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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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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很大的一项本领,就是在痛苦面前忍耐,随后接受。
添少借着自己脚受伤就在可心这里住下了,可心知道他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留下,没有拒绝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继续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中,己然他的出现没有主动打扰自己的修养,又何必给自己增添多余的运动量。添少从行李箱中拿出笔记本,Sam哥已经给他下了最后的命令,让他不管在那里下星期一一定要出现在公司,新歌《局外人》的MV拍摄事宜这周要确定,下周进行拍摄,自己公司的情人节产品也要搞活动,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公司陪员工一起加班。
掀开笔记本的显示屏,望着由暗转亮的屏幕,添少转头看想坐在客厅沙发上望着花园的可心,她今天换上了一件白色背心,外面搭配的是红色的背带裙,这应该是她昨晚活动就穿着的一副,因为前段时间他就见过可心穿这套衣服做的采访,那时候的她佯装着一切还好的模样,谁都不能从她的笑容里里觉察出一丝破裂。
喜欢一个人怎么会没有理由,只是大家都习惯了将心动美好化,神圣化,那种世界上只有一个你,世界上只有一个我的完美契合。人们对这类爱情的追求,不亚于对爱马仕的狂热。
添少就非常记得自己怎么会将她列为追求对象,毕竟两个人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孩子,总得有一个突破口,改变两个人身份之间的隔阂。
在开香氛店之前,添少就和几个朋友一个合伙开了一家乐器店,几个人就将那个地方当作是秘密花园,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到店里坐着招呼客人,有时候和客人相处也会积累不同的人生经历,没有客人的时候就将挂在墙上的吉他拿下来擦拭,做歌手的生活没有想象中那么忙碌,或许是再忙碌的身份,也应该有停下来的时候,给自己一些喘息的空间也是必须的。
那几天一直在店里的威sir因为女朋友父亲生日,飞去加拿大陪女友,添少就因为演唱会结束进入休息期,因为反正也没有正在忙的事情,被一群人抓着来上班。人群中也只有他一个人当时单身,的确,他也不能成为别人想要奋力往上爬的绊脚石,自己这种千万身家的有钱人在圈子里太常见了,常见的一抓一大把,没有真感情就不要连累对方,这是出来玩的第一守则。
“你好~”那时候可心还因为分手风波和《不知名的花店》播出时的态度差被大家黑,不过看她的神情倒不像是被绯闻缠身的不开心,言语之中还能感觉她像是松了一口气。
“请稍等一下~”添少正坐在座位上擦拭自己的宝贝镜头,就听见背后传来的关门的声音,随后是一把很好听的声音,粉粉糯糯的就好像是咬到了一口糯米糍,他放下手上的工具转身看着进来的人,虽然那个人带着口罩也能从她的眉眼感觉出对方是一个美人,他迅速看了一眼进来的客人,穿着一条天蓝色绣着橙色花朵的茶歇裙,那打扮和店铺的风格完全不相称,明明是要去参加贵族下午茶聚会的人,被黑心的车夫送到不知名的地方。“你好,有什么帮到你?”
可心没有看着面前同样带着口罩的男子,可能是正在给镜头做保养,“你好啊,我是来找罗先生的,我约了他今天过来调吉他的。”可心前几天带着吉他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将琴弦弄断了,这个吉他可是张生从国外给她买回来的,买的时候他已经千叮万嘱自己要小心,早知道就不带出去炫耀了,幸好安琪靠谱给自己推荐了这里。
“威sir今天没有在店里~”添少记得威sir就说过安琪那丫头今天会过来,预约名单上也只有那个丫头一个人。“请问宵节怎么称呼,我帮您查一下预约?”
