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程南日记六 ”程南，我 ...
-
“哦，你睡下面吧！不容易摔。”
“那你睡上面不是也会摔吗？”
“我睡觉老实，不乱动，不会摔的。”
“那你要被子吗？我这儿还有一床被子，可以给你用，是干净的，没有用过。”
“谢谢。”
江辞把被子利落的拿出来，爬上床，铺床。只剩我呆呆地看着他。
晚上，一个人在上面看书，一个人在窗台的桌子上画画。窗外的一颗瘦弱的长得像树的一颗植物有几片稀疏的黑色的叶子，有时夜晚的微风把它吹到江辞的台灯下，就绿了，在下一阵更大的风把它带走之前，在桌面上，白纸上留下它上一秒的影。
“江辞，你怎么还不睡？”
“那你呢？你又为什么还不睡觉？”
“我看会儿书，预习一下，明天上课要讲。”
其实我早就预习过了，就是单纯的睡不着觉，想看书打发时间，之前睡不着觉的时候也是整夜看书，也不觉得有什么，随便看看书就熬过去了。但是突然间有个人闯了进来还有点不习惯，脑子里一直是那个人埋头认真画画的身影，耳边都是树叶的沙沙声和圆润的铅笔在纸上划的声音，就实在看不进去圣贤书了。
“我还没画好呢！弄完就睡。”江辞抬头转过来看他。
“你在画什么？”两人就这么看着，一时晃了神，我回过神继续认真的假装埋头看书。
“我在画你今天说的水魔方。”江辞没动。
“真的吗？”我又从书里面出来了。
“真的。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我不知道画的对不对，你来看看像吗？”江辞看见我自己都不曾注意过但是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被我刻意藏起来的小孩儿似的欣喜的眼神。乐了。
“好啊！”
我把书一把甩了，下床梯，搬凳子，坐到江辞身边！《人间失格》从主人手里被丢到床尾的缝里，它坚持了一下，看主人会不会想起它，然后......它掉了下去。好吧，没有人想起它，主人也没有救它。
咚
一声沉闷又响亮的“巨响”吵到了这两个人。
“什么声音？”江辞担心有什么东西掉了。
“没什么，就是一本书而已，不用管它。”我对于不知好歹的书没有好脾气。
......
江辞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的我，慌神了。内心天人大战：怎么办，要不要把他弄到床上去睡，可是，他喜欢睡上床，我弄不上去呀，可是这样睡的话，会生病吧，本来今天就淋了雨，万一明天更严重了怎么办。只能让他睡我的床，可是他有洁癖吧！平时他的书可是别人碰都碰不得，算了，他要是明天生气，我就认错。他会对我心软的吧！他要是不肯原谅我，不和我玩儿，也没事儿，大不了，我上赶着缠着他总行了。总之，他不能生病。对，这是最最重要的。
一盏灯，一颗不像树的树，两个人，很多夜晚。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江辞已经把早餐买回来了，继续在桌子上摆弄着。江辞见程南起床，说道：
“你醒了。”
“嗯。”
我起身揉眼，伸懒腰，感觉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服了，打了个哈欠，神情慵懒。半睁着眼睛上了个厕所。
“程南，洗手台有牙膏牙刷，新的，你可以用。”
牙膏已经挤好了，刷着牙，牙膏是一股梨花的味道，这个味道和我的爱好不谋而合。刷出来的泡泡很多，漱口。掬一捧水，洗脸，我洗脸总是这么粗糙，但是奇怪的是，皮肤还不错。在别人看来是清水出芙蓉，但是自己总觉得自己皮肤不好，唉，有的人，总是对自己没有清晰的定位。镜子不用，可以捐了。
“我买了白菜包子和白米粥，你喜欢吗？”江辞还顺便接了点热水给我。
“我喜欢白米粥，白菜包子。我还喜欢烧白。”我们还是坐的昨天晚上的位置。但是在吃饭之前，把画纸给收好了，整整齐齐的放好。免得被油或者粥之类的弄脏了它们。“快点吃，要迟到了，你看外面抱着书的人，都走了，别磨蹭。”
“嗯嗯。”
天亮了，这时候看外面的那棵树，才会发现，它的叶子是绿色的。挺苗条的，怎么晚上看的时候就那么瘦骨嶙峋的有些吓人呢！但其实昨天晚上的时候也不觉得吓人啊！
“走。”我拿起书，收拾了一下穿着，“没问题了，走吧！”
“好。”
七点的阳光，十六七的少年人，略匆匆的脚步。
早上上了两节课，会有30分钟的休息时间，是学校为了让大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专门弄得。同学们多会出去打球，活动活动缓解疲劳。
江辞这几天总和陈扬洋出去，上课才回来，也不知道干嘛去了。想起这个就生气。但是今天江辞居然没出去。
