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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许你喜乐无忧,护你余生顺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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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绾绾找了个借口,在宫门口和父母分开,上了马车正打算叫车夫走,就听到那熟悉的温润男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绾绾,我能上车来吗?”似怕被拒绝,又道:“我有话想和你说。”早在宫里,他就克制不住想要去找她。
他以为绾绾参赛是,是为他,但不曾想——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不知怎的,想问的话竟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车夫,去明月楼。”司绾绾吩咐完后,看着眼前略微促狭的男子,心下有些好笑,娘亲说男子大多要比女子晚熟,看来的确如此。
他上次不小心亲了她一下,不管是出于喜爱还是责任,求娶她,她自是不会答应。也罢,要这个呆子想出她拒绝的缘由估摸着是不可能,那就两人好好说清楚。
“洛白,上次我拒绝你的求娶,并非是对你,对你无意,”司绾绾顿了一下,看着眼前人明显变得欢悦的眼,继续道“首先,我们俩未曾经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怎好单方面就答应你的求娶,这是对父母生育之恩的不敬,我希望我们的婚姻是受到父母的祝福;其次,我们才相识不久,虽投缘,但一辈子太长,我希望我们能接触更长的时间,这是对彼此婚姻的负责,你能理解吗?”
曲洛白不断回味着司绾绾说的话,的确,是他草率了,思虑不周,缓缓开口道:
“绾绾,是我将婚姻想的太简单,只想着,想着心悦你,又,又亲了你,就迫不及待地想求娶你,却未曾获得双方父母的准许。我自小是父王带大,身边女性长辈很少,所以对婚姻和女孩子的心思不太了解,若是日后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好,洛白。”司绾绾听完后,情不自禁地凑上前,轻轻地抱住曲洛白,头枕在男子宽实的肩膀上,她竟是忘了,洛白自小和父亲长大,没有娘亲在身边,对许多事情都没有人教导,不知怎的,她此刻很心疼他,如果可以,她是很想和他一直走下去的,这么温润如玉的男子她又怎么舍得把他弄丢,但一辈子太长,她又岂敢轻易托付,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曲洛白自是不知司绾绾心里的想法,他只觉得怀里的人儿软软的,香香的,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心里越扎越深。
“小姐,明月楼到了。”车夫的声音打破了马车内甜馨的氛围,
“洛白,我要去见一个人,要一起吗?”司绾绾甜甜的开口道。
“男人还是女人?”曲洛白停下正在帮司绾绾整理弄皱裙摆的手,开口道。
“哦?有什么区别吗?”二人谈心后,相处起来愈发的融洽腻歪。
“绾绾,我以为你该知晓的。”看着曲洛白暗含幽光的眸子,司绾绾哪敢再造次,道:
“走吧,你应该会想见到他的。”毕竟上次某人好像误会她了,她真可怜。
楚彦看着二人相携而来,心里了然,即决定放下,那他就再帮她的小师妹把把关吧。
“绾绾,过来。”楚彦无比亲昵自然地道。司绾绾只觉心里闪过无数问号,师兄这番模样是想作甚?也仅是一瞬思绪,她还是依言走了过去,毕竟今日比试还得多亏了师兄的帮助。
曲洛白看着司绾绾走向楚彦,垂在右侧的手不禁缓缓握紧,似是在宣泄主人的不满。若是没记错,那日与绾绾在一起的男子就是他,楚国五皇子,楚彦。但,绾绾又是如何与此人如此,如此熟稔?
还没等曲洛白想个明白,就被主人家似的楚彦给邀着坐下,只听那人道:
“即是出门在外,就不讲究那些个礼仪了,世子以为如何?”
“嗯。”
司绾绾看着二人说话,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便对曲洛白道:
“洛白,这是我师兄。”
“师兄?”这个师兄对师妹有点过于亲密呀,曲洛白在心里腹诽道。
司绾绾大致说了与楚彦之间的渊源后,道:“这件事,洛白还请保密。”
“自是保密。”曲洛白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他只是绾绾师兄,而且不日就要回楚国了。想到这,男人的脸宛若冰雪初融,露出了笑意。
他从进门时各种情绪就被楚彦注意着,这个世子还真是有趣的很呐。
男人与男人之间总是存着一些默契的,在送走司绾绾后,二人又折回包厢。
“楚皇子后日就要启程回楚国了吧?”
“我怎么听着世子很开心我离去似的。”
“绾绾不在,楚皇子不必如此。”
“行,明人不说暗话。若你真能与绾绾走到最后,可会再纳妾?”
“洛白只求一生一世一双人。”
“记住你说的话,告辞。”说罢,楚彦起身正欲走,被曲洛白叫住,
“你为何,为何成全我与绾绾。”
楚彦扬起一个玩味似的笑,道:“你只是赢在地理优势,懂吗?”