“是朋友帮忙预约的,她叫安琪。”
“原来是安琪的朋友,来你先坐下我到后面处理一下!”添少先将她带到位置上,将自己的新宠相机放回袋子里,然后收进柜子里。脱下自己身上穿着的工作围裙,摘下口罩简单的处理一下,“要喝一点啤酒吗?我这边从日本带过来的啤酒蛮不错的~”他打开冰箱看着一冰箱花花绿绿的汽水,还有一柜面的啤酒,这大概就是男人简单的快乐。
“啤酒,喝不了~”可心也想要喝啤酒,每次看到饭桌上张生和朋友一起喝酒,就暗暗的想自己一定要尽快成年,参与到喝酒的环节。“给我一瓶矿泉水就好了~”
“矿泉水?”添少仔细地在冰箱找了一圈,还真的是什么都有,就是矿泉水这种简单地东西不存在,“气泡水可以吗?可以给你弄草莓气泡水~”
“好,谢谢~”可心听安琪说过这里不像是外面地吉他店,主要是一群不差钱的音乐人自己开的店铺,说的好听是副业,说不好听就是借着这个场地光明正大的偷懒。这家店和旁边所有的店铺都不一样,裸露的砖块还有水泥的痕迹,这里赤裸裸如同只建到一半的毛胚房,从门口进来三面墙璧都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吉他,收银台和处理台就正对着门口,这中间还隔着一个会谈区,平时用来和客户商谈或者休息。她坐在背对着门口的矮脚沙发上,原木的设计与天花板灰色的泥浆合二为一,在冰冷的水管中透着一丝温暖。她右手边的边柜上还放着一盏灯,款式很陈旧,不过上面彩色玻璃罩做得很精美,在等待汽水的过程中,坐在这个位置也是一种享受,靠在沙发上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面挂着吊扇,风一阵一阵地往下传送,到也是一种怯意。
H城给她地印象一直都是匆忙,各式各样地匆忙,每一个人都在2倍速地生活,就连等红绿灯时也会忍不住看看手表,这种急躁早已渗透在骨头里,融入血液。等到红灯转变成绿灯,由一转为绿地第一时间人群就如箭簇一样冲到对面马路,绿灯还有十秒人群已经走到对岸,回过头看站牌剩下的10秒,脸上浮现的成就感就如同和时间赛跑里赢得了10秒一般。
这里很不起眼,没有明显的招牌,没有特别突出的装修,这里的好只有你坐在这个沙发上,往椅背上这么一靠才会浮现。“草莓气泡水~sorry,让你等这么久。”添少还是喜欢呆在自己的服装店,要不然区新店那边呆着也成,这边真的过于偏僻了,三天下来一个人影都看不到,他都无聊地开始重新学习摄影了。“让我看看你地吉他~”
“添哥...少?”可心接过气泡水正想说谢谢,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地脸庞,难怪安琪说这里很安全。她摘下自己的口罩,“我是可心~”
“可心~”添少倒是没有想到,主要是现在眼前的人的身材,和自己记忆中的人完全不一样,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见面,这怎么就突飞猛进了?“好久不见,我还想着安琪那丫头哪里来这么漂亮的朋友,原来是你~怎么,你也玩吉他吗?”知道对方是认识的人,添少虽然也轻松了不少,也开始鄙视自己竟然连小妹妹也不放过。“让我看看你的吉他~”
“嗯嗯~”可心从袋子里拿出吉他,就看到添少倏然得一屁股坐到自己旁边得位置,帮自己从袋子里拿出吉他,“...吉他不小心弄断了弦,安琪和我说这边能够接好~”可心稍微往旁边靠了一下,她有点不适应这突然缩短得空间,他从自己身边越过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水的气味,可心不自然地摸着自己地马尾,一脸赧红。
添少倒是没有关注她的害羞,“着吉他不错啊,看起来不便宜。”他随手谈了一下,发现这音也不是很对,从工作台上拿出调音器。“配线要等威sir回来帮你弄,大概三四天就好了。”
“哈这么久啊?”可心心想着今天就能弄好,她转身面向添少,“添少帮忙加急一下可以吗?这吉他是张生送给我的,他这两天要考我学的怎样~”接下来的话她也没有说,大致上就是自己对吉他的兴趣比较低,买回来这么贵的吉他也没有用过几次。她嘟着嘴巴,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添少,一副不答应就要哭出来地样子。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有用啊~”
