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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一番话倒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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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想必是事情来找本王。”秋庭屿把自己袖子和衣摆正捯饬好了,荆四延还浑然不知后头站着他三哥。
“三御,这会刚到吗?怎么没收到你书信?”秋庭屿看他直接到阮府找人,想来必是有事找自己。
这句话说的荆四延一激灵,转过身看见来人,话都说不利索了:“三三三哥,你回来了?”
“卑职荆三御见过阮监察,回王爷话。刚到,过去府里没见着爷和四延,康叔让我过来这边碰碰运气。”荆三御眉宇间跟荆四延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远了看跟孪生的一模一样,近看却又从眼神和唇形看出不同。
荆三御眼神凌厉,唇形偏薄,站姿挺拔,有着不可忽视的存在感,四个字足以形容他——气宇轩昂。
荆四延眼神柔和,唇形不厚不薄,嘴角微翘,面容很讨喜,他一笑,跟他相近的人也就不自觉展露笑意,属于人见人爱那种。
由于荆三御的回京,秋庭屿他们很快启程回府,看他们行色匆匆的,想来必是很要紧的事情,阮南叙很知趣没有开口询问一句。
送他们离开后,阮南叙想了想,明天就是大朝会,他和沈英奕推荐的人选也该是时候出现了。
这会付恒父子出事,也算给背地里的人敲了警钟,一时半刻不会上府来扰人清静了。
他坐在大厅回想这段推举剧情在文中并没有详细描述,貌似是原身因杖刑未愈,没有参加这个推举人选一事,只听到了一点小道消息。
派去润州的是一个姓苏的学子,是个无党无派的清白人。
可如今观这情形,展兴鹏上辈子应是没能活到现在,而这苏什么的学子想来应该是登上了瑞庆王这艘大船。
那这么说沈英奕和瑞庆王已经搭上了线,闫泾源是他的二号追求者,那个瑞庆王暗地里支持的皇子是他的三号追求者。
阮南叙:……
这架势顺便来个角色都可以把他摁死了,看来需要尽快寻找合作伙伴了。
本想着和秋庭屿保持距离的阮某某,看来一时半会不能松开这个金大腿了,毕竟这王爷人狠话不多,而且还疯。
冲着人家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气势,这人必须结交!
而且那张脸长得也挺赏心悦目的,跟他来套渣男组合拳貌似是个不错的选择。
等日后自己飞黄腾达了就把人踹开,他就不相信他日后还能疯到自己身上去!
先去找展兴鹏谈谈心,看他下午那阵势怕是吓得不轻,把人安抚好了,别等明天在皇帝面前露怯,认为难堪大任,选了沈英奕那边。
*
天泛微光,方木年拿着灯笼穿过长廊敲了敲阮南叙的房门。
打着哈欠,说话的声音有点起伏不定气音:“公子,已经寅末了,你该起床了。”
“再睡一会,卯初叫我。”阮南叙呢喃细语,时大时小的声音不妨碍方木年听明白。
“不行啊,公子。展公子已经都用完膳,在大厅里等你好久了。”方木年没有离开,见里面许久没声,猜想这人定是又睡过去了。
只好打开门去把人闹醒,其中艰险不必言说,方木年只觉得手臂疼,脚疼,哪哪都疼。
睡不醒的阮南叙跟炮仗一样,又打人又踹人的。
带着严重的起床气,阮南叙干脆利索的整理好衣物带着展兴鹏气势如虹的走出了自家门,直到坐上马车,那好不容易驱走的睡意又突然袭来。
“阮监察要不,你在马车上再睡一会?”展兴鹏见他撑的辛苦,帮他理好了软垫。
这么一睡,阮南叙倒把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和车轱辘转动的声音当作是安眠曲,舒舒服服睡到了宫城门口。
正好碰上了朝钟撞响的声音,他一个激灵,抹了抹嘴角的湿润,连忙和展兴鹏急匆匆的下了马车,往里头赶。
赶上了朝臣进宣政殿的那一刻,展兴鹏留在殿外待传召,阮南叙进去跟着众人行了个大礼之后,完颜枳就钦点了沈英奕出列。
沈英奕和完颜枳二人相谈甚欢,等到二人从第一日上班体验跨度到过几天中秋节宫宴,总算想起来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照例皇帝还是先点沈英奕回答,“沈爱卿对于润州新任刺史可有什么推荐之人?”
“微臣推荐今科举传胪苏铭,此人对于润州善后事宜已经由微臣做主,撰写进了奏章中,还请陛下过目。”沈英奕把奏章从袖内取出交于小内侍,随即站到一边。
“微臣举荐今科举榜眼展兴鹏,此人乃是润州会宁县人士,其父是会宁县县令展池远。昨夜与微臣彻夜长谈,对润州弊端列举种种改善建议,微臣已尽数列与奏章之中。”
阮南叙顺带把奏章递给了那位小内侍。
看着内侍把两本奏章交于完颜枳,沈英奕脸上露出蔑视的神情,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
阮南叙并不担心完颜枳会在这件事上偏私于沈英奕,毕竟这关于数万百姓的生计,他只要想当个载入史册,流芳百世的皇帝,自有取舍决断。
要处理好润州的后续事宜需要几个必要条件:一是水利工程,润州周遭的河道沟渠都要实地勘察之后,重新规划整改,避免雨季河水倒灌的问题。
二是被山体滑坡泥沙摧毁的道路建设;三是良田遭洪水浸泡后的百姓就业问题;四是受到洪涝灾害失去亲人的老人儿童安置问题。
而阮南叙对于润州只有表面的认知远不及展兴鹏,所以这些问题和解决办法都是展兴鹏说,他记。
时不时对一些不太可能实现的,阮南叙就会查缺补漏,以至展兴鹏对于阮南叙这一举动感激涕零,他以为阮南叙会斥责自己异想天开,不切实际。
此等知遇之恩,实属是让展兴鹏无以为报。
完颜枳先后看完二人奏章,乐的满面通红,连连赞道:“好!好!好!大临有此等德才兼备之人为国献策献计,实乃大临之幸也!”
