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息树》珩商逸

14、第 14 章

　　那边阮氿恒还在跟林衾汇合的路上，突然收到这条消息也是一愣，然后转告欧垣说可能第一时间见不到他的仇人了。
　　“我都说好不跟他斗了哎。”欧垣感到无趣，他还在想能不能试着玩一下半小时不生气的游戏呢。
　　“他说他有点事，让我们先去咸鱼超市找临厌生。”阮氿恒说，打开了缺德地图。
　　“学校旁边那家？”欧垣问，一说到这个超市欧垣率先想到的是离学校最近的那家。
　　阮氿恒闻言又看了一遍林衾发来的消息，像是深怕临厌生被拐了似的，林衾vx里说得清清楚楚，他点了点头，“对的。”
　　“那走吧，不用看地图了，我认路。”欧垣说了这么一句，有个路痴好友真的伤不起，一个没看住人就没了。
　　阮氿恒抬起头望向他的时候都是一副有你真好的表情。
　　欧垣赶紧推了他一把，“你别恶心我！”
　　阮氿恒跟他闹着，但架不住天气炎热，催促道：“走吧，别让人等急了，他那边估计是跟杨姨请了假出来的。”
　　一开始欧垣还没搞清前后关系，而后突然想起来临厌生在他小姨家打工来着，“那咱们速战速决吧，他比我们难很多。”这话到没有贬低的意思，在他心里同样把临厌生当朋友来着，当然林衾不是。
　　两人火速赶往现场，到达咸鱼超市的时候只看到临厌生一个人坐在外面长椅上看手机。
　　大多数年轻人解决无聊的方式。
　　“厌生哥哥。”
　　阮氿恒对着那个低头的人喊了一声，旁边欧垣立刻用惊悚的眼神看他。
　　你刚刚跟我讲话的时候可以一口一个临厌生叫着的啊。
　　当然这话他不能当着当事人的面吐槽出来。
　　临厌生应声抬头，然后伸手揉了揉因为低久了有些僵硬的脖颈。
　　期间阮氿恒和欧垣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那场面，跟□□小弟见大哥一样。
　　临厌生跟欧垣点了下头，算是问好了。然后将视线转给阮氿恒，问他，“你们打算在哪吃？”
　　这种时候他就不能做主了，此时他只是陪衬。
　　要阮氿恒和欧垣知道他的想法只会惶恐说不敢。
　　年龄地位摆在那呢，他们又何德何能称大王？不行，这样不行。
　　“不知道哎，说实话附近我都吃遍了。”阮氿恒回答道，说实话他觉得临厌生的饭菜秒杀小吃街一切东西，当然这是他个人的心里榜，他可不能代表所以人。
　　自从跟临厌生站一起之后欧垣就不怎么说话了，于是阮氿恒将话题抛给他，“欧垣你觉得呢？”怕不是拘束了？不应该啊欧垣不是自来熟吗。
　　“啊......KFC怎么样？”欧垣好像在发呆，听到阮氿恒喊他才回过神来，立马给出了个答案，“里边有空调。”
　　空调是夏天里最不能拒绝的一个东西了。
　　虽说是九月份，但天气还是热。
　　“行。”因为不想耽误时间两人都没反对的同意了，接着就等林衾下来了。
　　等待时间阮氿恒注意到临厌生手上的杯子，临厌生不玩手机了就看着杯子发呆，阮氿恒想不看到都难。
　　于是问了一下，临厌生说只是因为喜欢，阮氿恒结果仔细看了一下，倒是没想到临厌生喜爱这种类型。
　　好在林衾速度也快，约摸用了十五分钟吧，等他回到现场就看到背靠在椅子上快融化的三人。
　　好家伙，要有一副牌这不得当场打起斗地主，还刚刚好三个人。
　　“我来了，走吧。”可怜林衾马不停蹄的来回赶路，他们到好，搁着晒太阳，就是这阳光毒了点。
　　“走吧。”
　　阮氿恒首先起身，拍了拍臀部并不存在的灰尘，跟在欧垣后面，开玩笑，他不认路。
　　林衾一来阮氿恒就感觉到欧垣放松了，又或许是临厌生冷淡的缘故吧，即使是阮氿恒和临厌生现在的相处方式也是他画了两个月时间攻略下来的，要是临厌生和欧垣表现得很好要的样子阮氿恒反而觉得他会不舒服。
　　这是什么奇怪的心理？
　　阮氿恒一时察觉到这个念头，感觉自己有些莫名其妙了。
　　大约就像小孩心爱的玩具不愿意分享给其他人一样吧，这是自私和占有。但现在的阮氿恒不太明白这种情绪从何而来。
　　四人一同前往KFC，这是自那次篮球赛后再一次一起出行，欧垣和林衾还是一如既往地拌嘴，某人已经忘记半小时前他说的话了。
　　路程不远，从玻璃门望进去KFC人不多，找到位置坐下，四人只觉得自己要被晒成鱼干了。
　　还是麻辣味的。
　　空调拯救世界系列。
　　本来林衾准备跟临厌生坐一起的，结果他哥跑去跟阮氿恒坐了，不得已，旁边来了个他最讨厌的人。
　　林衾撇撇嘴，“派一个代表去点餐！”
　　四个人都不想动，互相看了眼。
