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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清晨阳光从 ...

  •   清晨阳光从落地窗外逃进来,白色纱织的窗帘在风的吹拂下呈现波浪的弧度,风溜走后,窗帘又回归原位,一切好像不曾发生那般。“啊~”添少被清晨陡然上升的气温热醒,躺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昨天睡觉光顾着旁边还有一个人,也不敢随意动弹,若不是最近一直加班处理事情,他昨晚也会因为过度紧张无法入睡,转头看向里面的空位,若有所思。

      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他伸手盖在被子上,探测对方离去的时间,手掌传来一丝凉意告诉他,隔壁的人半夜离开之后就没有回来。

      网络的发达让抑郁症变得一种如同感冒的疾病,心情不好,情绪波动一切不好的情绪,都能依靠抑郁症摆脱负面影响,可心对患病的事实隐藏得特别深,如果不是割腕这闹大了藏不住,大家也不知道这向日葵,已然转变了自己灿烂的属性。

      “王可心,可心?”他大声叫唤了两句,没有听到回音,静下心来认真听屋里的声音,也没有听见任何动静。连忙掀开被子,将脚丫塞进不合适的拖鞋中,冲出客厅,连那个位置也是空荡荡的,打开窗户看向外面,这才看到再次躺在沙发上的可心。“可心?”他走过去,也不敢大声叫唤,怕她难得入睡被自己吵醒了。

      她躺在纯白的沙发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吊带裙,眼周围有厚重的黑眼圈,整个人散发着疲倦的气息,就好像一直未曾清醒一般, “可心?”早晨风吹过来还是有丝冷意,添少担心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无法,“可心?”

      可心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她睁开双眼想要努力撑起自己,还没有离开靠垫,一股强烈的刺痛密集地在大脑中爆炸,她一手撑着沙发一手用力敲打自己的脑袋,想借此分散疼痛感。“啊~”她无力紧闭双眼,将脸颊藏进枕头里,整个人就好像是煮熟的虾米,蜷缩成一个球体,等到克制不住地疼痛感再次袭来,可心用力砸向太阳穴。“啊~”

      添少站在一旁看她深陷痛苦的泥淖中无法自拔,小桌子上东倒西歪的酒瓶预示她昨晚抗争失败。他将她抱起,快步走到房间,可是她已经因为疼痛晕厥了。

      很多年前,大概是他筹备第四张专辑前。那时候他在乐坛早有一席之位,不过因为歌词犀利被称为“乐坛叛逆者”,这个称呼其实也限制了他日后发展的路径,大家也听腻了他拿手的曲风,个人策划的首场演唱会因为资金问题中断,预算,赞助一切问题都压在他身上,原本用来策划的备用资金,也因为投资失败亏空了,第四张专辑可以说是他的翻身仗。

      那前后半年他基本上没有睡好觉,每天盯着天花板,约朋友到酒吧喝酒,每天让身体处于疲惫的状态。就这样半年的时间他第四张专辑《晚安》获得同年第一名,他也证明了段少天不是只会写骂人的rap。

      那张专辑算是他真正的成名作,之后他也帮别人写词填曲,接各种以前看不上的广告代言,综艺节目,访谈。

      他太清楚失眠对人来说究竟多折磨,也不清楚她究竟独自对抗了多久,在寰盛的那一份声明里,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她入戏无法自拔,明眼人都清楚这不过是寰盛的借口,毕竟圈内只有一个森哥,他在填词圈也算是前三名,寰盛的常青树,说也不愿意将他变成坏人。

      可心再次醒来只看到四周一片白茫茫,“滴答~滴答~”滴管上的营养液一滴一滴往下,钻进她的皮肤,她下意识地想撕开胶布,身体却没有任何力气,轻飘飘地悬浮在空中,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大脑的疼痛感已经消退了,只是偶尔传来的消毒水气味让她感觉反感。“哐当~”可心意识到自己碰到了什么,不过麻木的触感还没有将信息传递给她,只是玻璃跌落破碎的声音传入耳朵,她才有点意识自己碰到了水杯。

      “你醒了?”添少听到房间的声音连忙跑了过来,手上还沾着姜蒜的末没有擦拭干净,可心上次昏倒过于突然,他一下子就慌神了,这附近的医院在很远的地方,幸好隔壁邻居是热心肠的人,帮忙联络了社区家庭医生过来给她看,医生得知她长期失眠也只是简单地给她开了一些镇静剂和安眠药,也交代她应该会睡很长一段时间,睡醒之后食欲会下降,需要吃流食,“安眠药的药效还没有过,身体还会有些迟钝。”添少见可心挣扎着要起来,不过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身体没有任何力气,他连忙将手上地脏东西揩在裤腿上,扶着她坐起来。“是要上厕所吗?”

      可心摇了摇头,忽然之间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她停下起来的动作嗅了嗅他身上沾的味道,“你在下厨?”

