阮氿恒自己也不知道,大致是暑假了,这里也不是家里,可以放松了,精神就不那么紧绷着。
以前在家的时候他爸就经常告诉他人一旦放松,就会被超越。让他不得不保持着六点起床就背这背那做这做那的痛苦,不过阮氿恒本身也是个不服输的人,所以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