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溺水 现有的自然 ...
-
我的人生难道就不能简简单单、顺顺利利的度过么?
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什么给我来这么一遭?
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吧......
我用尽全力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痛得眼泪都出来了。
如果这是梦,也太过真实了。
摇晃没有持续很久就停了,但我躺在地上完全不想起来,闭着眼睛瘫在那里动也不动。
恍然间隐隐约约似乎有人在叫我!
以名~~以名~~~释以名!!!
看到吕敬的那一刻,真的很难形容我的心情。
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和认识的人重逢的欣喜,同时也伴随着那个人是吕敬的失望。
我正心情复杂,吕敬战战兢兢地问我:“以名,这是什么地方啊?”
他这一问,我发觉了不对劲,反问他:“你是怎么过来的啊?”
说着我又仔仔细细观察了他,和其他明显是在睡梦中被召唤的同学不一样,他穿戴整齐,甚至还背着那个万年不变的黑色大书包。
“我本来在教室看书,看累了就想趴着休息一阵子,没想到醒了就发现自己在这儿了。怎么回事啊?”吕敬完全的一脸迷茫,他显然也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忽然想起之前的事,急于和他求证:“你记不记得那天你在食堂门口拍我吓了我一大跳的事情?后来你在教学楼里睡着了?”
然而他又流露出了迷茫的表情,挠着头,似乎很努力的在回想。
“哪一天啊?我想不起来有碰到过你啊。”他想了一会,回答说。
我看的出来,他是真的不记得了。不仅是他,对面的学长也不记得了,只有我一个人认为这件事情存在过。
亦真亦假,如梦似幻,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分不清虚幻和现实的边界了。
但是我不能再浪费时间想这些了,重要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我让吕敬把背包卸了,拉开拉链把所有的东西都倒在了地上。
一厚沓六级英语卷子,一本高数书,几个本子,笔。
我又仔仔细细翻了包的其他口袋,在小兜里居然发现了烟和打火机。
“好家伙,没看出来啊,学霸你竟然还抽烟?”我调侃他。
吕敬只说压力大的时候会抽两根,我也就没再多问,只是觉得和他平时看起来敦厚的形象有那么一点点违和。
现在我们有了可以照明的东西,就可以下去探索一下广场的“花芯”了。
我把所有东西都重新都装好,对吕敬说:“走,我们去那边那个场地的中心看看。”
走了三两步,我突然又想起自己刚刚过来是为了看那个屏障的,就和吕敬说:“你稍微等我一下。”
我直奔边界,弯着腰气喘吁吁地停在边缘,慢慢伸向那层透明的屏障。
在我摸到的瞬间,手直接穿了过去,泡在了海水里。
屏障是可穿透的,并且能够轻而易举地将两个空间分离开来,不知道是什么原理。
往广场中心走的路上,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吕敬,想让学霸解释一下。
我俩讨论了很久,得出的结论就是以目前人类的科学水平,这是做不到的。
吕敬最后说:“人类需要对未知保持敬畏。现有的自然科学知识能解释的问题是十分有限的。但世界乃至宇宙的未知,是无限的。”
不愧是学霸,说出来的话都这么有哲理。
问题无解,我们便不再讨论,埋头走路。
走了很久,才终于到达“花芯”。
站在“花芯”回字形的楼梯起始处,我问:“如果我点了你的卷子、撕了你的高数书,你不会怪我吧?”
吕敬显然没想到我要撕他的书,愣了一下就坚定地说:“不行!”
我还没见过这么有脾气的他,劝道:“害呀!现在探路要紧啊,我们没有灯,只能烧书了。等回去,我给你买一箱卷子,做不吐你。怎么样?成交?”