　　“猜拳吧猜拳，”阮氿恒出了个注意，随即看了眼桌下，这才喊着，“石头剪刀——布！”
　　恭喜林衾获得拿餐资格。
　　“我靠你们是不是用同一个脑电波啊。”他望着自己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剪刀，不可置信，就差把你们出老千写脸上了。
　　欧垣憋笑着，他人生一大乐趣之一是看林衾吃瘪。
　　“快去排队吧，等下把要的东西发你vx。”阮氿恒催着他，林衾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
　　“厌生哥哥故意的么？”
　　阮氿恒在林衾走后才小声去问坐他旁边的临厌生。
　　刚刚猜拳前临厌生碰了碰他，藏在桌下的手比了个拳头。
　　不过欧垣能跟他们一起出拳头倒是没有想到的。
　　“啊。”临厌生应了声，手里摩挲着新买的水杯。
　　阮氿恒一开始就注意到他这水杯了，上次他们聊天的时候提到临厌生想买个水杯来着，他还以为临厌生早就买了呢。
　　林衾在他们聊了有一会儿才回来，手上端着两盘，脸上表情堪称哀怨。
　　“你也太像怨妇了吧。”欧垣帮着他把东西放好，嘴上还是不饶人地怼他。
　　“滚滚滚，换你你也这样。”
　　“别，我不会。”
　　“我算是发现了，阮氿恒吃饭忒斯文了。”林衾吃完往对面一瞥，发现阮氿恒才解决了一半，咂巴一下嘴感叹道，“上次喝柠檬汁也是。”
　　欧垣难得跟他统一战线，“是有点......哦我想起个事，他有次在食堂吃快了，然后肚子痛了一下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啊怎么会有人吃饭吃块了就肚子痛啊！！”林衾笑着往后仰，“你这事，我可以笑一年。”
　　呵，揭老底是吧。
　　“想不想听听欧垣的事？他妈妈跟我讲的。”阮氿恒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可乐，忽视欧垣求饶的动作。
　　“哥，哥！你是我哥！！错了，别说啊啊啊啊啊！！”
　　阮氿恒暑假待在欧垣家的时候他妈妈说了欧垣很多事，欧垣自己都忘了，再提起来都是丢脸。
　　“快快快说说说，嘿我有他把柄啦！”林衾摩拳擦掌，洗耳恭听。
　　见事不能挽回，欧垣把头抵在桌子上，长吼一声，“啊——”
　　“欧垣三岁的时候跟着父母去乡下玩，因为调皮追狗和他父母走丢了，后面猜在哪找到的人。”阮氿恒卖了个关子。
　　“狗窝？”一直没出声的临厌生答到。
　　阮氿恒甩了个响指，“厉害啊厌生哥哥，还真是狗窝，听他妈妈说当时欧垣手上还有狗粮，嘴里的还没嚼完。”
　　“兄弟，节哀，”林衾听完拍拍欧垣的肩，没笑他，“还好没视频，不然你死后墓碑上的二维码一扫出来就是这个。”
　　“别说了——阮氿恒你个损友！！”欧垣哀嚎道。
　　“切，让你说我。”阮氿恒看了看时间，发现他们该回学校了，晚上还有晚自习。
　　等阮氿恒火速解决完面前的汉堡，临厌生走前叮嘱了林衾几句，剩下三人则结伴回宿舍。
　　当然阮氿恒还是夹在那互看不顺眼的俩人之间，关键是即使中间隔着一个人他们还是开始了，对此阮氿恒只表示他好难，肉眼可见的唾沫星子都飘到他身上了，有点恶心。
　　“说起来，我哥又找了份工作哎。”林衾和欧垣斗着斗着忽然转了个话题。
　　关于临厌生的事欧垣是不感兴趣的，刚想说你别打岔我们继续吵，结果阮氿恒就先一步问道：“什么工作啊？”
　　临厌生没跟他说过。

　　“在酒吧当驻唱呢，九点半到十一点半的行程。”林衾不禁感叹，“我哥可真像个拼命三郎，明明爸爸留了不少财产的，他还一直在打工。不过想想也是，我哥已经不上学了，不打工的话也不知道干什么。”
　　不......那些财产是你的，跟他可没有一毛钱关系。
　　阮氿恒在心里补充。
　　或许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没上学不打工的话就不知道干什么那句就有点扎心。
　　“哪个酒吧？”他问。
　　“好像叫九黎，你可别想着去啊，未满十八禁止进入酒吧，况且你还出不去。”
　　阮氿恒提起的好奇心被他两句话打的渣都不剩，啧了一声，“没事，我生日很快就到了。”说着，阮氿恒默默数了下还有多久到他生日。三个月，他的生日在冬至十二月二十二号。
　　他们在去宿舍和教学楼的岔路口分道扬镳，阮氿恒觉得他们再不分开学校都得爆炸。
　　分开时林衾还特地炫耀了一番他的寝室在三楼，表情好不得意，欧垣差点没绷住，要不是阮氿恒劝着刚刚跟他们分开的临厌生估计又得回来一趟。
