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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婚之芸娘(一) 这是我在阴 ...

  •   这是我在阴司当差的第6年,1945年,日本战败,在南京中央军校大礼堂上,中国接受了日本的受降仪式,长达8年的抗日战争彻底结束,束缚了华夏儿女的8年桎梏终于解封,中国人真正意义上迎来了自己的崭新生活,仪式后,各界精英纷纷奔走相告,全国上下充斥着节日般欢愉的气氛。
      鉴于前5年我连续在阴司年终业绩中评优,从去年开始我由一名基层阴差升级为预备阴帅,经审批可以入世历练拘魂,只等现任阴帅年满退休,我便可走马上任。
      来到人世的每个预备阴帅都需要有个正当身份,而我现在便是一名京报的边缘编辑,性别男。
      拿到身份的第一天,我便匆匆赶往湘西寻找母亲和娭毑,可是却没有在村子里找到他们二人,后来在接管当地的小阴差口中得知,母亲两人在我去世的第二年便被一名穿着时髦讲究的小少爷接走了,看样子几人应是认识的。
      经过多方辗转打听,终于从沪市的一名商人口中得知母亲两人的下落。原来自从我去世,成贤他们成功将密报交给军方后,军方一连成功抢夺了3次战略先机,一时间打得日军是抱头鼠窜,人民无不拍手称赞。
      之后在军方占据优势的情形下,成贤找到了母亲和娭毑,并将他们接到了沪市,一直到现在母亲两人都被成贤照顾的很好。
      初时,我也曾想把母亲他们接到身边照顾,可是在规则之力下,我根本无法真正的出现在母亲身边,于是只得拜托在沪市那边的阴差们帮忙照顾。
      时间也在不停的忙碌工作中悄然流逝,白天我是专注写稿却不被领导看重的小透明,夜晚我就是京市西区的掌界人。掌界人,阴司下放至人间地界的实际管理者,目前西区范围内的70多个阴差都暂归我管辖。
      这天下班后,无聊的我决定到附近的歌舞厅去喝杯小酒,放松放松心情,缓解白天被那个阴阳怪气主编呵斥却无法还口的痛苦。
      正逢秋季,夜晚的风很凉爽,轻柔,这种感觉是我在阴司五年所感受不到的舒适。从歌舞厅出来后,我独自走在大街上,看着往来的各色行人,一时间被酒精充斥的脑子浑浑噩噩,竟觉得十分舒爽,刚走到街角的拐弯处,突的袭来一阵冷风,冻的我打了个哆嗦。
      脑子也被这股风刮的清醒了几分,兀的,前方升起一层雾气,雾气缭绕间,竟看到在我的左前方走过两队行人,行人有男有女,男人皆穿着一身红色长袍,女人们则穿着短襟上衣和大红儒裙,正中间8个男子扛着一顶喜轿,走在最前方的几人吹吹打打,好不欢快,后面的行人也皆是喜笑颜开。
      甚至许多女人在经过时还不停的打量我,看我一身西装革履,面容清秀,人群中不断传来几声嬉笑怒骂、娇嗔喃语。
      瞬间我警铃大作,看了看手表,此时刚过午夜12点,深夜里一群人穿着如此喜庆,怎么看也不太对劲啊!就在这时,我往下一看,原来这些人一直都是飘着行走的,十分怪异。
      看到这里,酒彻底醒了,我再睁大双眼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些人竟都长的有几分相似,面容苍白,脸颊粉嫩,不分男女皆一双柳叶眉,穿着也都是相同款式着装,唯一不同之处怕也就是发型略微有些许不同了吧。
      看到这里,我方才明白过来,这应该是碰到阴婚借路了,只是不知这阴婚之人是否过了明路,这我还是要跟上去好好盘问一番才是。
      一个跨步走到街上,我拦住了对方的去路,“请问,你们这是哪家的新人结婚呢?”
