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除夕 漫天烟花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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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烬安这次的吻不似之前那般蜻蜓点水，其中似乎夹杂着一些热烈的欲望。
陈诺睁眼望他，好像在他眼底看见冰融化的火。
下一秒温热的手掌覆盖住她的眉眼。
嘴唇好像也被舔了一下。
陈诺忽然怔住，只呆呆地惊呼一声。
“你——”
之后的话都被揉碎在漫长的吻里。
陈诺之后和谢烬安依偎在一起，看完了剩下的电影。
当安妮公主压下翻覆的心绪和记者握手的时候，陈诺突然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谢烬安低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唏嘘。
“浪漫，又悲伤。”
谢烬安的下巴轻轻搁在陈诺的头顶，幅度很小地蹭了蹭。
“我们不会的。”他轻声许诺。
“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和你在一起。
“这对我来说是一场，值得像全世界炫耀的爱情。”
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掠过她的耳畔，只留下轻微的酥麻感。
说的话却又很重，沉沉落在她的心底。
陈诺仰起头，注视着少年的眉眼。
那双略微上挑的桃花眼里都是认真的深情。
她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我也是。”
最终陈诺没机会教谢烬好其他科目，也没教谢烬安梳马尾。
因为陈守明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陈诺略带紧张地糊弄完爸爸的询问，挂了电话后，抱歉地看了眼谢烬安。
“我要回家了。”
“嗯……”
谢烬安拉着她的手，就差把不舍写在脸上了。
陈诺安抚地亲了亲他的眼睛，随即起身。
谢烬安被牵着的手带起，干脆把陈诺拉到了自己怀里，两只手从背后圈住她。
“松手啦——”
“……不松。”
陈诺好笑地拍了拍谢烬安的背，尽管男朋友比她小一岁，但他很少在她面前露出撒娇的姿态，大部分时候都是装出一副淡然处世的模样。
陈诺不讨厌他主动，但这样偶尔的示弱也让她觉得很新鲜。
她就这样任凭男朋友将她圈在怀里，回抱住他的腰。
“那就勉为其难让你抱一会吧。”
闷闷的声音从她肩窝响起：“‘勉为其难’啊……”
“那我就‘得寸进尺’地吸取女友能量了。”
大概是拥抱确实能让人愉悦和放松下来，片刻后谢烬安松开了陈诺。
“我送你。”
陈诺想起谢烬好，脚步换了个方向。
“我去跟你妹妹道个别。”
谢烬安便跟着陈诺走到妹妹的房门前，听着她在门上轻扣两声。
“阿好，我走啦。”
房里传来手忙脚乱的声音，下一秒房门打开，谢烬好探出半个头来，手里还抓着黑色签字笔。
“诺诺姐你要回家了吗？”
“嗯。”
“那……下次还来吗？”
陈诺揉了揉她的脑袋：“会来的，下次有不会的题再问我。”
“好的——诺诺姐再见！”谢烬好挥挥手，展颜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从谢烬安家出来，原本淅沥的雨倒是停了。
两人牵着手，在阴雨后的小区里慢步。
鞋子踩过低洼的水坑，带起几滴泥水。
谢烬安想起下午陈诺教题的样子，小声调侃道：“有模有样啊，小陈老师。”
“什么？”
“我说，你教阿好题目的时候，还挺有老师风范的。”
陈诺嘀咕：“是吗？”
