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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拐个鲛人回家 隋江蓠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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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城有鲛人,女鲛貌美,善魅惑,男鲛貌丑,善伪装。——《鲛人传》
云城因鲛人出名,也以鲛人为患。隋国324年,江蓠亲王因冒犯了皇贵夫贬到云城,成为新一任云城城主。
云城虽海陆交通便利,又盛产鲛绡和珍珠,经济发达,但终究远离王都皇城,权力自成一派,又因海中鲛人,不甚太平。
江蓠亲王上任前,先是大雨滂沱被困山林,丢了行李不说还险些丧命,没了马车徒步来到云城,上任文书又被泡成了纸浆,衣衫褴褛的隋江蓠身上只有亲王腰牌,无人买账,甚至连城都进不去。
“就算是九五之尊也没这般轻怠于我,莫不是要等上任文书补送过来我才进得了城?”隋江蓠哪里受过这委屈,她要是受得了气的主,也不会冒犯皇贵夫,被抓了把柄扔这皇权都触手不及的地方。
“主子,不若进城抓个管事的过来,怎么也得先进城,大家跋山涉水的好多天都没吃到热乎饭了,别说还有人伤口化脓,得抓紧找郎中给看看,别到时候再废了腿。”管家三七苦口婆心。
“麦冬,跟我进城。”隋江蓠起身,戴上纱巾,绑好头发,带着麦冬飞檐走壁,直接从城门上头进去,甚至都不等天黑。
进城后直奔最高的楼阁,走近了才觉得好像不是她想找的城主府,男男女女衣不蔽体,好像来到了烟柳之地。
算了,都一样,逮个人问问就知道了。
隋江蓠潜进楼里,随便挑了个有人的房间进去,没想到率先看到一条硕大的金色鱼尾。
隋江蓠怔了怔,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先捂住了对方的嘴。
没想到刚进城就撞见了鲛人,还是男鲛,不知道鲛人有没有清白一说,烟柳之地的男子,应该没有清白了吧。
“别出声,我就问个路,问完就走,不伤你。”隋江蓠小声说,紧盯着男鲛,做好了只要他喊就敲晕他的准备。
都说男鲛貌丑,也没丑到哪去嘛,和忍冬、三七差不多。
男鲛迟疑着点了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感觉手心没有气吹出来,隋江蓠都怕这男鲛自己把自己闷死。
“城主府怎么走?云城管事的是谁?”
“大门隔条街,飞檐琉璃瓦的就是城主府,现在管事的应该是城尉,城主府左数三家就是。”
隋江蓠挑眉,这男鲛知道得不少呢。
“谢了。”隋江蓠松手离开时,顺便在他怀里放了一两银子,算是她无礼的赔偿。
路上隋江蓠都在想那条金尾的事,水下金鳞闪闪,着实漂亮,倒是没想到烟柳之地还有男鲛,得了闲转去瞧瞧,白腿和金尾,都让人心痒痒,想摸。
一会功夫,隋江蓠寻见了城尉,是个膀大腰圆的健硕女子,连吃饭的时候都带着佩剑,隋江蓠瞄了眼自己的小胳膊腿,觉得胜率不大。
“麦冬,声东击西,你掩护我。”
麦冬露面后和城尉交手,隋江蓠趁机偷袭,一把天仙粉兜面撒下,城尉吸个正着,手里的剑立马就掉在了地上。
“我是隋江蓠,江蓠亲王,新上任的城主,被拦在外面进不得城才出此下策,城尉大人不会介意吧。”隋江蓠解了面纱,坐在主位。
“立马下令让我的人进来,不然这天仙粉不解也罢。”
“莫不是谁拿这亲王腰牌称自己是江蓠亲王我便信了?”城尉垂死挣扎。
“那就等等看,等你毒发身亡,看有没有人治我的罪,给你报仇,莫不是真以为我江蓠不得皇上偏爱就任人欺负了?我是怕麻烦才没一刀砍了你脑袋,不然就算上报朝廷,也是我的理。”
“如何呀?”
江蓠是真没想到破地方这么看不起她这个亲王,下马威不说,还想城都进不得,真是无法无天了。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怕有贼人冒名顶替亲王才小心从事,还望亲王看在小人迷途知返的份上饶过小人。”
眼看着城尉变脸求饶,隋江蓠反倒是心如止水,见惯了这种深谙官场厉害的油条,都懒得浪费表情。
“天仙粉半个时辰毒发身亡,若不想白死,就抓紧把我的人放进来。”
“是,是,小人这就去。”
隋江蓠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品茶边看城尉叫人通知下去,一盏茶没到,就听见了忍冬的声音。
“麦冬,给解药。”
“城尉大人,回见。”
上任文书、腰牌,交给城御史便可拿到城主令,完成交接,眼下上任文书没了,但隋江蓠搞这么一出出来,也没人再怀疑她身份,更何况她身后带的就是皇家的红羽军。
交接完成,便是接风洗尘,舟车劳顿的隋江蓠本不愿给他们这个面子,结果听到了烟雨楼,立马应下。
记得那时潜进的就是烟雨楼。
接风宴定在第二天,隋江蓠盛装打扮,带着护卫忍冬一同过去。
“主子不能带我去吗?我也想去看鲛人。”
身为贴身小厮定要时时帮主子排忧解难,他连夜打听了烟雨楼,方知烟雨楼是云城唯一一家有人鱼的青楼,接待的也都是高级客人。
“不能,在家把府里翻翻,有问题的都踢出去。”
“好吧,那下次主子得带我去。”
烟雨楼白天营业,门前车水马龙,旁边秦楼楚馆门可罗雀,一看做的就不是一个买卖。
城御史都打点好了,进门隋江蓠就被引到二楼包房,城尉和城御史都在,除此以外还有桌子正对面的乐师舞者,隋江蓠草草扫一眼,没看见她想见那位。
几盏酒后,又进来几个露胳膊露腿露腰的男子,各个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这可是咱烟雨楼的招牌,鲛郎,各个都是十六七的年纪,绝对的雏,大人相中哪个可以带回去,不会有后顾之忧。”
“鲛人,那能看看鱼尾吗?”隋江蓠捏着酒盏漫不经心说。
“大人有所不知,鲛郎的鱼尾私密得很,只有妻主才能看。”
“嗯?那岂不是看了鱼尾就得负责?”
