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竟然活了 他们是不是 ...

  •   程琰!

      程琰,都忘了吧!

      不是你的错……

      等我……

      记得!等我……

      是谁

      程琰在意识回笼的那一刻,只觉身体好像被千军万马踩过,浑身酸痛,五脏内腑更像是被火烧过的疼。

      他睁开眼睛,入目之处全是白色,眨了眨眼睛,查觉到些许异样,他勉强抬手摸了摸眼睛。

      入手清凉滑顺,不是想象中皮肤的触感,而是像丝绸锦缎般的物品。过了会儿,他又将右手抬起,摸了摸左手手腕处,一样的清凉滑顺,与眼睛上的是同一种东西。

      他,这是死了还是活着

      刚刚……那声音又是谁
      为何会让他的内心有种沉重的感觉,而且是那么的熟悉……

      摸了摸眼上类似锦绸的东西,又禁不住打趣自己,莫非这地狱阴使对于罪恶深重之人的处罚就是让他们看不见
      那这可比他想象中的刑罚友善太多了,他还以为下一次睁眼会在油锅或豺狼口中呢

      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阵阵痛感从腿上传来,他心想,应当……是还活着吧!

      程琰双手在后脑勺处摸索了一下,发现没有找到打结的地方,他试着抬手扯了扯眼睛上的锦绸,却发现锦绸像是被做了甚么手脚,纹丝不动地定在眼睛上,手腕处也是一样的结果。

      尝试几次未果后,程琰叹了一口气,挣扎着从床上起来,算了,随遇而安吧!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依着黎国那群人的心性,应该早就将他碎尸万段了,还有那人,也断不可能让他活下来。

      程琰在屋内摸索了片刻,没有摸到石门,却在离床不远处摸到了一颗凸起的石头,应该就是这个了,他思考着要不要按下去……

      突然,屋外传来了一大声喝骂,喊的似乎还是他的名字,这声音其实在他醒来时就有了,但那时他刚醒,浑身疼得很,脑中思绪也混乱一片,根本来不及去细听,但眼下这声音越来越大,语速越来越快,似乎代表着主人越发高涨的情绪。

      侧耳仔细听清这声音,程琰却是笑了,抬手毫不犹豫地将机关按下。

      喀喀喀……

      耳边是石门内机关启动的声音,屋外清凉的空气窜进来,让程琰如被火焚的内腑稍稍好受了些。掐了掐大腿,企图让自己的脑袋清醒点,然后便走了出去。

      在石门启动后,那怒骂声戛然而止。

      感受到那人的震惊,程琰停了脚步,锦绸下的眼睛弯了弯,

      往前走了几步,又道:“越......泽,我......回来了。”
      声音还带着久不开口所导致的沙哑,但语气依旧温暖如初。

      灵愈,则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还停留在一个非常滑稽的姿势。一脚迈在前,另一脚抬起,似乎......是想要逃跑

      见对方没响应,程琰又唤了一声,还是没回应,程琰调动内息,试着闭目感知周围的气息,在内力运行一周后,确定灵愈就在离他不远处。

      心道:这小子,莫不是傻了

      谁知,下一秒......

      “程琰,程小将军,琰兄! 你总算回来了,呜呜呜......”

      灵愈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程琰被扑了个满怀,怔了好几秒,直到胸前的衣裳都被灵愈的眼泪浸湿了,才真的感受到,他活过来了!

      他伸出食指将灵愈的脑袋推开,恨铁不成钢道:“灵大公子,怎么五年不见,你还是一点儿都没变啊”

      说完捏起胸前已湿透的衣裳朝灵越泽扬了扬,挑眉道:“啧! 眼泪还是一样这么多。”

      灵愈倒是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低垂着眸,道:“你是不知道在你走后,我这个堂堂灵府大公子过得有多惨,那是要谁能欺负就谁欺负……”

      灵愈原本想跟程琰狠狠控诉一番自己这三年所遭到的恶行的,却在视线触及到程琰眼睛那一刻消了声。

      察觉到眼睛上炙热的视线,程琰掩饰性的咳嗽了一声,点了点眼睛处:“无大碍,我的眼睛能看见,只是这锦绸取不下来。”

      “况且,我可以用内息来感知周围的动静……”

      “谁做的!”
      灵愈蓦地出声打断,他低着头,声音低沉。

      程琰嘴唇微抿,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气势了,难道这几年来经历了什么?