“说不定我其实有当老师的天赋。”
她原本只是开玩笑，但听到谢烬安认可的“我也觉得”，她还是愣了愣。
一个奇异的念头，像雨后春笋，悄悄冒出了尖。
之后陈诺又恢复到原先的日子，和男朋友学习、逛街。
谢烬好期末考后，陈诺去过一次她家，给她辅导了一会功课，又祝福她新年快乐。
时光流转，天气又冷了几分，新年也渐渐来临。
除夕夜那天，陈诺和陈守明回了老家。
车子缓缓驶入乡间小道，一间朴素的小别墅出现在眼前。
此时别墅门口站了一个人。
陈诺一下车，就迎了上去，亲切地叫了声：“奶奶！”
“诶——小诺回来啦！”
奶奶看起来很高兴，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引着两人入内。
“来看看奶奶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陈诺跟着奶奶进了厨房，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夸赞道：“哇，奶奶，你的厨艺又精进了！”
说罢还竖了竖大拇指。
奶奶乐得合不拢嘴，轻拍下她的胳膊。
陈诺也笑起来，把一直拎着的礼品送给奶奶。
“这是我和爸爸去买的。”
奶奶连忙推辞：“难得回来一次，还带什么礼物。
“要带的，奶奶就收下吧，都是些饼干牛奶见过之类的吃食。”
听罢，奶奶才满心欢喜地收下了。
两人回家的动静传到房间内，爷爷才放下手中的遥控器，从卧室里走出来，轻哼一声。
陈诺上前乖巧地打招呼：“爷爷好！”
爷爷瞥了她一眼，应了一声。
奶奶看不惯他端着的样子，在一旁拆台。
“你别看你爷爷现在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其实他从昨晚就开始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你们回来了。”
“瞎说什么，老太婆。”
见爷爷有些许气急，奶奶乐得笑出声。
陈诺陪着爷爷奶奶聊天，到傍晚时分，别墅外的大门又有响动。
“应该是你大伯他们回来了。”
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起身去迎接。
大伯和伯母一起走进来，身后还跟着陈诺的堂姐，陈慈。
他们也给爷爷奶奶递上买的礼品，寒暄一番。
陈守明过来和他哥打了个招呼，又拍了拍陈慈的肩膀：“小慈长得越来越漂亮了。”
陈慈不好意思地笑笑，过来挽住了陈诺的胳膊。
陈慈也就比陈诺大一岁，现在在读大三。
两人好久没见，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随意聊天。
“饿了吧，来先吃饭！”
奶奶招呼着众人在餐桌旁坐下，又去灶台前忙活起来。
桌上摆了色彩鲜艳的各式凉菜，陈守明和陈守光喝起了酒，也给爷爷奶奶稍微倒了一点。
陈诺和陈慈坐在一起，安静地吃着菜。
忽然她的手机震了震，陈诺偷偷拿出来瞧一眼。
-外卖小安：[图片]
-外卖小安：我做的年夜饭。
陈诺点开图片看了眼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嘴角露出了笑意。
一旁的陈慈注意到她流露出的笑容，用手肘杵杵她。
见陈诺扭过头来，她用气音小声问道：男朋友？
陈诺眨眨眼，没想到这么容易暴露。
陈慈见堂妹呆愣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偷偷在桌下向她比了个大拇指。
陈诺轻咳一声，反阖手机，提筷夹了条油炸小鱼。
偷看男朋友消息还被抓包了，陈诺直觉得耳朵有点热。
很快奶奶就端上来一盘又一盘热菜，也在桌边落座。
陈守光率先举杯，说了句“新年快乐”。
陈诺也跟着举起饮料，混在众人中，跟了句“新年快乐”。
陈守光指着陈诺杯中的饮料调侃：“小诺，都成年了，年夜饭怎么也不喝点酒？”