“一般来说是这样,鲛人把鱼尾看得比清白还要重,因为现出鱼尾,也就代表没有伪装,是最真实的样子。”
“哦,那句‘男鲛貌丑,善伪装’,所以现在看到的样子,都是伪装了。”隋江蓠挨个看过去,容貌的确比昨日见到的金尾俊俏不少,在人类中也算得上翘楚了,蓝汪汪的眼睛,和大海一模一样。
“那金尾呢?”
“雏鲛都是金尾,不论男女。”
“哦,这样啊,那就我带回去一个,谁想跟我回去?”
没人应,也没人动。
“要是没人主动的话,我就随手点了。”隋江蓠语气听不出生气的迹象。
“我可以吗”站在最后的上前半步,低着头,看着有点瘦,声音意外地清越。
“坐过来给我看看。”隋江蓠让出来一半地方,他坐下后,还空出半掌。
“什么名字?”
“空青。”
“就你吧。”
“城尉大人、御史大人,请。”隋江蓠喝完这盏酒就搂着空青离开了。
“对了,你的卖身契得拿回来吧。”
“我没有卖身契。”
“那我就这么把你领回去可以吗?”
“可的,大人赏口饭吃也是好的。”
“不是说鲛郎珍爱清白,你这般跟我,何来清白可言?”
“身处烟雨楼,又何来清白,若只是初夜,也未免太浅薄,我本浮萍,能活足以。”
“把自己说得这般可怜,但鲛人不是在海里便不愁吃喝的吗?”
“按理说的确如此。”
“那委身烟雨楼为何?不找亲事了?还是有心上人?”隋江蓠偏头,嗅了嗅空青身上的味道。
“没有心上人,我爹害了病,需要抓药,我在烟雨楼是要赚药钱的。”
“乖乖的,我养你。”隋江蓠蹭蹭他的脸,皮肤滑得很,凉凉的,还有点花香的味道。
“你们不应该是鱼的味道吗?”
“可能会有一些,我们自己闻不到,搂主说人不喜欢,让我们换成花香。”
“可以随便换的吗?”
“我们会伪装嘛,从样貌、声音、身形、气味,都可以伪装成想要的样子。”
“那现在身上是什么花香?”
“月季,大人喜欢什么味道?只要闻过就可以换。”
“不浓郁都可以,倒是没有特别喜欢的。”
坐车回去的路上隋江蓠一直都在搂着空青,手隔着布料在他腰上摩挲,像盘核桃,又像撸猫。
“忍冬,在我隔壁收拾出来一间房来。”
“好嘞,谁要住进来啊?”
“鲛人,空青,我的人。”
“鲛人?主子你太厉害了吧,都说鲛人会织鲛绡,眼能泣珠,你怎么给骗来的?”
“说什么呢?干活去。”忍冬从小就跟在隋江蓠身边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没大没小。
“不过忍冬说的也没错,你不是还会织绡泣珠吗?怎么就非得在烟雨楼赚钱?嗯?”
“鲛人虽然会织绡泣珠,但织绡也需要材料啊,而我从小又从小就不爱哭。”
“鲛绡和珍珠都价值白两,你要是会一样,也用不着做那曲意逢迎之事。”
空青没再解释。
“抓药需要多少钱?”见空青沉默隋江蓠才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转头就换了话题。
“每月差不多十两银子。”
“也难怪,三七~”隋江蓠扬声喊道。
“亲王什么事?”
“每个月给他三十两银子,吃穿另算。”
“三十两,亲王正夫的月例不过五十两,侧夫月例才三十两。”
“三七。”
“是,小人遵命,不过三十两着实多了些,我们刚过来,花销很大的,也没带过来多少银子,我刚打听,皇城的银票这里没得换。”
“三七,赚钱是你的事,不然我每个月百两给你养老的吗?”隋江蓠笑吟吟道。
“是,小人知道了,赚钱也是需要时间的,亲王还是省着点。”三七苦口婆心劝完立马闪人,不然隋江蓠挺烦了会扣他银子的。
“三十两着实多了。”
“还有你爹爹的份呢,多了就攒起来,再吃胖些,搂着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