      但……

      “我去! 到底哪个杀千刀的做的我要去杀了他! ”

      灵愈突的抬头,一声大叫,程琰不由惊了一跳,之后无奈摇头,心道他真是胡涂了,哪看出这小子有气势了还是这么莽撞,说风是风说雨是雨。

      不过转而一想,也挺好,代表他这些年还是被保护的挺好的。

      “嗯,去吧! 杀了他再顺便帮我踩两脚泄泄气。”

      “……”灵愈一楞,怎么跟他想的不太一样,琰兄不应该来劝劝他吗?再说了,这也没说是谁啊 他是要去哪踩两脚?

      “去啊! 快去! 啊! 你看我这记性,也没跟你说要找谁,我大哥你知道吧?
      记得,踩完两脚,给他嘴巴再补上一脚,谁叫他嘴欠! “

      这下灵愈是彻底傻了,这琰兄怎么醒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要是以前的他是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干笑两声道:“原来是琰兄的兄长啊! 害! 那哪能啊! 这之间一定有误会,一定有误会,嘿嘿……”

      开玩笑,琰兄他大哥程显在回城可是出了名的煞神好吗虽然身体不怎么样,但是那嘴,是真的欠…啊呸…厉害,他又不是脑子被豆腐撞了去自找麻烦,再说,琰兄这明显是在整他啊! 他分明是不想透露或根本不知道做这事的人是谁。

      程琰不可抑制的在锦绸后翻了一个白眼,拍了一下灵愈的脑袋道:“ 这么怕我兄长啊?有没有点男子气概了?好吧,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这背后之人是谁。 ”

      就知道是这样! 灵愈想着,又道:“那你身上的白布条呢?你自己取下来的吗?不对阿! 都绑成这样了,你自己也没办法取啊! 而且你是不知,当初为了取你这布条,我是刀啊火啊都用过了,甚至连内力都用上了,但你这布条就像生在了你身上似的,分毫无损!”

      灵愈说着,还在程琰身上比画了一下,配合他那夸张的表情,还真让程琰生生浮现了出他躺在床上被迫上刀山下火海的画面。

      不自觉得抖了抖手臂,程琰干笑一声:“我倒还不知道你做了这么多事情。不是我取的,喏,是它。”

      程琰微晃了一下左手,那挂在手上的白绸也抖了几抖,也不知是用甚么材质做的,在阳光的照射下,竟还能隐约看好几种颜色在流连变化。

      “就……这么一小撮东西?”

      “嗯,它应该是一个灵器,之前缠在我身上的应该就是它,在感知到我醒来后,就收缩起来了,而且我感觉它的气息跟你们灵府的那块药石清玉有点像。”

      “咦 还有这回事?我瞧瞧。”

      灵愈欲抓程琰的手,准备一探究竟,谁知却被程琰反应迅速的躲开了。

      手上抓了个空,灵愈砸吧了一下嘴,心道琰兄还是这般不喜与他人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这可真是一个怪癖。还正欲说些甚么,却被程琰一个劲儿地催促着带他去见灵府老爷子,他其实还想问问那程琰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但想着程琰初醒,可能也不知是甚么情况况且这白绸明眼也看的出来是在保护着程琰,程琰又没多说什么,便也没再追问。

      程琰是故意的,他总觉得这白绸与他应该有很深的渊源,深到他甚至不太想去回想,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刚刚竟在这条白绸上诡异的感受到了疲累的感觉,看来这白绸是在某方面与他产生了联系。

      他有预感,他未来的日子仍然不会太平静。

      灵府虽未列官阶,但靠医术发家的家底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毕竟只要是人都会生病,更何况是灵家这等医术底蕴传承悠久浑厚的,朝廷宫里那些贵人兹要有个甚么大病大痛,灵家绝对是不二人选,倘若治好了,那赏赐绝不会少,有时甚至是些听都没听过的新鲜玩意儿。

      穿过一条长长的白玉石阶中廊,再经过两个小花园,就到了灵府老爷灵中易的院子。

      老爷子穿着一袭素青长袍端坐在位子上,旁边还砌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见程琰前来,目光肃然,神色却是未变,似是早已料到,手往旁一指,先让程琰入了座。

