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3章 ...
-
临厌生将logo帽子还给店长,食指勾着口罩走了出去,栗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栩栩生辉,很是好看。
“哎你早说嘛,我家就在本市,只是因为离学校太远晚上回家不方便才住校的。”
周日晚自习,阮氿恒跟欧垣说了他去小吃街的事。
“我哪知道,你又没说,不过那家无油烧烤的羊肉串倒是挺好吃的。”阮氿恒说完还咂了咂嘴,似乎在回味,然后他就看到欧垣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兄弟,虽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无油烧烤跟我认识的无油烧烤是不是同一家店……但是小吃街还有第二家名叫无油烧烤的吗??”欧垣震惊之,声音提高不少,就差跳起来揪着他衣领质问了。
“就它旁边是棉花糖店的那家……那家店怎么了吗?”阮氿恒不明所以。
“不对啊,是同一家啊。”欧垣说道,“兄弟,你味蕾出问题了吗?那家烧烤店可是被我们班去过的人都把它列入黑名单了。听别人说,那是一个来体验民间的富家公子哥开的店,难吃不说还贼贵,我上次买十串羊肉串要收我二十块钱,吃了一口就没吃了,之所以开的下去只是因为它爸爸有钱,人不在乎人流量,开着玩呢。”说完欧垣嫌弃至极地摆摆手。
阮氿恒回想了一下昨天的情景,“我看人挺多的,不像你说的那样啊,算了,下个周末再去看看吧。”
“好嘞,顺便带你去别的地方玩玩。”欧垣将这件事记下,双手一合啪的一声,高兴地说道。
对于把时间运用到极致的人来说几天过得很快,一溜烟就到了周末,这次阮氿恒有人陪了,即使对方是个男的。
阮氿恒看着比起旁边棉花糖店来说更为冷清的烧烤店,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往前几步朝里边看去,只见一个戴着帽子低着头只露出下颚的人正拿着手机打游戏。
直觉告诉阮氿恒这并不是上周那人。
直觉是种很奇妙的东西,也最遵从人的内心。
虽说在玩游戏,但店员还是做到了耳听八方,注意到有人来了把手机熄屏一按,原地蹦跶起来,一个箭步就到了烤架面前。
“需要点什么?”大概是好久没人光临了,这位店员看起来有点激动。
“十串羊肉串。”阮氿恒下意识说道,低下头一看,写着羊肉串十五元十串送两串的牌牌已经不见了。
?话说你游戏就这么挂机了吗??
他不近视,看到了对方手机上的王者x药。
等拿到羊肉串并吃了一口后阮氿恒憋了口气,那似乎在盐和调料里滚了十全圈的羊肉在他舌尖蹦迪,势必要将他的味蕾破坏。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动作,味道怎么能相差这么大呢??肉没熟还齁咸,而且还贵了!收了十五块!黑店,是黑店!!
阮氿恒面露痛苦,无声吐槽。
这下他更加肯定这不是上周那个人了,眼睛不像手艺也不像。
阮氿恒只吃了一口就没再吃的欲望,拿着羊肉串跟它面面相觑。
秉着不浪费食物的想法阮氿恒又将它举了起来,旁边欧垣带着好笑的目光劝他不要吃了。
“虽然我知道浪费食物不好,但我还得奉劝你一下,跟我一篮球队的那哥们跟你一样,吃完了他家的烧烤,之后你猜怎么着?”欧垣留了个悬念,没等阮氿恒说话,他自顾自地补充完,“嘿!进医院了!”
闻言阮氿恒将要送嘴的手一僵,片刻后缓缓蹦出几个字。
“垃圾桶在哪?”阮氿恒问。
丝毫不顾忌烤它的店员就在面前,已经面无表情的死亡凝视着他。
自从体验到那家羊肉串有多难吃后阮氿恒就再也没有光临过那店了,或许是阮氿恒过于大胆敢当面吐糟,毕竟别人嫌难吃是背地里说的,哪像阮氿恒那样心直口快啊。于是被店员记恨上了,有次阮氿恒经过那时被他抓住,直接从店里跑出来逮着阮氿恒问自家烧烤哪里难吃了。
阮氿恒当时那个震惊啊,一方面是你干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家烧烤难吃?另一方面是你干了这么久没人说你家烧烤难吃?
在大街上逮着衣服的样子活像阮氿恒欠人家钱了,这人来人往的,不少人停下脚步看这场闹剧,伴随着小声嘀咕和指指点点。
这谁坑得住,最后阮氿恒跑了,并发誓再也不会踏入那家店以及店的方圆几米。
这个学校貌似不太注重学生多面发展。
他发现除了因为要体测而有的体育课,音乐课之类的就没在课程表上看到了。一开始以为是学校的风格,仔细想想又没有问题,毕竟高二分科了要更侧重于理综和文综。
“说起来,我们高一就没有音美课,有也是艺体生能体验的,老师开学就说了。但是有运动会,下周就是,跟附二中一起办。”
午休时间阮氿恒和欧垣吃过午饭后坐在校园内随处可见的长椅上,因为天气关系买了根冰棒。
欧垣咔嚓咔嚓地吃着冰棒,略微含糊地说。
阮氿恒震惊这种不畏寒冷的勇士行为,这真的不会冰到牙齿吗?
