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练手，废稿集》一片小白帆

7、废稿二 真正的绝望

　　真正的绝望应该是怎样的？
　　对云犀而言，
　　那大概是，天柱倾，江山易，故人不再，举世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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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某一天，你来到了一个认知之外的地方，你会怎么样？

　　少女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陌生的街道上。
　　这一切太像是一场华丽的梦境了。

　　四周分明是很繁华的地方，无论是从平整光滑的街道，整齐高大的房屋还是路边铺子中的烟火味，都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为什么这儿没有人？
　　人呢？
　　无论生活在这儿的是和我一样的人类还是其他形态的智慧生命都好！
　　请你们出来！！
　　只要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啊！！！

　　即使并不黑暗，孤独，寂寞与如附骨之蛆且如影随行般存在的虚无感，她近乎无可忍受。这可怕的寂静，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这些都是梦境那就让我醒来啊！！！
　　在无尽的荒谬与自我否定中找不到自身存在意义的少女近乎疯狂地一拳捶向了长满青苔的墙壁……

　　即使获得的是疼痛，至少也能告诉我，存在的真实……

　　轰然巨响中，绿汁飞溅，墙壁上裂开了一道新鲜的缝隙。那本应如普通少女一样细嫩柔软的手，却完好无损，拳锋并没有用力锤硬物后隐隐发痛的感觉。

　　伴随着墙壁的碎裂，似乎打开了一道无形的界限，人声，风声，雨声，以及其他人世的喧嚣一同涌入，但是此刻都失去了意义……

　　看着这双修长完美却全然陌生的双手，少女陷入了迷惘：我是谁……

　　如果说有的人存在着记忆宫殿，她此刻的记忆，便是废墟，是黑洞，是梦幻与真实之间虚妄的幻影……

　　只有少许逻辑与常识串成锁链，牵住那一份自我。

　　没有记忆是否等于没有过去？

　　在原世界里，尚可以身边的人可为自身的定位。
　　可是现在，失去记忆，已成了无根的浮萍，过往的痕迹也被尽数抹去。她就像一个茫然无措的孩子，呆呆地蹲在昏暗的角落里。

　　小蜗牛找不到她安全的壳，只能蜷缩着先躲起来。没有壳的蜗牛，碰到绵花糖也会受伤；露在空气里，也是针扎一样的痛……

　　不能……

　　不能让人看到自己……

　　不能让人发现自己……

　　是看到了就回不去了吗？

　　不知道……

　　先躲起来……

　　在我，找到融入人群的方式之前……

　　在我，找回“壳”，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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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是谁？
　　我是为什么来的？
　　这里又是哪里？
　　她扪心自问却寻不到一个答复。

　　或许是太过于真实的环境让她无法将一切看作一个荒唐的梦境，过去从未有一时如此刻一般，虚假，荒唐，真实的恐惧啊。

　　云犀，云犀，云犀……

　　哈，云梦之犀……牛……哞~~

　　一帆风顺哟，云犀~~

　　谁在唤我？

　　云犀，我是云犀…

　　可是云犀又是谁呢？

　　云梦之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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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丧丧的时间段过去，从此刻起，我就是云犀啦！
　　珍惜吧，少年，这可是难得的改名的好机会呀！？
　　初次穿越，改名卡×1（get）√
　　好吧，是我短时间内起不了一个更好听的了。
　　不错，云犀貌似是我过去取的一个伪名？没有用过的（没那个胆子），但是也算是我最满意的一个了吧。本来打算留给某个角色的，现在自用也不错？

　　刚才的无人之境应该是幻境之内的，或许是穿越后遗症影响到了我的感知？但是在我想到叫云犀的名字后，心上一下子松了一块，负面情绪一下子全飞啦。

　　所以盲猜一下是不是找到真名就可以走了？

　　现在回去？

　　才不！

　　好不容易穿越了，要是什么都没体验就这么回去了，我才会死不瞑目吧。（绝不是我不想写作业了！！！）

　　没有熟人，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放心浪了？

　　没错，没有作业的日子就是这么快乐！

　　要不多玩几天？（小声逼逼）
　　暗中观察.jpg

　　-----------------------我是生存的分割-----------------------

　　异界生存手则（作者：云犀）：
　　第一条：观察。
　　第二条：伪装。

　　为防止外观太突出，为此云犀装备了：
　　黑色呢子大衣自带（伪装斗篷get√）
　　涂黑的一次性口罩（隐藏真容get√）
　　全程阴影处慢行（降低存在感get√）

　　好在周围的人们似乎来去勿忙，没人注意到她伪装前的模样。

　　伪装完毕后，首先判断这个世界的社会背景，最好能预估一下时代。

　　然而……这一点貌似没那么容易。

　　建筑风格？
　　不好意思，她不是建筑系也不学历史。
　　只看到了破的，旧的，奇葩的。
　　人物服装？
　　理由同上。
　　貌似这儿还是冬天，太阳快下了就开始有点冷了。