      添少听到她的说法也觉得不好意思,自己的确是在下厨,并且这是自己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下厨,记得上一次还是五六年前了,“是啊,医生说你需要调养身体,我就给你煮了一点海鲜粥。”添少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可心的表情,见她保持着一贯以来的沉默,忽然扯出一个冷漠的笑容,望着自己的眼神也带着说不清的寒意和玩味,就好像看穿了自己的心,又不屑一顾。

      见她撩拨开垂落下来的长发,换了另外一个表情,“你们啊真的很可笑~”这句话尾音还没有落下,可心就不争气地哭了起来,她想起以前生病的时候,森哥都会带自己去琼姐那边吃宵夜,琼姐最拿手的就是海鲜粥,自己长得可爱嘴巴又甜,每一次去那边都会和琼姐说上一堆好话,琼姐给自己盛上来的海鲜粥里的虾都会比别人多,有时候还送自己一些别的配料,简单的一碗粥里全都是料,自己有幸拜托营养不良的小身板,琼姐也算功不可没。“你是不是也想试试,试试我!”

      添少听到她那样描述自己,张嘴想继续说什么反驳,可是她根本不留任何让别人说的机会,“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H城出了名的情场浪子,你的床伴比我失眠的日子还要多。”说到这里还觉得不过瘾,换了一个姿势看着他继续说,“其实也可以啊,我在这边也没有陪我的人,差了一条看门的狗,这样啊,我给你上然后你给我当保姆,这样不吃亏吧~”说完还体贴的帮他算数,怕他到口的鸭子还放走,“你想想,上了我你这勋章可算是凑齐了,在玩游戏的人里我可是SSSR,再说了我还是第一次呢?你只要帮我收拾一下家了,我不开心的时候拿你出气,开心了我们就出去走走,这种生意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赚了吧!”说完还要一脸无辜地抬头看着他,越是看到他地挫败脸上地笑容就越灿烂。

      “不要说这些负气地话,”添少不知道怎么回复她的话,看着她强忍着不哭的表情,伸手想要牵着她的手,又被她直接甩开,他想要伸出的手停滞在半空,半响才收回,大脑也不知道如何回复她刚刚的说法,“我拿东西进来收拾一下这里!”

      “滚~”可心的语气里还带着颤抖,森哥和悠悠姐的决绝已经让她无法再相信任何人了,她从12岁认识森哥到18岁和他断绝,这中间是她人生最重要的六年,那是整整六年,有什么流言蜚语能比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加重要。“我叫你滚啊!啊啊~”可心将靠着的枕头甩向添少,将目光所及的一切扔向他,本来还没有半点力气的身体,在这一刻竟然恢复正常,忽然波动的情绪让她的心隐隐作痛。

      “可心!”添少听到她痛苦的低吼,瞄见她抓着领口的位置皱着眉头,嘴巴张大没有办法发出一丝声音,整个人就好像是一座雕像凝固在位置上,“呼吸,呼吸,呼吸啊!”添少瞧着她整张脸因为无法呼吸而涨红,双眼睁大,“我去叫医生,我现在就去叫一声!”他连滚带爬地冲出去,拿起放在沙发上地座机,可心前天晕倒地时候她就留下了医生地电话,一边等待医生地电话,一面跑回房间。

      房间里少女因为无法呼吸整张脸连同脖子都是一片朱红,之间她从床头柜拿出一个喷剂对着自己地嘴巴喷,连续好几下,猜想是水龙头被扭开一样呼吸,刚开始呼吸还带着尖锐地声响,只能听到吸进去地声音,等到药剂被吸进去几口,少女才重新开始正常地呼吸。

      经过刚刚地呼吸暂停,可心整个人再次无力地瘫软在床上,手里还拿着药剂,这是森哥那天和自己说完那段话之后出现地后遗症,每当她想起那天地场景,就会无缘无故的无法呼吸,像是被人扼住喉咙一样。看病的时候医生和她说过情绪起伏不宜过大,出国的时候她还去看医生,准备了很多备用药,真不敢相信拿了那么一堆,刚刚这瓶竟然是最后一瓶了。她转头盯着已经空荡荡的床头柜,伸手打开第二层,里面是她最近在吃的抗抑郁症的药。

      突然瞧见地面上出现的血迹,她拔掉手上的针管,掀开被子坐在床上,顺着走廊一直延伸到客厅都有一条长长的“血路”,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转过头,“一开始都这样~”说完又不争气地哭了起来,不过这一次表情柔和了许多,一直望着沾着血液地玻璃碎片,她忽然看到那个杯子不是民宿的,那是一个带着黄色雏菊的杯子。

      “医生,她人在里面。”

      可心听到门口的声音立刻躺回床上,用被子将自己封锁在床单里面。

      “可心?”添少冲上前掀开被子,感受到被子被抓的紧紧的,得知她已经恢复正常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靠在墙壁上抹掉自己脸上的汗水。他拿起放在床头柜的纸巾包起沾了血的玻璃杯,将他们放在一个不被看到的小角落,“可心,如果你觉得我这一次来影响了你静养,我可以离开,但是在我离开之前你能不能看一下医生,好吗?你已经昏迷了两天了,你很需要吃一点东西,然后好好休息!”