他沉默了一会,盯着下方黑洞洞的空间,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说行吧。
这前面的阶梯凭着外面的光还能看清一些,越往下越黑。
我们一直往下,走到实在看不清路的时候,我点燃了一张卷子,扔了下去,卷子燃完了也没有飘到底部,证明这里深度极深。
我们就这样边点卷子边朝下走,卷子都烧完了也没有见底。
吕敬显然不想再朝下了,劝我说:“以名,要不我们还是上去吧。”
我不想白耗费体力,回答说:“咱们都走了这么远了,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了啊。”
说着点燃最后一张卷子,扔入黑暗里。
“你看,底下有反光了!是水!到底了!我们快下去。把书给我。”我向吕敬要来了高数书。
点着了高数书,我们俩飞快地走下去。
但是这显然不是最底下,因为从我们脚下还绵延着很长的楼梯,但是都浸没在水里,无路可走了。
吕敬很失望,也很累,坐在水边的台阶上,说:“你看,我们不应该下来的。”
下来这个想法是我提的,还烧了他的书,我心里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我以为这下面会有路的,但是现在也多说无用了,我们就上去吧。”我对吕敬说。
“让我休息一下,我实在走不动了。下了这么多层楼梯,我的腿都在抖。”吕敬抱怨道。
其实我也有点累了,但是考虑到我们只剩最后几个本子可燃了,再上去肯定是有一段路需要摸黑的,我觉得不能再等了。
我持续往上走,继续劝道:“快走吧,再不走一会我们的纸就不够点了。”
说完这话,吕敬没有回答我,我以为他可能是生气了,就停下脚步,准备回去再劝他一下。
然而一回头,最后一节台阶上,没有吕敬的身影。
我大声呼喊他的名字,没有人回答我,他消失了。
书快燃烧殆尽了,我扔在了地上,站在最后一节台阶上,怀疑吕敬会不会是落水了。
仔细检查了一下水,发现这就是普通的水,落水应该会有声音的。
这个时候,火光一下熄灭了,我陷入了黑暗中。
忽然,水面传来了咕嘟咕嘟的声音。
“以..名!救我!”是吕敬!
就这么一声之后,又恢复了安静。
吕敬落水了,顾不得那么多了,我纵身跃入水中。
我四处游动,没有再听到任何的呼喊声。
只能潜水到更深的地方去探查一下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向黑暗深处游去。
我发现自己这样做只是徒劳,气也不够用了,只能先浮上水面了。
我朝上游去的时候,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那东西使劲拽着我往下,我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远远不如那东西力气大。
它拽着我,用力的左右摇晃,我就像一根漂浮着的水草,我已经要憋不住气了。
轰地,我感觉自己的头撞上了一块石头,随即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不由自主地重重咳嗽了两下,嗓子和肺火辣辣的疼。
“你醒了。不好意思,我还是迟了。”
听到声音,我朝右侧看去,是温谨的脸。
以往他总是一副似笑不笑的样子,但这次他格外严肃,上下嘴唇紧紧的抿着,脸色也不自然的发白。
我忍着不舒服的感觉,问他:“怎么了?我记得我最后好像是在水里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他摇了摇头,说:“我还是迟了,很多人都不见了。”
我不明白他说的话的意思,脑子里一团浆糊。
“你好好休息吧。记得吃点东西,我先走了。”温谨说完,就立刻走了出去,没有给我追问的机会。
才三两分钟,病房的门又打开了,我以为他又回来了,赶快说:“你别走,我还有很多事想问!”
进来的却是我妈,我妈一看我醒了,急匆匆的跑过来拉住我的手,说:“儿子!你醒了,担心死我了。”
“我没事的。”我说。
我妈开始哭哭啼啼,呜咽的说:“妈妈都要担心死你了呀。对了!还没给医生说呢,我去叫医生过来,你在这好好躺着。”
过了一会,进来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后面跟着几个小年轻,一看就是实习生。
他围着我检查来问去,最后给出了结论:“小伙子已经恢复好了,没什么大碍。”
我妈说:“谢谢医生!谢谢您!”
那医生又咂了咂嘴,对着他的学生们说:“这种情况的,是我从医以来第一次遇到。大家都记下来。人在宿舍,怎么会出现溺水的症状呢?按照常理来说,这是不可能发生事件,但是这个小伙子的情况,确实如此。”
说着,他的实习生们,像看大熊猫一样的盯着我。
只有我,对此心知肚明。果然我的经历不是梦,但是我也没法告诉别人,会被认为是精神失常。
所以我就默默坐着,没有吱声,直到我妈送走医生,我才问:“妈,谁送我来医院的?”
“是你老师送你来的,欸?你老师呢?他走了吗?”我妈才发现温谨不见了,问我。
我嗯了一声,对此表示默认。
“那你饿不饿,渴不渴?妈妈给你倒点水。”
“不用了,妈。我不饿。”说着我侧躺了下来。
此时旁边桌上放着一碗粥,正冒着热气,应该是温谨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