曲洛白看着楚彦的背影,出神道:“也是,绾绾父母定是不舍得她远嫁他国。”
正打算离开,脚下一个踉跄,他这是——曲洛白眼前一黑,不省人事。
半个时辰后,司绾绾从娘亲院子里回来,正对镜卸妆,突听得院外几声“布谷布谷”,这是以往师兄带她夜游的暗号,今日怎么?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司绾绾麻溜换上夜行衣,小心潜出府去。
果然,墙外也是一袭黑衣裹身的楚彦正等着他,眉宇间夹着焦急,绾绾一个飞身上前,道:
“师兄,怎么了?”
“快随我走,事发突然,路上说。”
二人借着夜色遮掩,一刻钟后,飞行至楚国使者暂住的行宫。路上司绾绾已然知晓发生何事,她是真没想到这楚韵锦怎么这么能耐呢?
竟然敢对洛白用药,她这是兔子急了便乱咬人吗?若非此时不宜声张,她非得叫她身败名裂,奈何,那样反倒如了她丫的愿。竟然敢以清白为赌注,夺这世子妃之位。
听见下方宫殿传来声响,二人默契的轻轻打开瓦片一角。
宫殿内,曲洛白缓缓睁开眼,但因着中了软筋散,浑身乏力,连抬手的力气也使不出,眼睛扫到面前盈盈而立的楚国公主时,变大概能猜出个七八九。
“你欲如何?”声音虽虚弱,但仍是动人极了。
“我欲如何?呵呵,世子殿下,今日若不是司绾绾,你本该是我的夫君。既然求不到圣上的赐婚,那么就让韵锦亲自来求了。”说完,楚韵锦自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慢慢摩挲着瓶身,
“世子殿下,这瓶中装的乃是楚国皇室秘药--浮生晓梦”楚韵锦挪步到床前坐下,单手抚摸着男人如玉的轮廓,从额头滑至鼻尖,缓缓移到因愤怒而紧抿的薄唇,“世子,待你喝下它,眼前人便化作心上人,你我共赴云雨,明日——”
只见楚韵锦话未说完,就直接倒下,握在手里的瓷瓶砸在木板上,滚了好几圈。见人倒下,司绾绾收回暗器,用眼神示意楚彦下去救人,她在上面放风。其实,她想下去来着,奈何力气不够大,应是抱不动洛白,只得留在上面。
楚彦从窗户跃入房内,从身上拿出软筋散解药给曲洛白服下,药效没那么快完全起效,只得扶着曲洛白起身,很快将人扶到自己的寝殿内。好在他与这没什么感情的皇妹寝殿是挨着的,不然倒是不好转移。
这边,司绾绾见人已安全转移,便飞下屋檐破窗进入楚韵锦房里,直取那瓷瓶,复又在楚韵锦身上摸了摸,没发现多余的瓷瓶,便扬长而去。
五月三十,楚国使者回楚,仍是曲洛白与楚清秋二人负责送别。城门外,是送别的最后一程,只见一紫衣男子对一青衣男子拱手道:
“那晚多谢出手相救,若有需求,写信来王府即可。”
“下次可要小心了,若不是为师妹,我倒懒得插手,但这个人情我就先记着了。”
“在此拜别。”
“嗯,回吧。”楚彦挥挥手,调转马头,策马而去。
见曲洛白回来,楚清秋就忍不住问道:“你刚刚把我支开,和那楚皇子说些啥呢?”
“既是把你支开,又怎会告诉你呢?”
“洛白,你真的变了,哎,也罢。”楚清秋无比伤神的叹气道。
看着好友故作伤神的模样,曲洛白心下好笑,道:“走,去我府上说。”
“什么?你说那,那公主竟然——想不到我那便宜表妹有些剽悍呀!还好得救,不然你和你家那位估计没戏了。”楚清秋是真的没想到,楚韵锦有那个胆子,
“对了,洛白,这事司姑娘知道吗?”
“她——知道。”楚清秋用手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
“兄弟,当初就该学点拳脚功夫,不然也不至于这么弱不是?”
“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
送走损友后,曲洛白开始思考,他或许真的是太弱了吗?如果他能强大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是不是就不要绾绾来相救?
初识绾绾,宛若画中人,有美一人兮,清扬婉约。后她入他的梦来,令他魂牵梦绕,冥冥之中,似有牵引,于桃林相遇,后一路至今。
他前十七年里从未遇见过像她这样美好的女子,灵动、聪慧、柔美、坚韧于一身。经此一事,他觉得,他还不够强,不足以许她余生安平喜乐。他要破开祖辈荫庇,用他自己的双手为她撑起一片天。
绾绾,等我,等我变得足够许你喜乐无忧,护你余生顺遂时,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