　　不过，通过一些污渍痕迹与气味她确定了一点：这儿周围大概有个菜市场？

　　所以，她是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云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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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第一题，解决生存问题。

　　毕竟就算穿越了人也是要恰饭的。

　　然而云犀没钱。

　　即使在过去，她的身份也仅是学生，未参与过兼职，应聘。
　　没有工作经验。
　　语言不通。
　　现在，恐怕还要加上社恐这一条。

　　眼神死。

　　她怕不是第一个被饿死的穿越者吧。

　　要是走路能捡到钱就好了。

　　“叮！”似乎踢到了什么，眼前闪过一道金光。

　　钱！

　　云犀动作与思维同步，在看到的下一秒，那一抹金灿灿已经被她攥入手心。

　　哦耶！

　　出门？遇横财，生存第一步达成！√

　　这次可没看走眼，我看见过路人用它买过东西，貌似面额还不小。

　　然后？买东西？

　　没找到食物店，貌似打洋了，但是找到一间杂货铺。

　　商人的理解能力是最强的，仅仅是我经过观察提练出的最简指代词，再加上具有明确目的的指向动作，就明白了我要买的东西。

　　其实之前也去过另一家。

　　不过他居然想拿我当冤大头，在别家也顶多两银的东西，居然想要我六银还嫌不够，当我白痴吗？

　　咔咔咔，不过他可骗不到我哟！！略略略！

　　经过观察，云犀早就知道了这玩意儿的汇律！

　　大概是：1金=32银，1银=16铜？l铜=2小白片？

　　不错呀，这二进制的进位比率。

　　难道，那位老板是把它当成十进制算了？

　　报告老师，这里有尖细！！！⊙_⊙！

　　算了，异乡人何苦为难异乡人呢？

　　然后就是这家，开价付钱找零，动作麻利，当云犀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手里拿了件大衣，花了三银。

　　发生什么了？（一脸懵逼。）

　　想不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如此奸滑！

　　云犀披上大衣，好厚，好重，好硬！
　　我这是新衣？
　　不过，防御力max（√）
　　三银貌似不亏？

　　在口袋里摸到了一样东西。有种中奖的感觉。
　　可能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事？
　　不知道它是什么，暂且代称“宝石”，以寄托我对它的期望。
　　街道上人来人往，不便观摩。用手捻了捻，嗯，表面光滑，有棱，入手细腻温润，略沉，与钱币手感不同。
　　手感还不错。
　　不过，东西买了就是我的，我是不会还回去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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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世界仍是不正常的。
　　只是它学会了披上一层虚伪的假面。
　　然而，漏洞，真实，存在。
　　例如，金币；例如，我的存在感……
　　这么大个可疑人物（兜帽，大衣，口罩）竖这儿，我都站路当中了，还是没人能注意到我。
　　哦，刚才那个老板例外。
　　人是一种社会性生物，除了物质生活外还得满足精神需求……
　　例如：认同；
　　例如：存在感。
　　在这冰冷的世界里，只有被晒得暖暖的地板能给我一点真实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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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那儿一趴那是什么？
　　腐尸吗？肉泥？

　　呃，那我得走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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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悠~
　　迷路……
　　路过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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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还是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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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
　　这该死的无处盛放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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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是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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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好惨呐。
　　比我……唔……还是不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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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是碰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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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现在世界都是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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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这一坨该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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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论垃圾分类后的多种处理方式》#

　　肉类属厨余垃圾，需填埋处理。

　　那么，我需要挖个坑把他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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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他还有口气。

　　那么就不用我担心了吧。

　　等等，要我把他送回去？

　　试试就试试啰。

　　即使明知是假，不想看到生命消失……

　　云犀蹲下，拿出纸巾，打算把某人擦的干一点再带走，以免弄脏衣服？
　　整理仪容？
　　至少，别抱到伤口了。
　　不然血溅出来衣服就完蛋了。
　　也许有人会说：
　　人命关天还比不上你一件衣服？
　　或者，
　　多管闲事。
　　哼，不管了。我说是好玩，好奇，你能说拿我怎样？
　　兄弟，你这爱好有点特殊。
　　？Σ( ° △°|||)︴