      对方看到我出声阻拦,一时间竟都有些呆楞,吹打的歇了,嬉笑的也停了,如果对方是人的话,我应该能从他们的眼神中读出茫然两字出来,可是他们只是一群纸扎人,七情六欲他们根本没有,只是凭借吩咐行事而已。
      这时人群里出来一个穿着红色衣衫的婆子,婆子手中拿着一份喜帖,将它交给我后,没等到答复轻福了福身子,便跟着队伍继续敲敲打打的走了,一阵风吹过,无意间掀起窗帘,里面赫然是一男子。
      看着队伍消散在街道尽头,我方才打开喜帖,只见上面写着两行字‘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两情若在久长时,必是朝朝暮暮’,字帖的右下方写着喜宴的位置五里坡,那是附近有名的乱葬岗。
      新人名字,新郎,方朝,新娘,谢婉莹。但看得出来,女方的名字应是改动过的,原名看不真切。
      如此,我怕是要走一趟五里坡了。
      待我行到五里坡之时,夜已大深,看了看手表,显示的时间已是凌晨一点,然而这里喧闹之极,与平时的乱葬岗竟是截然不同。
      此时的乱葬岗全然不见白天的脏乱凄凉,一条宽广笔直的街道,街道两旁门庭若市,各式铺子琳琅满目,路上飘着一个个鬼魂,熙熙攘攘的互相叫卖,卖的东西十分令人瞠目结舌,有什么水鬼的头发啊,拿着做成香囊符箓可以避水,什么吊死鬼的血泪可以明目等等不一而足。
      进入一家饭馆,热情的短命鬼小二热情的招待了我,一叠菜名那是报的又快又好,在我点了一份清蒸桂鱼和酱猪蹄后,小二又神秘兮兮的问我喝不喝酒,说是有新到的佳酿,黄粱和奈何,并且十分积极的跟我推荐此两种酒可是阴司的孟婆所制,黄粱饭馆老板可是费了大力气才得来的。
      听闻此话,我的馋虫开始作祟了,二话不说便点了两壶。
      是啊,自从入世后,我可是有一年的时间没有喝到孟婆的酒了啊!想当年在阴司时,没少跟在无常哥俩后面蹭酒喝,现在再想喝点真是太难了,话说,很久没见无常哥俩了,看来有时间还是要去见见的。
      饭菜酒水上的很快,不一会儿就上齐了,菜做的很精致,但都是用各色蜡烛做成的,虽然也是吃了些年了,但终究还是不习惯。
      幸亏还有酒,只是这酒一入口,唉……这个黑心店铺,他掺水了。
      本着不铺张浪费的原则,我只得一口一口的喝着这掺了水的假酒,耳边听着其他客人的小声交谈。
      “话说,这回芸娘广发喜帖,怕是整个京市的鬼们都要来了吧”
      “怕也不是,最起码听说东边的赤木和南边的黑齐这两个大鬼和他们的手下们就不来”
      “我也是这么听说的,貌似是他们两个大鬼瞧不起芸娘这个女鬼呢,还说她是为情所困,难成大器”
      “呦,你这消息还算灵通呢!听说,今天芸娘娶得便是个活人呢!”
      “我的天啊,活人?”
      “活人?芸娘这胆子未免也太大了,阴阳两界,从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除非活人碰了阴魂的忌讳,否则阴魂不得作怪,芸娘这么做,岂不是打乱了两界秩序,要是让张垣大人知道了,芸娘不死也要扒层皮吧!”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张垣大人最近貌似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在京市,要不你认为芸娘能这么大张旗鼓的操办婚礼?”
      听到这,我不禁为这位芸娘所做之事感到咂舌,如果刚才其他人所言属实的话,那么身为京师西区掌界人的我对于芸娘阴婚却纳活人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突然,喧闹声停顿了下来,几位丰腴女子从屋外款款而来,轻移莲步,端的是弱柳扶风,婀娜多姿。
      为首的是一名双十年华女子,杏面桃腮,杨柳宫眉,微微一福身,轻启朱唇“大人,我家主人有请,还请大人赏脸入席”说完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了看眼前人,我点了点头,整理了下略微有些褶皱的西装,抬脚迈出了门。
      一路上,几名女子围绕在我的周围,巧笑倩兮,一路上所见之人皆退避三舍,看来这几人还是这芸娘的得力助手啊!
      没有再出声,一路默默的跟着几名女子到了一座大宅子前,我们停了下来。只见这宅子方方正正,门前10余尺矗立起一座石碑,石碑已然被岁月风化,字迹看的不大真切,只隐约可辨芸娘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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