“为什么?没有人感到疑问吗?”阮氿恒问,同时将勉强挂在木棒上的最后一口冰棒咬进嘴里,左手往旁边一伸,木棒就进了垃圾桶内。
许是地方的不同又或许是年级升高了,阮氿恒高一的时候还体会过音乐课的快乐呢,他高二因为不想去学校申请在家自学,除了考试去过学校,所以不知道课程表的事。
“谁知道呢,据说这学校从初建开始就是这样的了,不是有那种谣言吗?学校大多数都是建立在墓地之上的,大约是怕歌声会惊扰到这里休息的鬼魂吧,再加上之前……”欧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扬起可以称之为恶劣的笑容,语气也变得阴森,“听说有人参加试胆大会见到鬼晕倒了哦。”
阮氿恒扬了扬眉毛,听到这番话也不见得害怕,感兴趣地问:“是嘛,学校还有试胆大会啊,”又换了个问题,“那运动会为什么要跟附二中一起办呢?”
见没吓到阮氿恒,欧垣撇撇嘴,但还是尽职尽责的解释道:“校长之间的胜负欲,从状元开始的惨案,一直在争第一,运动会也是看哪所学校的第一名多,每次活动校长都格外重视,势必要把隔壁比下去。去年是在附二中办的,今年到我们了。”
两位校长还挺幼稚。
阮氿恒突然乐了。
见欧垣站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拍了拍身上看不见的灰尘,打算回教室。
说实话他胆子一向很大,小时候还跟着玩伴偷偷去过鬼屋,不过那时候对于鬼屋印象不深,据玩伴后来回忆说他甚至还拉过人贞子姐姐头发。
“嘿!”
阮氿恒平静地看着因为想吓他忽然转头做鬼脸的欧垣。
“啧,”他不满地咂舌,表情很是淡定,“有点技术含量好吗?”
“切!”这声切比刚刚更大声了。
阮氿恒笑了,虎摸这孩子的头。
因为身高相仿阮氿恒稍微一抬手就碰到了欧垣扎人的寸头。“乖哈,爸爸给你买糖吃。”
“??不要脸了还。”欧垣面无表情地伸手想去弄他,被人躲了过去。
欧垣所说的试胆大会是每个刚入学的新生能体验到的,就在高一一学期快要过去的时候,也就是六月份的尾巴。
但是现在离那个时间点还早,他眼下期待的是运动会。
“你好像很兴奋。”
欧垣支着头望着从拿到项目报名表就有些小激动的阮氿恒,他拿着笔在表上方悬几分钟了一直没勾选项目。
“你再纠结下去笔帽都要咬变形了,”欧垣说,“是不是没参加过运动会啊?”
闻言阮氿恒将笔放下,叹了口气,直直瞅着报名表,“我母亲说参加这种东西会影响学习,就不给我去,从小到大没玩过运动会项目呢。”
“操,真可怜。”欧垣拍拍他的背,“哥哥这就带你玩转运动会啊,来,咱们先报个100米,400米也来个吧,这两项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不重合。再来个跳高!那玩意儿老吸引女孩子了。一跃一跳,不经意露出腹肌,哎!得劲儿!”他说着说着兴致过高,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腿上的肉甚至颤了颤,阮氿恒听着都疼。
阮氿恒只是没参加过又不是没见过,但是有很多项目他都不会,最后只报了100米、400米和1000米。
“你自己乐意露腹肌可别带上人阮氿恒,小心把人带坏她们找你算账。”体育委员过来收报名表的时候听到了他的这一番话。
体育委员口中所说的她们是将阮氿恒当宝贝宠着的他班女生。
女生们对于有礼貌长得帅的男生都是持这是珍惜品种要好好保护的态度,阮氿恒跟她们关系不好不坏,最多的就是她们来找他问题,也算说得上话,于是乎阮氿恒就成了她们的团宠,时不时会被投喂些小零食,给班上男生眼红的。
“嘶——”也想到这方面的欧垣倒吸了一口凉气,迅速看了眼四周,此刻班上大多数女生都不在,在的也没注意她们这边,欧垣这才松了口气,“我也长得不错啊,她们怎么不对我好点?”
