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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六种性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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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慷慨激昂地说完陈词，夏恬很不配合地冷场了一分钟。
“你刚才说帮助我什么？”夏恬憋了半天，终于艰难地回神。
“帮助您和顾北光先生突破性别障碍，手拉手，心……”
“等一下，这句话的上一句是什么？开启什么东西？”
“是这样的，”声音耐心解答，“由于顾北光先生是深受传统性别观念影响的典型，我们预测您和顾先生的营业之路会十分困难，因此我们在这个世界开启了ABO系统，纠正顾先生落后的性别观念。”
夏恬呆滞：“啥叫……开启ABO系统，我是穿越了吗？”
“夏恬先生，您不是穿越了，您所在的还是原来的世界，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些设定被我们改变了。你可以打开手机看看新闻，感受一下有何变化。”
夏恬于是刷起微博。
大部分内容与往常无异，只是有几个热搜标题很不一般：
【世界人权协会发布最新OMEGA权益报告】
【科学家成功研制人工信息素】
【《苏幕遮》是首次男性AO组合】
他颤抖着双手点开最后一条热搜。
【网剧《苏幕遮》昨天在影视城举行开机仪式，夏恬作为现今内地娱乐圈唯一一位公开的男性OMEGA艺人将与顾北光合作，他们将成为首对男性AO屏幕CP，大家期待吗？】
什么东西叫首对男性AO屏幕情侣！？
字都认识，合起来怎么看怎么离谱！
夏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过网络理解世界的变化。
首先——是ABO的基本设定，好吧，拜众姐妹们所赐，他还是知道一二的。
但略有不同的是，这个世界ALPHA和OMEGA都数量稀少，男性OMEGA更是人群中的熊猫性别。
而顾北光又刚好是个男性ALPHA。
因而夏恬和顾北光的合作，在这个世界里受到了异常的瞩目。
夏恬又翻到几条新闻，是说大龄男O产子的。
等等……
“我现在的性别是OMEGA，不会说我是可以生小孩的吧！？”
“是的，”声音说，“作为OMEGA，哪怕到了60岁，也是具有生育能力的哦！”
！？给我变回原来的世界！变回原来的世界！
夏恬在脑子里大声逼逼。
声音安抚：“不用担心，只要您完成了我们的任务，就可以马上变回去呢。”
“什么任务？”
“前面已经解释过了，我是来帮助《苏幕遮》顺利拍摄并取得圆满成绩的。只有您和顾北光先生真情营业，《苏幕遮》才有机会在诸多耽改剧中杀出一条血路。因此，您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和顾先生真心相待，成为对方的好朋友。”
“简单个屁，你知道顾北光怎么看我的吗？”
“一切皆有可能嘛！”
“如果不能完成任务的话会怎么样？”夏恬好奇。
“那您将有幸终生享受我们新开发的世界ABO系统呢！”
“……”
“不过如果《苏幕遮》开播以后大红，即使你和顾先生不能成为朋友，也是有机会恢复回原来的世界的。”
夏恬捶胸：“开播后大红？你知道现在竞争多激烈，多少耽改剧在拍吗？谁能保证开播大红！"
“知道呢，所以你和顾先生好好营业的话，大红的概率会更大哦。”
这不还是绕回原点了吗！
夏恬抗议：“打住！禁止套娃！我还有一个问题。”
“请讲。”
“你是谁？…或者说，你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
“我是天女宫服务系统第038号客服，您可以叫我038。”
“天女宫？等等——”
夏恬突然意识到什么，“天女宫不就是上个月王黛拉我去求桃花的那个地方？”
“是的，我们天女宫是全国业务能力最好的祈福圣地呢。可惜王黛小姐今年内脱单的愿望太难实现，”038叹了口气，“我们只好来帮她实现第二个愿望啦，那就是《苏幕遮》播出能够红红火火。”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所以归根结底，只要《苏幕遮》能红，也算完成任务吗？”
“只能说是有机会呢，条件是播完以后你们不能因为拆cp、提纯cp粉、资源竞争闹矛盾甚至反目成仇。毕竟我们天女宫主撮合姻缘，只是事业上的成功不符合我们的经营理念。”
夏恬心说你这客服对娱乐圈的屁事懂得还挺多。
“对了，夏恬先生，友情提示，这个世界设定被更改只有你一个人能感觉到哦，其他人的记忆已被我们修改，对他们而言，ABO就是像男女之分一样正常，所以您要控制好自己，不要表现得过分异常。没什么事的话我先下线了，您需要我的时候就在心里呼唤我就可以啦。拜拜。”
拜拜拜拜，最好再也不见。
说真的，其他人的记忆也被修改，反而让夏恬松了一口气。比起在别人的认知里突然变性，不如一开始就被认为是OMEGA更容易让人接受。
038下线后，并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夏恬喘息——现在是早上五点半，距离拍摄工作开始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夏恬跟第一天新婚出阁的大家闺秀一样扭捏了好一会儿才出门，没办法，他实在太恐惧这个多了ABO设定的世界了。
所幸目前似乎除了嗅觉比之前敏感以外，暂时没有异常。
今天的第一场戏，是和一位叫李抒的女演员前辈的对手戏。
夏恬以前没有多少正经拍戏的机会，心里忐忑，特意比剧组通告来得更早些，服化完成后独自在现场默戏。
夏恬是南方人，家乡以普通话不标准闻名，但他从少年时就进京当练习生了，口音早已褪了七七八八。只是还是存在一些问题，比如说话有些吞字，偶尔前后鼻音不分。
