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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聂启远 午饭过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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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陈寒山带上桃枝出了门,逛了一圈进了茶楼休息时才知道他在宫里晕过去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百姓间对此事也是有着多个版本的故事,此时茶楼里说书先生便是皇后看不上出身贫寒的男王妃,在进宫谢恩的时候刁难了他,却不曾想下手太重,导致端王妃好好一个人进了宫却晕着回了府的故事,只不过改姓去名隐晦了很多。
不知哪里传出的谣言,他明明是被褚明端掐晕了过去,却无端端栽到了皇后身上。只是这流言街谈巷议,皇后恐怕知道也不好严查。
陈寒山坐在二楼窗边,望着下面的喧嚣的人群有些庆幸出门时只带了桃枝一个,两人穿的也都不是端王府的特殊服饰,一路上低调也没人认出来他。他轻呷一口清茶,在氤氲的雾气中眯了眯眼。
“端王妃!”一声嘹亮的呼喊差点吓得陈寒山茶杯都差点落到楼下去。
陈寒山顺着声音才发现窗户下站着一位穿着蓝色的圆领袍,袖口被护腕规整地束住,腰间拴着宫绦,挂着一个雕着卧虎纹的玉佩,此人发色瞳色都有些偏浅,摇着手,笑的一脸灿烂,陈寒山想起了小时候住乡下时家里养的那只大黄。
瞧着路上的人也开始顺着此人的目光开始寻找起这传闻中的“端王妃”来,陈寒山赶紧后退,叫上桃枝起身离开,此人身上的且不说那通透莹白的宝玉,就是那圆领袍的料子也不是寻常人家用得起的,他在这京中权贵圈子里本就是极其尴尬的,还不如躲远点。
陈寒山趁着骚动还没传到茶楼里来,带着桃枝便打算从后门溜走,却被刚才那人正好堵在了门口。
“端王妃也出来喝茶?”那人还是笑的一脸灿烂。
“近日刚到王府,要添置的物件儿也多,近日趁着天光好便出来转转,也顺便做些采买。”陈寒山眼见着也躲不掉了,索性站住了。“不知阁下是哪位府上的公子,拦住在下是有何事?”
“哇,你真的不一样了!”来人摸了摸下巴,亮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寒山,“我姓聂,家里排行老三,前些日子回来,恰好赶上端王府的大喜,也是有幸见过端王妃的呢,只是我记得那日王妃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今日倒是大方许多。”
聂家人,聂家乃是开朝至今唯一一个既出过文臣也出过武将的世家大族,俨然成为北荣的第一大家族。陈寒山只隐约记得聂家有个总爱四处云游的三少爷,想来就是眼前这人了,只是没想到他竟也是这一年回来的。
“聂公子说笑了,如今在下也是有幸进宫得见皇家威严的,自然是不同往日了。”
“寒山兄说的有理,既然我们已经这么熟了,寒山兄叫我启远就行。”聂启远也没纠结这个问题,倒是显得对陈寒山这个人更感兴趣一些。
“这么熟?聂公子,我们...”两人正式见面不过就这一次,怎么就这么熟了?
聂启远打断了陈寒山的话,自来熟地搭上了他的肩:“走,爷带你喝酒去,清欢醉的酒啊那可是咱们荣京城一绝!”
陈寒山被动地走着,这聂家三少爷常年在外,言行举止皆与一般的世家子弟不同,这京城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看着,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聂启远带着陈寒山七拐八扭地穿梭在小巷子里,竟来到了一个有些落魄的小院子,几根木头勉强搭出了一个门的样子,挂着不规则的木头片上面还刻着几个笔画,陈寒山眯了眯眼勉强看出了“氵又酉”的字样。
“别看了,老白大字不识几个,这牌匾就划拉了半边。”这门看起来一碰就倒,聂启远索性也不从门那儿过,拉着陈寒山往旁边绕了两步,进了院子。
陈寒山这才发现这院子的栅栏竟然只有两步长!就和那门一样是个摆设。
“放你娘的屁!我白老头年轻的时候也是上过私塾的!那私塾先生跟我熟着呢!”一个酒鬼趿着草鞋,扶着门摇摇晃晃地从同样破败的土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