“找个镜子照照吧。”体育委员拿着阮氿恒的报名表扫了一眼,“阮氿恒你怎么全报跑步啊,虽然100米和400米隔着的,但是1000米就在400米后面,很累的。”他提醒道。
阮氿恒知道体育委员是好意,但是已经决定了事他并不打算改变,正打算说话,欧垣先一步抢断了他。
“没事儿,一个没参加过运动会的小可怜,让他体会人间险恶。”欧垣在一旁摆摆手。
阮氿恒没理会欧垣的调侃,对着体育委员道:“就这样吧,反正重在参与。”
他对自己的耐力挺有自信。
虽然阮氿恒很多项目不会,跟着列方队喊口号还是行的。
服装这一部分交给了他们班女生,文艺委员本来想让阮氿恒举班牌的,毕竟转来第一天就成了1班门面。
阮氿恒婉拒了,他不太想举牌,总感觉累得慌,也太显眼。
因为加上了附二中的人,学校挺挤,放眼望去全是头。
临水一中只是外面大门看着小,里面空间蛮大,容下两个学校的人绰绰有余。
在临一举办的运动会,自然是他们学校的人喊口号走方阵,附二中只能在旁边看着。
毕竟是竞争学校,当然要让他们看看气势,全体同学经过主席台的时候喊的口号别提有多大声,震耳欲聋,非常有精神气。
“一班一班,搏击长空,翱翔万里!”
“一班一班,团结进取,争创佳绩!”
口号是文艺委员百度抄的,阮氿恒以前没喊过,一时激动,声音喊岔了。
“团结进取,争创——咳咳......”
站阮氿恒前后左右的人喊完口号一齐憋着笑。好在口号不长,人多,每个班停留的时间也短,再加上广播里放着运动员进行曲,这事除了离他近的没人知道。
“你,”解散了过后他们回教室换衣服,欧垣站阮氿恒旁边拍了拍他的肩,并且竖起大拇指,“真牛逼啊,喊个口号都能破音。”说完他将头埋在阮氿恒肩上,笑得一颤一颤的。
阮氿恒嫌弃地把人掀下去,把短袖往身上一套,“我签到去了。”
走到操场的时候正巧广播里传来呼喊。
“请参加男子一百米的同学到签到处签到,再重复一遍,请参加男子100米的同学到签到处签到。”
“哎,要不我等下去给你写加油词吧?保管惊天地泣鬼神,让你出名。”欧垣陪着他一起去,笑嘻嘻地说。
“免了,你真要这样干咱就绝交。”阮氿恒谢绝,就欧垣那文笔,真要交上去那被笑话的指定是自己。
他有幸见过欧垣分数为12的作文,去小学随便提出来个小朋友写的都比欧垣好。
现在小朋友文笔可不得了。
阮氿恒走到签到处弯腰签字,起身看到欧垣还在旁边,推了推他,“得了,你赶紧去你那边报道吧,小心迟到人家不给你比了。”
“我比赛在你100米后面呢,爸爸给你加完油再去。”欧垣无所谓地摊摊手。
“孙子别造反,辈分乱了啊。”阮氿恒伸手去拿号码布,只听面前噗嗤一声,抬眼一看,递给他号码布的工作人员小姐姐正用手捂着嘴。
阮氿恒发现自己被带坏了,换作以前这种玩笑他是不会开的。
他对着工作人员笑笑,拉着欧垣走了。
他边走边低头看了看号码布,10号。每组八个人,阮氿恒是第二组。
为了公平,运动会每个项目比赛的人都是双数,还特地给两个学校的学生做了区分,临一的号码布是蓝色,附二中是红色。
“紧不紧张啊?”
眼见第一组就要跑完了,欧垣凑到阮氿恒身边去问他。
“还行。”阮氿恒看着奔向终点的人,耳边是裁判喊9-16号的声音,他动身走过去,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着欧垣笑了下,“拿个第三没问题。”自信且低调。
这话说得夸大,比赛中有不少体育生,但欧垣还是鼓励似地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因为很多同学都有比赛,班上啦啦队不这么景气,三三两两的,倒是阮氿恒这边女生挺多。
阮氿恒在跑道上活动手脚时就听到几个女生喊他名字,他应声转头。几个女生见他看过来大声喊着阮氿恒加油。
都是1班的。
阮氿恒勾了勾唇角,给了个OK的手势,再转头笑容全无,做好姿势仔细注意裁判的发令枪声。
枪声与加油声一同响起,阮氿恒只觉耳膜炸开来,但身体还在往前冲,眼里只有那被当作终点线拉直的红布。
阮氿恒落了第一名几米,在最后冲刺阶段一鼓作气。
跑在第一的那人似是感受到了威胁,阮氿恒余光瞥到他的头侧了侧,挂在胸前的号码布下摆扬了起来,红色,附二中的。
接着那人猛地提速,甩开阮氿恒,冲过了终点线。
阮氿恒慢了他0.2秒。
过终点后他又惯性地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终点没有欧垣的身影,应该是去他自己的比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