　　他们晚上六点四十上晚自习至九点五十。
　　阮氿恒趁着老师没来给临厌生发消息。
　　-厌生哥哥你怎么又找了新工作啊？
　　临厌生那边或许是不太忙，过了一分钟左右就回了。
　　-想去旅游了。
　　旅游？
　　没等阮氿恒再问什么，班主任已经提着袋子进门，放在讲台上扫视全班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阮氿恒只得作罢，晚上借欧垣的备用机就是了。
　　他将手机关机，让欧垣一起交上去。
　　每到晚自习班主任总要说些事，无非就是好好学习不要被外面的事干扰什么的，黑板左上角写上了距离高考还有多久多久。
　　晚上他拿到欧垣的手机后接着和临厌生聊起下午那个没聊完的话题。
　　-厌生哥哥想去哪旅游啊？
　　-不知道，但第一站应该是苏城。
　　-想去听厌生哥哥唱歌。
　　-等你成年带你去。
　　没聊多久临厌生就催促着阮氿恒去睡觉，他可以熬夜，阮氿恒不行。
　　第二天是开学典礼，高三的也得参加，毕竟最后一届了。
　　他坐在桌子前对着一张纸写写改改，欧垣路过时好奇地看了一眼，最上方的标题是学习计划，接着是五点半起床，后面被阮氿恒脑袋遮住了没看见，欧垣顿时吐槽这不是人能干得事。
　　“你这计划就差没精确到每分每秒了，之前怎么没弄啊？”欧垣在他写完拿起来一看，啧啧称奇。
　　“随便写写，列出来看看，写完记脑子里。”阮氿恒把学习计划收回来，看了一下还有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晚自习还没开始，但是教室的人只有几个座位是空着了。
　　阮氿恒没有高一上下年和高二上年的书，一开始只能借借欧垣的，当初走得仓促，只带了衣服之类的生活用品，后面欧垣跟他说可以去网上买，寄他家就行，还多了许多习题，被欧垣父母看到又是一顿骂。
　　“你这种人最可怕了，长得帅成绩好，这不就是学校公认的校草候选人嘛。”欧垣拿起他的球在指尖转着。
　　说候选人是因为他们学校这类人不少，即使不是顶尖，但总得选一个出来去跟隔壁附二中比赛。
　　不过输得有点惨，贺弃那张脸，肯定是女娲最拿手的杰作。
　　说完他将球往上抛了抛，控制着力道，免得将天花板砸出个洞。
　　“没有吧，我觉得自己很一般，对了，我们学校是有校草的吧？”学习好长得帅的人多了去了，他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说到校草阮氿恒就有点好奇了，他似乎没在学校见过校草校花一样的风云人物。
　　“有啊，隔壁三班的杨煜，九班的孙沅琪。我校的草和花。”说到这种事欧垣意外的来了精神，搬了自己的那根凳子坐到阮氿恒旁边。
　　“我这有照片。”他说着，拿出手机给阮氿恒翻照片。
　　先给看的是校草杨煜，欧垣说这是和附二中学生答辩的时候拍的。照片中的人带着眼镜，穿着白色衬衣西装外套，打着领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仔细看的话能看出眼中的笑意，隔着照片都能感觉到的凌厉气势和仿佛能将一切困难击溃的自信，把对手玩弄于手掌之中。
　　“他这场答辩赢了吧。”阮氿恒说。
　　“对的，这还是高一时候拍的，听说他一站成名，高一就把对面高二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全校第一，这次期末也在榜上吧。”欧垣说着又去翻了翻全年级的成绩单。
　　也是因为杨煜赢了，才荣获校草榜第一的。
　　他们老师一般会把成绩单发群里，因为懒得讲名次。
　　“嗯，在，已经霸榜三年了，是不可超越的存在。”欧垣不出所料地看到了杨煜的名字，点了点头。
　　“看，这才是牛逼人物。”阮氿恒听完之后耸了耸肩，三班是重点班级吧，但这次前十三班人只有四个。
　　“求别凡尔赛，给我们渣渣留点活路吧。”欧垣双手闭合做了个拜托的姿势。
　　“那我给你讲讲校花啊。孙沅琪，走艺考路的，文化课水平不高，估计等艺考那边过了之后就要好好学习了吧。”欧垣将孙沅琪的照片放大了给阮氿恒看。
　　阮氿恒抬眸看去，盯了整整五秒。
　　“哎你刚刚看校草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久。”欧垣注意到他的停顿，笑着调戏他。
　　“人长得好看多看几眼不行吗？”阮氿恒给了他一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