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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好戏开锣 ...

  •   沈英奕准备一箭双雕,那他又何不能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仅阮南叙和秋庭屿,就连眼前这个都别想活着走出润州!

      “蠢货!你不知道这样会暴露我的身份吗?!”沈英奕停下脚步,目光狠厉投向桂满贯

      “公子勿躁,小的把你和阮南叙一起绑了,就可以抵消秋庭屿的怀疑,这样可谓两全其美。”

      沈英奕没答话点点头,看了一眼桂满贯,这计他不可能只除了阮南叙这号人,还有这个成事不足,贪而无厌的蠢货。

      要是按部就班,在原先的赈灾粮和朝廷拨放下来的水利工程银两里面动手脚就好,现在何至于捅出个几万人命的血窟窿,等着他来善后。

      秋家先祖是开国功勋,后代又都出军政要臣,到了秋庭屿这更上一层楼,他留着还有用。

      桂满贯没有错过沈英奕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他知道这事自己办的不漂亮,可怎么也算为那人瞻前马后多年,就凭那人一身手眼通天的本事怎么就不能保他一条命?

      钱、苟两家的前车之鉴在,他定是要给自己好好谋出一条退路的。

      *

      三天后。

      外面的情形越发险峻,书房里画画的阮南叙,像是游离在外的旁观者,他这几天算是被秋庭屿派人看起来了。

      理由是怕人家杀人灭口,看过原著的他,数着日子,又在润州地舆图上比比划划。

      把外面两方人马的交战在心底理了个透彻,一不留神,墨珠毁了一早上的画,他瞅着这副山水图,眼睛不眨一下的直接撕掉,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见出去的纸团反而滚了回来,他抬头看到来人,卡在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下了。

      阮南叙神态自若,颇有几分自得其乐的潇洒:“沈公子,好些时日没看见你了,快坐下陪我聊聊天,我这段时日可真是闷坏了。”

      来人正是沈英奕,他拦下阮南叙,面色忧郁,轻叹:“阮监察,刚刚王爷那收到消息,会宁这会真闹瘟了。派出去的人还没摸进林子深处就已经看到了不少死尸,英奕唯恐夜长梦多,想要过去看看。”

      嘁,等着就是你这家伙过来!一举把你们串成串烤了!省得日后来烦我!

      “怎么会如此,沈公子你别单独冒险前去!我与你一起出城前去看看。”阮南叙露出令人满意的忧心忡忡,转身取下斗篷。

      见他上钩,沈英奕假意规劝了几句:“监察大人,这是闹疫,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希望你能考虑清楚!”

      绕开他,阮南叙头也不回,声音掷地有声:“这是人性之贪惹的祸,不该一州几十万性命向上苍赔罪!走!”

      身后的沈英奕露出阴狠至极的笑容,慢条斯理的走出了房间。

      桂府管家林郸遵循桂满贯的吩咐,利用刺史府的戒备森严让沈英奕去把阮南叙引诱出来,再等人出府之后,派出死士半路把两个人绑回桂府地牢。

      那边的人前后脚离开之后,难民群混进了几个身体强壮的人,他们召集难民成群结队窝在一起。

      一坐就是将近一刻钟的时间,随后各自散开形成另一个圈子。

      “爷,那些个不用抓起来吗?”城楼上的主仆俩借着夜色掩去身形,看着下头的几个人忙碌。

      秋庭屿撑着城墙:“不用,桂满贯无非就是想用水能覆舟的道理来压本王,罪不责众好算计。”

      “林郸下午在刺史府附近出现过。”一个侍卫上了城楼,汇报到。

      秋庭屿转了转脖子,往城楼下走:“应是在确认本王是不是真的孤家寡人了。”

      一边走一边想,他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

      润州城郊外,阮南叙两人被暗力击落下马困住了。

      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十个人,把所有退路都挡住了,利刃寒光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阮监察待会看出间隙就跑。”沈英奕说完就不给身后的人反应的机会,自己就冲出去了。

      只是这一圈下来,这些人不急不躁,呼吸沉稳,像是在等待命令。

      他面前的人举刀指向阮南叙:“杀。”

      四周胶着的空气一乱,沈英奕就是个累赘,一下被人制服了,还一直在那瞎指挥人:“阮监察快往山上跑!”

      语气没有丝毫害怕,跟逗狗玩似的。

      是时候发挥我的独门演技了,让你嘚瑟一会,阮南叙调头就跑,咬牙向树林间跑。

      关键时刻这副身子开始起来拖累他了,几步而已就喘不过气,双脚像灌铅一样沉重。

      他刚跑出没多久,后头响起马匹啼叫声,隐隐约听到有人喊他,一时把不准是哪边人,不敢停。

      那头返程的杨山就一眼看见了被人追杀的阮南叙,大喝一声:“尔等贼人,胆敢妄图杀害朝廷命官!拿命来!”

      立马抽刀上前解围,可是一入杀手之中,他发现这些训练有序,还会用阵法,他带来的人没能撑过一回合!

      远处传来马儿啼叫的声音,杨山发现儒林候府那位准世子沈英奕竟也是在这,天黑路暗他只看到了阮南叙,被人钻了空子!

      那头派去搭救阮南叙的几个人还没能让阮南叙见着脸就被人一刀在马上抹了脖子,马儿反成了死士的助力。

      为首的黑衣人高坐在马背,从怀中取出一物,朝远处移动的黑影掷去。小腿巨痛,阮南叙失去平衡往前栽去,他匍匐在地,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小刀贯穿在上头。

      马蹄声靠近,阮南叙侧着身子借以掩饰紧握着护身的武器。左侧传来衣诀翻飞的声响,紧接着,衣领被人大力揪起,就是现在!