以前夏恬作为爱豆发音这方面并不成问题，甚至在粉丝眼里还是萌点。
比如夏恬不小心把“牛奶”说成“流奶”，粉丝会嗷嗷嗷地夸他夏三岁，夏宝宝。而现在──
“师娘，我从南山为您带回来这盆南…兰花……”
“停！”
“小夏！”执行导演举着大喇叭说道，“你这句怎么老是嘴瓢啊。”
“我们是准备尽量都做现场收音的，所以台词方面你一定要注意，明白吗？”
夏恬暗自攥紧了拳头：“明白！”
接着又试了几次，还是没办法很好达到要求。
夏恬的生活助理林小娴送上来热水让他润润口，夏恬却连休息的心情都没有了。
他的心里直苦，虽然提前两个月找了表演老师，一到人多到地方，还是会掉链子。
李抒见夏恬实在为难，也并不恼他，反而安慰：
“你不要急，越急越说不好。”
总导演郭竣也从监视器那边走了过来，问了一下情况，得出同样的结论：“别急。”
夏恬很生自己的气：“郭导，对不起，我实在……”
“没关系，实在不行，这句我们可以后期配嘛。”
郭导是圈内出了名的好脾气，从前期筹备时夏恬无不尽心尽力，他是看在眼里的，此时也能体恤新人演员的掣肘。
“台词这方面，你可以去请教小顾，私下多找他对对戏，他可是戏剧学院第一名毕业的。”郭导笑眯眯地建议，“正好提前联系一下感情。我们特意把你们的对手戏排后面，就是希望在这段时间内你们能培养出默契。”
夏恬叹气：“郭导，我再自己努力一下试看看吧。”
一面忍不住想，请教顾北光，难道等着再被他看不上吗。
“不一定哦，也许顾先生没您想的那么差呢，而且你们在对戏中会有更多交流的机会，有助于以后营业呢。”038突然上线。
夏恬吓一跳：“038，你怎么擅自跑出来了。”
“夏恬先生，作为系统客服，我有责任提示您如何更好地完成任务，”038说，“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呢，您可以考虑一下。”
“不考虑。”夏恬很坚决，“我夏恬就算被剧组开除，没戏演，也不会去请教顾北光的！”
*
上午的戏好不容易过关，下午又马上迎来恶战——和顾北光拍宣传照。
《苏慕遮》是耽美小说，在原来的世界里由于某种你懂的的原因，影视化依惯例按兄弟情处理，但现在世界设定被更改以后，就是光明正大的帅哥美男恋爱故事。
这也就是说，夏恬和顾北光在工作中的肢体接触，会比原来多得多得多。
于是在片场，还没进摄影棚，就能听到郭竣在那喊：
“近一点，再近一点──不对。”
“你们是情侣！情侣！不要像一对大兄弟。”
“夏恬！搂着他脖子，不是搭他的肩膀，放松点放松点。”
“我看一条狗都比你看他要深情。”
剧组原本设想，一对帅A美O，凑在一起，必然如老房子走水，干柴遇上烈火。
可现在事与愿违。
不但夏恬一直不在状态上，就连顾北光，也没有发挥出应该有的水准。
郭竣走上前指导。
“我们这两个主角，夏恬，你演的胡心嵋和顾北光的祁岚山原本是暗生情愫的师兄弟，但是因为现实阻力反目成仇，所以他们既相爱也相杀。”
导演让夏恬双手搂住顾北光──从祁岚山的视角看，是胡心嵋亲密的拥抱，而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胡心嵋搭在祁岚山脖子上的手指弯曲成诀，是在对祁岚山暗下杀手之意。
“我先不拍，你们两个彼此再熟悉熟悉，找找感觉。”导演说。
顾北光近在咫尺，夏恬又不免有点紧张。
是因为AO天性的作用。夏恬告诉自己。
顾北光个子高，肩膀宽，像一颗大树笼罩夏恬。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顾北光看起来十分拘谨，本来他应该搂住夏恬的腰，但现在只是虚虚地一把捂着。
难道即使世界的设定已经更改了，顾北光还是没办法和任何带把儿的生物营业吗！夏恬哭笑不得。
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脖子都酸了！
“你这样累吗？”一直默不作声的顾北光，突然轻声问道。
累倒是不累，可你要配合我啊！
夏恬：“嗯……你是不是可以再靠过来一点。”
然后他在顾北光眼神里读出一丝局促。
“我离你太近会不会不太好，因为你是OMEGA。”
“没事，我不介意！”两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话！
夏恬拉着顾北光的手搂住自己，“早点拍完，我们早点休息。”
他刚作出这个举动就后悔了。
和顾北光靠得太近，连对方呼出来的热气都能感受到，夏恬只觉得自己被这股热气压迫着，身上的力气正抽条般流走。
“怎么了？你的脸好红。”顾北光问。
“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不用，”夏恬摇摇头，“话说，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酒香味儿。”
“酒味？”顾北光迟疑。
“嗯，这味道有点上头。”夏恬说着，还作势深吸两口气。
顾北光闻不到什么酒香，疑惑地看看周围，没有什么异样。
倒是隐约有一缕花香──不是上次夏恬差点把他熏撅过去的甜香味。
似有似无，如梦如露，在勾引人的嗅觉神经，去追逐他，去捕获他……
顾北光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夏恬，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
夏恬此时已经被酒香熏得有点迷糊了：“我度娘过了，好像说是玫瑰？还是茉莉来着？不记得了……”
越来越热了。
“我，我不行了，”夏恬推开顾北光，“我怎么觉得我有点……醉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觉两个主演不对劲，正准备上前帮助时，王黛走进了摄影棚。
“我的天，你们都没闻到吗？满屋子的信息素——快把他们两个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