沈英奕今日是第一天当值,又是我自个把人放进御史台,不能随便落人下风,
而且还要顾着沈袁两家面子。
阮南叙在御史台里算是独天得厚,跟三个元老交情匪浅,让他丢了面子,沈英奕将来可是寸步难行。
这要是苏铭和展兴鹏都派去润州,没人给个梯子也不行啊!这些一个个见风使舵的家伙,今天都吃了哑巴药不是?嘴巴闭这么紧?
这会殿中诡异的安静起来,高位之上的完颜枳默不做声,翻来覆去的看两本奏折,不知道的以为皇帝在品赏什么珍贵书籍,一摸还舍不得松手了。
底下的大臣又因为完颜枳没有模棱两可的指示,他们这一肚子的话都哽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甭提多难受了。
最终这个僵局还是只能由夸人的完颜枳先行开口打破:“苏铭和展兴鹏二人对于润州现况都有自己独特的解决方式,二者要是取其一,这真是难倒了朕。”
随后徐骧本想出列奏请二子文试,岂料被范渐析师徒一左一右堵了个正着,他眼睁睁看着对面秋庭屿捧手出列,括不知耻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秋庭屿出列,并没有把话说明白:“陛下,微臣有个提议。”
见总算有个识相的递了台阶,完颜枳看到出声的人,不禁觉得稀奇,这整天喊打喊杀,骄纵跋扈的绥靖王倒有一天能为社稷生民出贡献了?
想到此,完颜枳忍不住出言讥他两句:“说,以前见你跟朕讨赏时没这么弯弯绕绕,怎么出去一趟润州回来,到把你那一身子支楞的刺都给顺下去了?”
秋庭屿全当给皇帝老儿个面子,没反言刺回去:“臣认为苏、展两位对于润州一事解决之法不分上下的话,不如就来个文试三比,胜者既有服人的才识学干,又有大家做个见证。”
有了他这么个提议,完颜枳不假思索:“准奏,这文试的题目,朕来出。下朝之后沈御史,阮御史记得带回去给他们,两日为限。提交答案之时,朕允许他们布衣进殿参言。”
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又给新任刺史这个难题再加上了一层楼,阮南叙倒是明白完颜枳这个意思了。
这是准备拿文试当借口,要是一方赢了输的就领个不大不小的京官当着,要是平了就能都给扔到润州去解决这个愁了三四个月的难题。
至于输赢结果,取决于二人才干和完颜枳自个的意识了。
最主要是完颜枳两边都不想得罪,也不想两方人马在他面前吵起来,就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只是阮南叙好奇一件事,这给台阶的事不是恩师徐骧要做的事,怎么今天变成了秋庭屿?
直到散朝,阮南叙走出宣政殿看到御史台三个元老在长廊中间就掐起来了。
吕啸唤一御史大夫连带他弟子范渐析被徐骧堵在那路上,老好人陈恕就站在两人中间,看他师傅激动的脸红脖子粗,阮南叙倒是好奇的不行。
走近一点,就听徐骧在那大骂两师徒——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妄为人臣,拍须遛马!
阮南叙:……
“老师,这是怎么了?!”见徐骧真动了火气,阮南叙赶紧上前。
徐骧顾及这是大内,歇了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两个小人,为了一己之私,跟绥靖王那兔崽子说了我的想法,瞧瞧!今天朝堂上这两个人一左一右把路都给堵上,就为了绥靖王那小王八蛋在陛下面前出风头!真是不知廉耻!”
才明白过的阮南叙,也是有些不明所以,这秋庭屿干嘛掺和这件事?
而这出了名公私分明的两师徒咋就答应帮秋庭屿了?
为了缓和两个人之间的小摩擦,阮南叙一左一右拉着徐骧和吕啸唤,往外走。
众人等出了宫门,阮南叙才有胆子开口问,免得被有心人听了去。
“吕大人这是为何要帮绥靖王?”阮南叙想了一脑袋提问的句子,但到头来出口还是有那么丁点质问的意思。
这幸好吕啸唤倒是没多在意,他冲着徐骧冷哼一声:“不知深浅,要是某人真为了你好,就不该下水掺和。如今圣上已经光明正大的把沈英奕放进了御史台,安知后头瑞庆王不会举贤使能的再弄一个进御史台?”
一番话倒把徐骧一腔怒火,给浇了个三分清明。
的确秋庭屿游离两方势力之外已久,两边人马都奈何不了他,由他开口,也省圣心揣测,瑞庆王一党夹枪带棒。
“这是你去求那混小子帮忙的?”徐骧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貌似御史台欠了秋庭屿一个人情。
吕啸唤摸了一把山胡子,看着正在和范渐析聊天的阮南叙:“是与不是,又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