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聚会 和老同学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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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开学以来一直处于没睡够的状态，国庆又起了个大早，第二天陈诺睡了个懒觉。
直到一个电话把她叫醒。
陈诺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胡乱摸索一阵，终于摸到了疯狂震动的手机。
“喂？”
电话那端的陆羽灵能听出陈诺还没清醒，声音都迷迷糊糊的，透着困意。
“诺诺，快醒醒，今天中午初中同学聚会你忘啦？”
突如其来的问话如同一盆冷水，把陈诺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她腾地坐起来，看了眼时间，十点三十五，离之前约定的集合时间只剩不到一个小时。
“抱歉，我真忘了，马上来。”
陆羽灵还没来得及叮嘱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想象到对面手忙脚乱的样子，她也没再打扰。
一旁和她一样早来等位的同学问道：“诺哥怎么说？还来吗？”
陆羽灵习以为常：“来，她睡过了。”
“……”
说是同学聚会，其实一共也就十几人，规模不是很大，就定在了市中心附近的一家饭店。
陆羽灵作为组织者之一，很早就到了，坐在大厅里等人。
因为知道陈诺健忘的属性，才想以防万一给她打个电话，幸好把她叫醒了。
旁边的男生也很久没见，初中毕业之后没考取高中，读的职业学校，脑袋上顶着最近比较流行的锡纸烫，人很热络，也是这次的组织者。
他也是刚刚听陆羽灵打电话才得知这次陈诺也来，不免有些好奇。
“诺哥毕业了之后就没见过了，还是那么酷吗？”
陆羽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她初中毕业之后和陈诺的联系也没断过，所以对初中时的陈诺反而没什么印象，甚至觉得对方口中的“酷”，和脑子里那个满嘴跑火车的人对不上号。
“诺诺初中什么样，我有些想不起来了。”
男生眼睛向斜上方看去，一副在回想的样子：“大概就是，短发，人狠话不多的感觉？”
和如今的模样可谓是大相径庭。
陆羽灵沉默半晌：“……她不酷了。”
“她变骚了。”
“？？？”
好歹是和许久没见的老同学见面，陈诺决定稍作打扮。她飞快地往脸上上妆，手法残暴，但是很稳。
凭借看美妆视频的记忆依葫芦画瓢上完眼妆，又急匆匆涂了口红，陈诺抓着小背包出门了。
反正她平时也不怎么化妆，今天也就保持秋日自然的感觉，眼影用的都是符合秋冬日常的颜色，只是加了比较细腻的细闪。
想起大一第一次尝试画眼影，画完纪初雪评价特别像被人复仇，揍了一拳，她瞬间有些哭笑不得。
陈诺坐上公交车后给陆羽灵发消息，说自己已经上车了，对方回了一个ok。
陆羽灵招呼着已经来的人在包厢里落座，很多人变化很大，可能在街上碰见都不一定认得出来，有些人倒是没怎么变，好像时间在他身上暂停了。
等他们都坐下，她又下楼去等还没来的人，刚好看见陈诺发的消息。
算算时间，她应该刚好可以赶上，陆羽灵松了口气。
回复完陈诺，柳然忽然问她，下午去不去密室逃脱。
柳然：我刚好和同学在外面，你等会要不要再叫个人一起来，人多比较好玩。
陆羽灵：我等会吃饭的时候问问我闺蜜。
柳然：好嘞~
当陆羽灵把倒数第二个人带到包厢时，陈诺刚下车。
“我下楼去接一下陈诺，她也到了。”陆羽灵说完又拉开还没关上的包厢门，走了出去。
却不知在她刚走的瞬间，包厢内忽然炸开了锅。
一个女生不确定地问道：“陈诺……是那个陈诺吗？”
“除了诺哥还有谁叫陈诺啊？”她旁边的男生回答。
“往年聚会她不是都不来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啦？”
“不知道……我好久没见她了。”
又一个人加入讨论：“我也是，当年我都没怎么敢跟她说话。”
“她那时候整个一冷面阎王，听过隔壁班的小混混都怕她。”
“为什么啊？我记得她人挺好的，虽然话少了些，但还帮过我好几次呢。”
被问的男生摇摇头：“我也不记得了。”
“我记得！好像是初二……吧，有个什么开幕式，她上台表演跆拳道来着，然后发生了什么……就出名了。”
“运动会开幕式，我想起来了！”有个女生激动地一拍桌子，“她好像是踢木板，然后拿木板的人没拿稳，那个碎块直接飞到台下，把校长假发掀走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对！是有这回事，我们当时憋笑憋得好痛苦。”