“我不太会喝酒……”
陈诺看了眼陈守明，后者向她点点头，也跟着劝道：“除夕，喝一点红酒没事的。”
“好吧……”
陈诺看着大伯给她倒了半杯红酒。
吃过饭后，陈诺帮着一起收盘擦桌。
陈守光从汽车后备箱里拿出一大罐瓜子，摆在饭桌正中，又拿了几个碟子，倒满瓜子后四角都放了一碟。
众人又坐下吃瓜子唠嗑。
很多亲人都是这样，可能一年之中也就只能见这么几面，但是偶尔见了面也不生疏，能围成一圈，聊聊过去的故事。
陈诺磕着瓜子听，渐渐觉得脑袋有些许昏沉。
大概是红酒后劲上头了。
也不是很难受，甚至有种飘忽的快乐。
外面忽然响起烟花炸响的声音，陈诺扭头凑到窗边，静静注视天边绚烂的花火。
晕乎乎的陈诺忽然想起了刚刚被她遗忘的谢烬安，和他做的年夜饭。
她起身，以出去看烟花为由，晃到了家门口。
她掏出手机，看着谢烬安做的那桌菜，发了句：能打电话吗？
十几秒后，谢烬安的语音电话打过来。
陈诺毫不犹豫地划开了绿色按键。
“喂——”
清冷的男声透过话筒传出的声音有些不真切，听起来格外遥远。
“安安——”
谢烬安闻言呼吸一窒，缓缓应了一声。
“我在看烟花！”
陈诺的声音还夹杂着劈里啪啦的声响，谢烬安也能想象出那边有多热闹。
反观他们家，他爸爸和程阿姨在厨房洗碗，谢烬好还在房间做寒假作业，谢烬安独自一人站在窗前。
温馨的同时，有一点冷清。
但她的热闹，通过手机小小的声响，好像也传达给他了。
“好看吗？”谢烬安望向寂静的天空，问道。
“好看！刚刚有一朵是紫色的，还夹杂了几缕红！”
“啊！这朵是绿的！”
“哇，还有尾巴！”
陈诺似乎被酒精刺激得丧失了语言能力，只会单纯的感慨。
谢烬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
那边安静下来，可能是烟花结束了。
“月亮好可爱，圆圆尖尖的。”
“安安，你看得见月亮吗，我们在看同一轮新月哦！”
他顿了顿，开口问。
“你喝酒了吗？”
“……喝了一点点，就一点点！”
陈诺的声音比平时软糯一些，听起来像甜甜的糯米团子。
她好像忽然想起那顿饭菜。
“你做饭好好啊——想吃！”
谢烬安嘴角上扬，笑着说：“下次做给你吃。”
“那我要吃糖醋排骨！红烧肉！再加一道你喜欢的番茄炒蛋！”
谢烬安眼底笑意更深：“好。”
陈诺报了好几道菜名，突然停下来，倏尔，很轻很轻的声音透过听筒涌入谢烬安的耳朵。
“安安，新年快乐，新的一年请多指教！”
他顿了顿，陈诺的声音就像涓涓热流，从耳畔一直流向心间。
“……请多指教。”
视线落在天空中的一轮朗月，他轻轻开口。
“女朋友。”
陈诺挂了语音通话昏昏沉沉地回到饭桌上，刚好奶奶打开了电视。
“小诺，快来帮奶奶调调，春节联欢晚会快开始了。”
她接过奶奶递过来的遥控器，反应有点慢半拍，怔了半晌后按起频道。
电视屏幕里刚好进入倒计时。
陈慈连忙拉着掉线的陈诺回到座位旁坐下，一大家子一起等开场。
另一边程阿姨收拾完碗筷，端着一大碗洗好的水果来到客厅，打开了电视。
“小安，你去叫一下小好，让她别做了，出来看会电视吧。”
谢烬安手里还握着手机，耳畔似乎还有余热。
他点头应声，走到谢烬好房门前，轻轻敲了两下。
“阿好，妈叫我们去看电视。”
房间里传来桌椅挪动的声音，须臾之间谢烬好已经从紧闭的门里走出来。
“走吧，哥。”
说罢率先向客厅走去，谢烬安抬脚跟上。
客厅里爸妈两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谢烬好绕到程阿姨旁边，依偎着她坐下。
程阿姨从洗好的水果里挑了一颗车厘子，递给谢烬好。
她欢喜地吃了。
谢烬安忽然很短暂地，低头笑了一下。
在这个合家欢的日子里，他们家也像千千万万家一样，平凡而热闹。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除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