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昆仑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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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王爷在这儿，奴才刚才还去王府寻了半天没寻到。王爷和公主当真亲厚。”
陈宣裕并不理会，道：“公公来找我是什么事？”
“回王爷，是皇上让奴才来传您，说是有要事。呃，奴才多一句嘴，皇上的心情怕是不大好。王爷还是小心行事。”
“多谢公公，我这就去。”
“公主殿下若是没什么事也进宫去看看吧。”
方晴道：“还有我的事？”
“公主殿下能常进宫去看看太后陪伴左右，也实属是太后娘娘的福气。”
“我明白了，多谢公公。”
方晴给旁边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拿出了一锭金子塞到了传话公公的手中。
“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公主殿下太客气了。”
陈宣裕让出条路，微笑道：“公公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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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这次又出什么事了？”
“让你也进宫的，怕是和太后有关。”
方晴手里不自觉地拿起一件玉雕摆弄着，正是要送给太后的。
“糯糯这些玉是哪儿来的？”
“皇后娘娘之前送给太后的。”
“我能看看吗？”
“当然。”方晴把手中的玉把件递给了陈宣裕。
“嗯？这题材好像不太好。”
方晴忙道：“哪里不好？”
陈宣裕没急着回答，把方晴拿的那几件玉料一一看过后才道：“题材寓意不太好，你看这仙鹤，怎么能往太阳飞呢，这不是驾鹤西去吗？还有这山水，水怎么被山挡住了呢？这不是山穷水尽吗？你再看这个龙头，怎么能朝下？这可是大忌。”
方晴一头雾水：“啊？是吗？我再看看。”
她对这些实在是没研究，这些仙鹤、山水和神兽什么的都是常见题材，至于具体的讲究和内涵她还真不知道有这么多。所以一眼扫过去她完全没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有了陈宣裕的一通解释，方晴也觉得越看越不对劲了。
陈宣裕勾勾嘴角道：“所以说这些万万不能送给太后。最好你也别留直接扔了。”
方晴气道：“这玉铺老板怎么这么不靠谱！亏我这么信任他！他还一直说自己有多厉害。哎，可惜了这么好的料子。”
方晴一阵感叹道：“天，要不是你今天告诉我，我就这么拿进宫去，准得出事！”
陈宣裕笑到：“出事倒不至于，平常也没人细看细究这些。”
“对了，三哥你知道吗，我还在那间铺子里看见了张穆休来着，就太子身边的那个客卿你还记得吗？”
陈宣裕道：“记得。”
“他好像说自己被赶出来了？他干了什么，太子殿下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被惹到了？”
“大概是意见不和吧。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方晴仔细想了想道：“别的倒没什么了。我觉得他好像过得还挺惨的。”
陈宣裕不置可否道：“人各有命。不过这家店实在不靠谱，你以后都别再去了。”
方晴愤愤道：“我肯定不再去了！他们这不是坑人吗！”
待几人入了宫，方晴直奔太后处。
方晴两脚刚迈入宫门，就被里面的气氛吓了一跳。
宫人们全都放下了各自手中的活计，低着头站在一起，没有一点交谈声。
方晴眉头一跳，快步走进殿中，只见太后躺在榻上，身旁就萍儿一个人。
见方晴来了，太后也没有过多表示，只是扭过头有气无力地看了方晴一眼。
远远一眼望过去，方晴发现太后的眼睛肿得厉害，看着像是刚哭过。
方晴轻声走了过去，俯下身握住了太后的手。
现在离近了看，太后的眼角似是还挂着泪花。
太后看见方晴，鼻翼翕动嘴角微颤，眼泪又流了下来。
方晴心里急得很，可也只能轻声问：“太后，这是怎么了？”
方晴刚问完太后的哭声一下就变大了。
从小到大方晴从没见太后哭过，这下方晴都蒙了。
太后身旁的萍儿俯下身对方晴耳语道：“公主先别问了，让太后休息一会儿吧。”随后用眼神示意方晴跟自己走。
两人来到殿外寻了个角落，方晴赶紧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萍儿垂下眼道：“不瞒公主殿下，姜随死了。”
“姜随？他不是被革职贬为庶民了吗？怎么突然就死了？怎么死的？”
“唉，姜随被贬以后，说是庶民，但哪里能真跟庶民一样？太后一直放心不下姜随，私下里一直派人暗中照看着。虽说荣华富贵是没有了，但是亲姐弟之间的情分还在，不可能袖手旁观自己的亲弟弟流落在外。”
萍儿又侧了下身继续道：“大概半个月前，有人来报说找不到姜随的踪迹了，打听了一圈也没人知道。太后一直挂心着，结果今早就得知了姜随因走私朝廷御贡的玉料被人打死了。太后根本无法接受，已经哭了一天了。”
“朝廷御贡的玉料？是昆仑玉吗？”
“是。昆仑玉本就稀少，每年开采多少都是有数的。除了皇亲国戚，寻常人家用不得。不说昆仑玉，那产玉的昆仑山不也一样，是天地灵气汇聚之地，怎么能被凡人亵渎？”
昆仑山在西境边陲，毗邻多个小国。陈元洵在立朝之初曾下诏封了昆仑山是灵脉之祖，万山之王，是大晋国祚的发源地，因此派了重兵把守，普通百姓不可靠近。
后来又无意中发现了举世无二的昆仑玉脉，玉质上称旷古绝今。陈元洵大喜过望，称这是上天降福，于是增加了火药产量与军队人员配置送往西境，说是用来开采玉脉。
昆仑玉若是寻常人佩戴就是对上天和皇帝的大不敬，会为国家带来灾祸，朝廷早就明令禁止了这种行为。
但常有一些亡命之徒，不管朝廷政令，也不在乎昆仑山苦寒险峻，冒死走私昆仑玉。据说是“一丈冰雪三尺骨，一步脚印半颗头”，站在冰川上任意一个地方往下挖都能挖出一具人的尸骨来。
这些走私商贩大部分有去无回，搭进去的人命比运出来玉要多了不知多少倍。
这些玉石千金难求，一些民间商贾或文人雅士经常以昆仑玉为尊。
再后来朝廷禁止昆仑玉的流通，一经发现就地处斩。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