“程南，我要主动承认错误，祈求你的原谅。”江辞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现在教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最好的机会。
“怎么了，你为什么要承认错误，你没做错什么呀！”很是平静的语气，我装平静很熟练。
“我，我明知道你有洁癖，昨天晚上还让你睡我的床，我知道你会嫌弃，但是我不想让你生病，而且你昨天本来就淋了雨。你别生气。”
愣了一秒，想着，我说怎么总感觉今天不太一样，我昨天晚上居然睡的是他的床，还睡得那么熟。天啊，丢脸丢大了。
“程南，你生气了吗？”
“没有，我还要谢谢你呢！”
“不用谢，不用谢，别和我客气。嘿嘿”
“既然你不生气了，那你就继续看书吧，我去找陈同学了。”
我说怎么没出去呢，原来是想问问我生气没有，我现在生气了。心里一股无名火，书都要被我捏碎了。不对，他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看书。
江辞也发现每天的这个时间我就会生气，表现得和他像陌生人，他主动说话，我也只会非常敷衍的笑笑，像逢场作戏，就好像回到刚开学的时候那样子，熟悉的陌生人。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江辞只能讨好我。
江辞在一处草地上找到了陈扬洋。
“你怎么又来了？你好烦人啊。”陈扬洋看见他就想跑。
“我找你有事儿。”
“你那一次主动找我不是有事儿，黄鼠狼给鸡拜年，无事不登三宝殿。走开，别烦我。”
“我把游戏账号给你玩儿。”
“说吧！”
“我有一个朋友，他吧，有一天，看见一个人，看见他，他就像想和他说话，和他玩儿，是为什么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当他们努力了很久，但是却没有成功，这个时候，看见一个人和他想要成为的那个人非常像，他们就会不由自主地去靠近那个人，还会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对对对，就是一见如故。”所以才会在开学的时候不由自主就主动换位置和他坐同桌。
“还有一种，就是小说里说的那样，小时候见过，但是不记得，按照剧情发展，这两个人多半互相喜欢，然后经历磨难，最终要么he,要么be.”
江辞整天心里想了一大堆：喜欢吗，是这样吗？那为什么他那么平静，不管发生什么事儿，他都很稳，从来不慌呢！感觉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不会被俗事烦扰。就像佛一样，对，太佛系了，也似乎从来不会生气！江辞百思不得其解，又问陈大师：
“可是，他似乎对谁都是一样的，都很好，是为什么呢？”
这是不是说明没有谁能成为特例。
“这有什么，第一种，他习惯性对别人好，对自己苛刻。第二种嘛，就是像大人一样，他们虽然不喜欢那些人，但是因为各种原因，要逢场作戏，和他们搞好关系，但是背地里还不是会生气，会骂娘。这种人，一般特别会隐藏，很少在他人面前透露真性情......喂，我还没说完呢，我去，需要我的时候就求我，不需要的时候，你就这样对我，你等着，我迟早收拾你。“陈扬洋看着直接弃他而去的人终于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我外婆家
“你今天不工作吗？你平时这么忙，还回来，多辛苦啊！”
“我这几天休假，不上班，刚好有时间，回来帮帮你们。”
蜿蜒的小坡路，小溪流从竹林里流出来，又流向麦田，一缕烟从小竹林里的烟囱里飘出来。黑青色的瓦片盖成的房子，雨滴落在上面发出清脆声响，总会有人怀念瓦片，雨滴，妈妈的饭。竹林对着柴房，与柴房挨着的是有些年龄的厨房，房子周围有菜地，妈妈顺手就择了菜拿回厨房。
妈妈坐在火灶边的小凳子上看火，灶台上煮着饭，“妈，这饭好香啊，还是柴火煮的饭香。”
外婆在一旁切菜，“是啊，你不是喜欢吃香肠吗？锅里面煮了香肠，待会儿给你吃，我记得南南也喜欢吃腊肉香肠，给他也带点儿回去。”
妈妈打开锅，一股香气扑到脸上，“他都还小，以后机会多着呢！不用管，你们年纪大了，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留着自己吃，多顾着自己点儿。我看这煮的差不多了，可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程南日记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