　　心里多角度吵了个闹翻天，手上却一点没闲着，用手帕纸展开分层，一点点吸咐着擦去将干未干的血迹，如果这出血多的地方就尽量少碰，防止碰到伤口。

　　换到第二包纸巾时，云犀：或许我该庆幸之前带了好几包纸巾？哎呀，带少了。

　　第三包，也是最后一包，只用了一半。
　　因为血渐渐止住了。

　　死了？

　　死去之物会是像死鱼一样有着冰冷黏腻的触感吧。
　　云犀可不想碰。

　　但是手下，隔了一层纸巾的地方，分明在逐渐回暖，带起了些许温度。

　　这人还活着？出血量这么大，是怎么伤的啊？

　　伤口呢？伤口呢？别告诉我你只是在血里泡了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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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地上的人有个动听的名字——夜歌。他本是城中少主，却因试图打破规则，违背规则，而落得如此下场。
　　近夜的风，微凉，丝丝缕缕地带走了最后的热气。
　　更深的冷，在心底。
　　身处闹市也如无人之境。
　　父亲说过“规则之所以成为规则，就是因为它不可逾越。”所以，即使规则要求献上包括他妻女在内的半数人口，他也答应的毫不犹豫。
　　然而，夜歌不愿。他在谋求改变。
　　“可笑，你怎知道你自以为是的改变就对他们是好？”纵使昔年七圣同力抗天争命，不也还是输了？这，人心，最不可测。
　　他偏不信。

　　“人生不过数百载，福祸安可享天年。”想当初，何等意气风发，遥远的，像上辈子。
　　可惜，终究棋差一着。
　　最后，他果然失败了。

　　作为惩罚，他将会以一个极为缓慢的速度走向死亡。即使没有伤口，血液仍在不住地向外渗出。他能感觉到自己像个破了底的罐子，骨头大概碎完了，生命也在逐惭流失，但是一时半会儿就是死不了。
　　更何况，
　　他不由苦笑了一下，仅是牵动肌肉这个动作对他都分处艰难，
　　更何况当初为了多一点胜率，他一直戴着最重要之人留给他的生命木珠——生机之力，几可起死回生，然而在规则面前，这几乎成了诅咒一般的存在——他的死亡，将无比慢长……

　　而在他化作尸体冷却之前，他所做的关于规则的一切努为会最先一步被抹去，然后是其他人对他的记忆，情感……最后，他会忘记自己，忘记…一切…死亡，才会姗姗来迟…
　　除非……
　　“呵~你这个失败者，懦夫，蠢货，还在期盼着什么东西？”他自语道，像在努力说服自己放弃去幻想。即使身处闹市，仍觉得遍地荒凉，
　　“不会有人来的。他们都把我忘了。”，能把他扔到有人的地方，友人己经尽力。救赎？那终究，不过是不敢奢求的妄想。
　　即使否定了一千次、一万次，
　　抵不过，泪水微烫。

　　他闭上的眼，有泪水无声滑落。

　　规则仍旧高高在上，不可撼动。
　　他终将被所有人遗忘，然后无声无息地在地下烂掉。

　　“我知道失败了，就要承担失败的后果啊。”但还是，好不甘心。
　　拼了命，连一点改变都无法留下。

　　当云犀走近时，夜歌的神志其实已经不太清醒了，但是他仍能感觉到，有人在靠近。
　　好暖。
　　是风停了吗？

　　过了好久，那人走了。只有手中的棱珠还残留着几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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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歌：我从未想过，她一伸手，便将我拉入人间。
　　云犀：我之前放这儿的宝贝珠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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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行一善后，不用太感谢我。
　　虽然有点担心那位似乎拿血了个澡的大兄弟，但是看他血止住了还能站起来她也就放心了。
　　剩下的，你己经是个成熟的伤号了，自己解决吧。
　　不算不告而别吧，只是你没看到。
　　云犀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在大街上信步而行，悠闲的一批，心中日默默盘点剩余资产。
　　刚才大概弄丢了个小玩意儿，不过，应当不值钱…吧。
　　可恶，就算值钱我难道还要去抢回来吗？
　　只是个赠品而已。

　　如果1白≈1元，那么一个金闪闪大概相当于1000元人民币了，花了3银还剩29银，相当于一千花了一百不到，不过，为生计看，最好还是省着点用。

　　还不知道食物价格与住宿价格，不过已经打算好随便找个地方过夜了。
　　之前路上看到有一块空地里放了不少石盒子？走到时天已经黑了，周围也没人，随便找了个推个半开了再钻进去，厚大衣正好可以当被子盖。

　　不是，外头有已经半开了的，我为什么要找个全盖上了的？云犀郁闷地合上了盖了。

　　祝，今夜好梦。

　　最好梦到我亮闪闪的大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