又有男生补充道：“就这校长还没罚他们俩。”
“为什么？”那个拍桌子的女生问。
“我姨妈是校长办公室的，她当年跟我妈吐槽被我听见了。
“说当时校长第一年上任，新官上任三把火，想把运动会开幕式搞得盛大一点，才让各班老师找同学表演跆拳道。然后陈诺还是找到的人里段位最高的，才让她上。”
他故弄玄虚地停顿，看大家都聚精会神地听着，又接下去：“而且拿木板的，还是校长侄子。”
一桌人纷纷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包厢内气氛一时热火朝天。
果然八卦是刻在人类基因里的。
“反正当时我听那些混的人都以为诺哥有后台，而且就她台上那一脚，谁敢惹她啊。”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仿佛都被按了静音键，齐齐噤声，只暗戳戳地伸长脑袋，想一窥当年大佬如今的身姿。
陈诺在陆羽灵之后进入房间，就看见十几双盯着她的眼睛。
她眨眨眼，勾唇一笑：“我来晚了也不用这么多人一起用眼神谴责我吧？”
众人记忆中诺哥的形象逐渐崩塌，冷酷的眼神如今已经磨得温和，利落的短发也留长至腰间，随意散在脑后，一向紧绷的嘴角此时竟然在上扬，开口第一句更是随意的说笑。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但还是有人鼓起勇气说道：“好久不见，诺哥。”
陈诺一边跟着陆羽灵往空着的位置走，一边摆手：“好久不见，不如叫诺姐吧。”
那人松了口气般笑出声，之后又喊了句：“行！诺姐！”
原本禁锢住的空气又开始流动。
尽管很多人一时之间没适应陈诺的改变，但更多的人已经开始谈天说地，丝毫不拘束。
大家吃着菜，聊彼此过去发生的糗事。也有人提到陈诺过去深入人心的酷哥形象，对此陈诺只是举起饮料隔空碰杯，笑而不语。
其实她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初中时的事了，好像尘封在记忆中，而打开的钥匙已经被她扔进了汪洋的海。
他们所说的有关她的传说，如今听来却像是别人的故事。当时她只是一味地缩在自己看似冷漠的保护壳里，两耳不闻窗外事，日子一天一天流走，宛若流水账，翻起来哗啦哗啦响，却看不清任何细节。
我当年是这样的吗？
周围觥筹交错，而她只是静静地发呆，发现记忆一片模糊。
酒足饭饱之后，有几个没聊尽兴的人提议去唱歌，引起一片反响。
陆羽灵则戳戳隔壁的陈诺问道：“等会柳然要来接我，我们下午去玩密室，一起吗？”
陈诺正想拒绝做电灯泡，陆羽灵却接着说道：“他还会带一个同学，不会让你一个人当电灯泡的，而且你不跟我走的话就得去唱歌了。”
她们两人不由自主回想起高中，和时黎三个人去唱歌，陈诺在台下做了半小时气氛组，陆羽灵觉得她这样参与感不够，硬拉着她点歌。
陈诺拗不过，只好妥协点了首歌，等她唱完，时黎和陆羽灵都是满脸的一言难尽。
最后还是时黎开口劝说：“诺诺，你还是做气氛组吧，我们还想多活几年。”
陈诺为了避免在初中同学面前展示自己五音不全的歌喉，只好点头。
刚好他们在统计要去唱歌的人数，一开始那个锡纸烫男生冲这边嚎了一嗓子：“羽灵，诺哥，你们去不去啊？”
陆羽灵摆摆手，嬉笑道：“不去了，我要和诺哥去约会。”
闻言大家纷纷“咦”了一声，也不再强求。
和几个来要联系方式的同学交换微信号后，两人便提前离开了饭店。
陆羽灵给柳然发完消息，她们就站在路边的阴影下等待，十月的风已经有秋天的凉爽，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果香，吹过她们的脸庞。
陆羽灵抬头望向天际，突然没有征兆地问道：“诺诺，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啊。”陈诺下意识地否认道。
“那等你有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帮你参谋参谋。”陆羽灵转过头，笑脸盈盈，语气虽然随意，眼里却认真。
“好。”
尽管不知道陆羽灵为何这么说，陈诺还是答应下来，与此同时脑海里突然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那种感受就像她在空无一人的寂静树林中慢步，从耳边掠过一阵凉爽的风，树梢哗哗作响，阳光在树叶间隙洒下的斑驳光影，在她眼皮上来回跳动。
撩人心弦。
“他们来了。”
陆羽灵向远处挥手，陈诺顺着她的方向回头，却触及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
于是，扑面而来的秋天的果香里，夹杂了一丝少年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