“拜托啦~”
就是她那时候耍宝拽着自己袖子甩来甩去,那个样子真的太美好了,一下子击中了自己地心。过了这么久他才明白为什么H城的人都叫她人间小天使。“撒娇都没有用,你吉他的琴弦比较难配~”
“添哥~”可心也知道这琴弦难配,张生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再三强调,这可是他从大师的手上买回来的,就是为了让她能够顺利从艺校毕业,如果被他发现自己技能没有提升还要弄坏了吉他,他一定唠叨到自己求饶为止。悠悠姐最近也出去工作了,没有人能够拯救自己了。“被张生发现了,我就死定了,添哥~”
“别哥了~”添少看到她撒娇的样子,心都要融化了,怎么会有人能抗住她的撒娇。“我知道谁有这个琴弦,最多也要明天才能拿,我今晚帮你加班处理一下~”
“太好了,添哥真好~”
“好个屁,是你用美人计色诱我~”
“啊~”可心一听到他的指控,立刻捂着脸缩到沙发的角落,良久才撒娇似的否认“哪里有~”
“今天不用上学吗?”
“我是请假出来弄吉他的人~”可心端起放在桌子上的气泡水,放下了心头大石她也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这漂亮的气泡水心情也变得缤纷了起来。“添哥,这是你的店吗?”
“几个朋友一起开的~”添少将可心的吉他重新放回包包里,从墙壁上拿下另外一把吉他,“小朋友看你我之间有缘分,就送你一首《call me》。”
“call me”
“yes, call me 。”
可心若有所思的看着别的地方,倒是没有理会他朝自己投来的暧昧。不过那一天倒是不错的记忆,还从他那边雪莱了快速上手的吉他技巧,成功躲过张生的大考。
添少喜欢那个一直在笑的可心,那时候她即使遇到了绯闻、诋毁也没有任何的不悦,甚至还想着难得有休息时间。最近这段时间他接触到最多的就是黑暗的可心,她像是没有了灵魂一样坐在角落。
可心偶尔听着添哥电脑里传出来的声音,应该是公司的事情,也对他自己也有两家公司需要大理,跑过来都一个星期了,公司的事情也不能说放下就放下。他也说过过几天他就会回去,那回去之后,回去之后他还会回来吗?
可心一想到两个人即将到来的离别,悲伤就好像决堤的大坝,忍不住地喷涌而出。她双手掩面,连带着肩膀一起抖动。
“圣诞节的新品~”添少刚整理好这段时间的工作,准备开展下个季度的工作安排,就听到可心的哭声,那哭声中的悲伤穿透了整个房间,他立刻关掉电脑冲到她身边,“怎么了?我刚刚说什么让你这么难过了?”添少将她抱入自己的怀内,不过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让她突然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中。“没事的,都会过去的,可心乖~”
可心既说不出口,也无法遏制自己的悲伤,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悲伤那么容易就将她包围了,没有任何征兆地突袭。她只能一味地摇头,想传达自己没有难过,话到嘴巴只剩下泪水了。
“没事,哭吧,我在呢~”
会想起那段难熬地时间,可心再次想起也没能坦然面对,那段时间就好像是她泪水地储蓄池,什么时候想哭了就到那个角落转悠,还没有靠近眼泪就会自动喷洒,不费吹灰之力。
她想要大声地说不想让他走,可是又怕说出口了他就会离开,在说与不说、想说又说不出口的两难选择中,可心就好像是磨盘中的豆子,被上下碾压的什么都不剩下。她也不清楚自己哭究竟是为了宣泄情绪,还是对自己无法表达的厌恶。
添少左手搂着可心地腰,右手揉着她后脑勺,一个又一个地吻落在她地额头与太阳穴,“我在,我在,我在~”
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相信,幸运之神会将幸福送到嘴巴,求着我吞下,谢谢你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