      灵愈见老爷子不吭声,便也不敢吱声,默默随程琰入了他旁边的座。

      一时之间,气氛竟有些凝重,灵愈的两个眼珠不停在程琰、他爹身上划来划去,程琰倒是淡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便细细品尝起来,还不时的点头,似是在说,好茶! 好茶!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程琰那边都没什么动静,灵老爷紧绷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原本直视前方的眼睛悄抬眼皮往旁撇去,见程琰在那气定神闲的一个劲儿的饮茶,顿时千言万语堵在喉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先是嘬了一口茶,又砰的一声将茶杯重重放下,张嘴道:“老夫在此先恭喜程小将军平安醒来,贵体安康,咱们灵府蓬荜生辉,能得程小将军光顾,所幸吾等祖上有先见之明,拾得清玉与灵泉得以使小将军好生休养,虽然其灵力耗损极大,但看到小将军现今安康无事,老夫便也觉得在所不惜了。”

      话语间满是客气,但却让人怎么听怎么不对劲,特别是尾句“不惜”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蹦出来的,格外用力。

      清玉?灵泉?耗损极大?

      程琰喝着茶的动作一顿,嘴角禁不住抽了一下,他原以为灵老爷子是看他与灵愈走得近而想要对他有所警告,毕竟三年前他这将军身分就已因卖国的罪名而被剥夺,且在朝廷上树敌颇多,此时有脑袋的都不会想与他扯上关系,因此有担忧也纯属正常,可没想到。

      程琰放下茶杯,挑了一下眉,感情这是要债来了?

      一旁的灵愈听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家老爷子还真是……一如往常!

      他就说嘛! 这才像是他爹会干的事情,端着架子给人脸色看 他爹可从来不干这事,他爹说了,只要有钱,谁都是大爷。

      他爹还说了,要想有钱就需得先有个好名声,因此,他家一向以“节俭”出名,不明真相的世人皆道:“灵医馆仙医是菩萨转世,慈悲为怀,为救济天下更多人,平时俭行俭出,刻意省下大笔钱就为需要治病的人购买大批药材。”毕竟世人皆知,灵医馆最有名的规矩便是对于一般老百姓只单收取诊金,不收取药材费,除非及其罕见的药材,不然一侓照此规矩行事,因此只要提到灵医馆,都不免提起这项善举。

      但事实却是,那规矩是他家老祖所定,已经流传几世了,他老爹不只一次埋怨过这项祖训,毕竟药材本就是一般医馆最赚钱并且赖以为生的来源,老祖这一制定,简直就是将灵医馆的生存往死胡同里逼,可祖训不能不遵啊!这不这么几代下来灵府积累下来的资产早已不剩什么了,因此平时节用俭行实属无奈,已无关刻不刻意,谁知却意外得了个 “菩萨仙医”的美名,他爹想着,这也好啊!名声越好,前来求医的人就更多,百姓可以不收钱,但那些商贾贵族可以啊!因此,灵医馆“苦行”事迹越来越多,众仙医在他爹的带领下,在这条名为“节俭”的路上越走越歪,越蹦越远了。

      想当初程琰在知道这项善举背后可歌可泣的拼搏史后,也被这等操作楞了楞,如今回想起来倒明白灵老爷子嗜钱如命的原因了,毕竟明明已经快没钱了,却还得被迫面带微笑一个劲的从自己兜里往外掏钱给别人,完了人还褒你一句“哎呀!你真是大好人!”,换作任何一个心眼正的小伙都可能发疯,更何况担着一大家子生计的灵老爷子。

      思及此,程琰不免投给灵老爷子一个温柔关怀的视线,却瞬时被眼前白茫茫的景象给挡了回来,顿了一下,才回想起自己被白绸蒙了眼,却也难免感到有点尴尬,掩饰性的咳了咳,右手不着痕迹地轻抚了一下左手手腕的白绸。

      不过索性他的眼睛被蒙住了,其他人也看不见他眼神的变化,倒是灵老爷一抬头便望见了来自儿子强烈的视线关怀。

      一双卡姿兰大眼......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他这是又被夫人影响了。。。一双眼睁的是挺大的,但那目光是怎么回事?这小子不帮他讨回点损失就算了,还给他摆出这一副同情的样子是想咋样?

      滚tm!老子需要你同情?

      灵老爷原本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又紧了三分。

      要是目光能抽人的话,灵愈保证他现在已经被他爹抽的半死半死了,连气都喘不完一下的那种,于是,凭借着求生的本能,他发出一声清老痰的声音,又拉了拉程琰的衣袖。

      表示情况紧急,他们是不是应该脚底抹油,逃命先?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