      那是她和添哥公开恋情之后的采访,很多人问她为什么会选择这个情场浪子,可心那时候的回复很简单“因为他优秀到哪怕被骗,我也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在抑郁症的严防死守下,添哥的出现并不是一个偶然,也不是这短短几天就能撕开的,那可是她和心理医生共同努力了一年多都没有攻克的病症。

      和添哥变得熟悉是在森哥决定和自己诀别之后,那段时间她因为那件事情饱受打击,公司也安排了她北上工作,就是在她情绪还只是很不开心的时候,添哥给她打电话,送给她一首《别嫉妒》算是一首反击的歌,里面的歌词都是些让女生别嫉妒她漂亮的词,每次生气难过的时候她就听这首歌,也有一定的功效。

      从那时候到现在,也有两年了吧!

      “走啊~我不想看医生啊,走啊!”可心不愿意面对这样一蹶不振的自己,脆弱的就好像是鸡蛋,只能轻拿轻放,稍微有一点碰撞就会出现一道裂痕,再用力外面的保护膜就会被撞破,她不想那么脆弱啊!

      “OK~OK你不要激动~我现在就把医生带出去。”添少担心她情绪激动,只好和医生说了抱歉,把人带到客厅问他一些抑郁症的相处方式,有什么需要避免的。

      “我先帮你处理吧~”医生还以为他们两个是夫妻,一边帮他包扎伤口一面咨询可心抑郁症的原因。

      “她因为父亲的原因得了抑郁症,不过可以帮我包裹得严重一点吗?我要找个借口留下来。”添少看着紧闭得房门,他现在根本不放心可心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他就算是耍赖皮也要留下来。
      添少送走了医生之后,独自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久到太阳下山月亮登场。听隔壁邻居说可心来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过也不和隔壁的人来往,有一次隔壁家的大儿子拿着家里做好的派过来,可心吓到病发尖叫。邻居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可心连夜写了便签纸给邻居道歉,后来这附近的人都只是将她当成一个深居简出的病人,毕竟她看到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躲开。

      可心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却没有任何生活过的痕迹,她所有的东西都放在行李箱里,就连卫生间也没有放着沐浴露。上次昏迷之后他就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拿过来,又请隔壁家的太太帮忙看着可心,让他能腾出一些时间去买东西。

      他对他们说可心是因为父亲的事情的了严重的病,事事上她也真的把森哥当成父亲,当初那么坚决的说断绝关系,更多的是因为流言蜚语吧,不仅是新闻,当时还有很多人是森哥和可心的粉丝,日夜祈求他们两个赶紧结婚,还有人写小说,将悠悠当成恶毒的女配。任何一个父母都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儿被人误会,人一旦牵扯到感情,就一定会让彼此受伤,无一例外。

      可心半夜醒来就看到自己门口放着一碗粥,用盘子装着还垫了一张便签纸,“多少吃一点,这样扔东西才更有力气。”她拾起放在地上的盘子,端到客厅就看到在沙发上睡着的添少。想起这两年他一直在安慰自己,偶尔也会来到工作的地方陪自己散心,虽然两个人一直没有确认关系,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看着他受伤的两个脚,可心沉默着不说话。

      添少起来的时候看到可心坐在自己身边一语不发地盯着自己包扎地伤口,“你起来了,不好意思我说过会走地,但是脚不小心受伤了,没有办法走路,不过我叫房东帮我找房子了,明天就会搬出去。”

      “你的行李什么时候搬过来的?”可心抬头示意了放在角落的,不属于她的行李箱。“前两天你昏迷的时候,我让人送过来的,只是因为我要照顾你,又总不能一直不洗澡。”

      “随便你,还有我其实对海鲜过敏,不能吃多的。”

      “怎么会,我查看了资料的,你最喜欢吃海鲜了,你之前还帮一个海鲜产品代言!”

      “因为前期我不知道自己海鲜过敏,之后知道的时候我喜欢吃海鲜已经在大众心里留下印象,我每一次吃海鲜之前,都会吃过敏药的。”这件事情可心一直没有对别人说,一开始她也不知道自己对海鲜过敏,毕竟孤儿院的伙食也不是很好,加上她的肠胃本来就不是很好,还是之后经常去琼姐那边吃海鲜才发现自己有可能是过敏。

      “那我给你煮别的吧!你真的要吃一点东西,瘦了很多!”添少摸着可心的手,她最近消瘦的只剩下骨架了,那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营养不良,他想起之前看到的消息,太瘦的人容易心情不好,也不知是真是假,不过胖一点总归是好事。

      “我去烧个水煮个方便面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吧~这边只有一个房间。”

      “没有关系,我可以在房间打地铺,这样我也可以照顾到你!”

      “随便你~”

      心理病最懂得欺骗别人了,在告诉你有转机的时候,也在埋藏祸根,等到你以为自己侥幸逃过一劫,又扯动早已藏好的线,让你再次沉沦其中。

      添少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公司已经不能再拖了,他下个星期也要回H城处理一些事情,希望在这段时间可以稍微稳住可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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