      月光照到匕首刀身上,反映出黑衣人被刺伤时的面无表情,还有阮南叙惊愕无比的神情。

      丫的啊!失策!这玩意是肉盾型刺客啊!

      那人任凭匕首插在肩头,单手钳住阮南叙脸庞,这股铁钳一样的力道致使阮南叙无奈张开嘴,黑衣人单手拔开药塞,抬手就往他嘴里灌。

      “唔……”

      阮南叙挣扎无果,被迫饮下那瓶药之后,滑落在地干呕了一会没有任何见效,渐渐意识模糊,两眼一黑就晕了过去。那人得手后,把阮南叙手脚捆住,横挂马背上。

      “一个不留。”语气森冷的提醒自己伙伴,调转马头,准备赶回润州城。

      路过被围攻的杨山面前,瞧见昏迷不醒的阮南叙:“大人!”

      “他娘的,这下可怎么办?!”剩下一个身手不错的兄弟,与他背靠背成防御模式。

      “当务之急就是回城去搬救兵!”杨山见那两匹马儿逐渐远去,这心拔凉拔凉的,这顿军板子是少不了。

      随着二人一边斗嘴一边突围,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哨声响起。

      两个人被这哨声吹的头皮发紧!这是要加派人手解决他们两个啊!

      杨山拽住身边的人:“音尘别打了!他们叫人来了,这来的你我这三脚猫功夫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往林子里跑,想活命就跟着我!”

      见人换了一批高音尘率性也不恋战,赶紧跟在杨山后头夺路狂奔。

      “这边!”杨山进了林子,就像蛟龙归海,游刃有余。

      高音尘一路小跑跟上人,就被股大力往右一拽,被山谷里的狂风迎面一拍,他定睛一看,吓个半死,声音都喊劈了:“乖乖嘞!杨老二你带我跳崖作甚?要死了!要死了!”

      伴随着坠落感,高音尘在腾空中的四肢剧烈挥舞,耳畔的风犹如厉鬼哭号,刺得耳膜刺痛万分。

      “杨山!我!日!你!祖!宗!”

      这崖不高,但深度还是有的。

      二人坠入一片灌树丛中,顺着斜坡一路翻滚朝下俯冲而去,这树枝带刺,本身折断就扎人,这会更是扎的垫底的他鬼哭狼嚎!

      “闭嘴!”杨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的耳朵嗡嗡作响,他掐住那鬼叫的脖子,凝神细听上头声音。

      黑夜里,三长一短哨声响起,杨山才得以放松身躯。

      高音尘刚刚缓过神,才发觉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知觉,这山谷陡的要命。一个人走就很难了,再遇上他这么个累赘,他已经准备好杨山会抛弃他的现实。

      “杨老二,我给你垫底下,你爬上去后记得给去我家里报丧!”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他手臂脱臼了,这么陡的坡他是上不去了。高音尘抱着赴死的决心,怎么着他们两个人都要出去一个。

      杨山找来两根树枝帮高音尘固定住断了的手臂,再弯腰把人背上。

      “报个劳什子丧!给老子趴好了,你这样的重量在军营里老子能扛八个!”杨山废话不多说,开始爬崖。

      高音尘回过神连应了好几声,一抹鼻涕眼泪,在后头趴好,尽量不给杨山添麻烦。

      带走阮南叙的两个死士,把阮南叙装进了麻袋子里,充当米粮送进了城里,半路再把人整个扛起带去了桂满贯府上。

      桂满贯来到暗室里面,见这人还昏迷着:“把人给泼醒!”

      ‘哗——’

      阮南叙呛了个正着,迷迷糊糊之间看见正前方有个人影。他的手臂被缚在身后,整个身躯侧倒在一旁,由于姿势原因右肩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桂满贯见人醒了,抬脚就踹在了阮南叙腹部:“阮监察,本官还不知道你这人还挺能作妖?”

      阮南叙全身疼的都要散架了,喉咙还火辣辣的疼。

      但是脑子却越发清晰:“本官哪比得上桂别驾你?人人都说润州贪官依仗京中大官,可这些时日观你所作所为,豢养死士,收揽一州府兵,就连杜司意都不敢动你!本官竟不知京中谁能有这等魄力养出你这么个祸患来!”

      就和老天爷赌一把,看看说出他的真实身份后,会不会让自己性命就此了结!

      被剖析的快要底掉的桂满贯坐在那,一只手敲击的扶手,脸上表情因待在阴暗面,阮南叙瞧不真切。

      沈英奕那家伙想让我和他们鹬蚌相争,谈何容易。既然阮南叙这人已经把自己的身份猜了个模棱两可,那干脆豁出这条命不要也要让沈英奕和那人后悔今时今日把自己当成弃子这一举动!

      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货色,凭什么沈英奕就能让我们这些人给他当垫脚石?

      桂满贯站起身,又是一脚踢中地上的腹部:“阮监察,在说什么,下官听不懂。贪便贪了,还需要什么依仗?靠人不如靠己。”

      “咳咳咳……”阮南叙呕出了一口血,咽下满口铁锈味,他闭眼轻吁一口气,成了!

      桂满贯揪住阮南叙头发,把人从地上拽起来:“这才哪到哪?阮监察就要不行了?那怎么办?你这条命,我还要留着你同秋庭屿黄泉路上做个伴呢。”

      阮南叙已经没有力气再回桂满贯,这副身子实在太弱。这么会儿折腾,他早就心神支撑到极致,即无生命之忧,那他心神松懈后巨大的疲倦感袭来,脑袋一沉,昏过去了。

      桂满贯可不是想只踢两脚出气,奈何这阮南叙跟瓷做的一样,磕一两下都要废了。

      “看好了,他死你们也别想活!”

      指望着这人出去能找出个所以然给沈英奕添乱的桂满贯,只好憋着一股气,来去匆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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