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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结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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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扶奕陨灭,乔浅的回归宴和九丘的登基大典被推迟了一个月。乔浅嫌麻烦,直接让九丘将登基大典和她的回归宴一起办了。
登基仪式结束后,九丘一身隆重的帝装坐在上首,乔浅和时陌坐在他左下方。
小仙娥陆陆续续开始上菜,第一个当然是紧着天帝。不料天帝却是命她将菜品先端给白晗帝君。
九丘趴在扶手上,半个身子探出来,朝乔浅献宝似的道:“曾祖母,你快尝尝这道炙肉呀,鲜嫩多汁,很好吃呢。”
乔浅转头,面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无情打击,“你身为天帝的体统呢?”
九丘委屈的撇撇嘴。
九丘小时候是个顽劣的性子,连他老子也管不住他。有一次九丘搞恶作剧搞到了乔浅头上,乔浅当时正上准备出征,顺手就将九丘扔到了战场上,下令所有人不许保护他,让他自生自灭。
九丘实力不弱,凭自己活了下来。从那以后性子变得稳重了许多,也因为见识过乔浅在战场上的飒爽,从此将乔浅当作自己的偶像。
九丘偷偷瞟乔浅,暗自握拳,他一定要努力当好这个天帝,获得曾祖母的赞赏!
宴会继续进行,众人谈起当日念渊一战,一头银发的妖王长牧率先站起身道:“当日长牧有眼不识泰山,竟没认出帝君来。也怪长牧势单力薄,没能住帝君一臂之力,还望帝君宽恕。”
瞧瞧这话说的,闭口不提当日袖手旁观,见死不救之事,只说是自己眼拙实力又弱,这才没有帮上忙。
乔浅面上笑意加深,眼神却丝毫没有温度。
趋利避害、贪生怕死、独善其身、袖手旁观,这是人的本能。她活了八十万年,能在一场场恶战中活下来取得胜利,靠的从来都不是别人的帮助。
放在以往,这样的事情,在她眼中都是不痛不痒的小把戏,在心底嗤笑一声也就过去了。然而今天,她却不想让这件事情简简单单翻篇。
当日念渊一战,时陌差点就没了命。
她很生气,到现在也很生气。所以今天必须要把这股气出在这群人身上。
乔浅摸出一个小银鼎,朗声道:“往日之事,暂且不谈。今日新帝登基,诸位不如为天帝表演一个节目助助兴。本君手里的圣鼎,便送与诸位,做个彩头。”
在场不少人看到圣鼎,眼神都直了。
乔浅将众人一览无余的贪婪尽收眼底,牵了牵嘴角,“诸位互相决斗,只要不伤及性命,任诸位发挥。”
“最后没有倒下的,便可得到圣鼎。”
“凌霄宝殿不好施展拳脚,诸位移至练武场决斗吧。”
九丘自然对乔浅的提议完全赞同。
众人静默了几息,而后一窝蜂似的冲出了凌霄宝殿。
青娥有几分不解,轻声问:“主子,您这是……”
裹挟着几分寒意的声音回答:“为你们帝君夫人报仇。走吧,我们也去看看。”
乔浅定的规则可谓是十分宽泛了。‘不伤及性命’,众人不约而同地理解为‘留一口气就行’。
众人纷纷使出浑身解数对身边的人下重手,不一会儿整个练武场便是血流成河。不断有人重伤倒下。
妖王在一众人中显得格外聪明,总是在两人打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切入战场收割,硬生生扛到了最后。他一头银发大半都染成了血色,脚踩血河一步一步走向乔浅,只不过刚走了三步,便被倒下的冥王拉住了脚踝。
冥王也不知是什么时候醒的,一手拿个匕首扎在妖王腿弯,另一首执剑刺进妖王的胸膛。
由于冥王出其不意,妖王完全没料到,被他狠狠摆了一道,终是倒下了。
乔浅坐在临时搬来的软榻上,懒懒的靠在时陌怀里,见状轻轻嗤笑了一声。
“诸位竟然没有一位能撑到最后的。真是可惜,这圣鼎,本君只好收回了。”
话落,乔浅起身,朝时陌伸手,“走吧,回家。”
乔浅的手软软的,暖暖的,时陌握上去,一路暖到了心底。这还是头一次有人为他出头,头一次有人跟他说‘回家’。
真好,他也有一个家了,一个名为‘乔浅’的家。
回到白霄宫,一踏进寝殿,乔浅就察觉到了有陌生人的气息。时陌也察觉到了。
两人在外室坐下,乔浅慢悠悠喝一口茶才道:“自己出来吧。若是本君亲自动手,你就不是个全的了。”
一盏茶喝完,从内室走出来一个衣着清凉的俊秀男子。
真的是清凉,一身红色的纱衣,大片白花花的肌肤若隐若现,即便是……也没多少遮挡。
看着年龄不大,面上还有未褪的稚气,眉眼却是和时陌有几分相似。
嚯,哪里来的小妖精。
乔浅赶紧移开视线,将桌布抽了出来扔到男子身上。
接着向时陌表达无辜:“你相信我,这不是我的意思。”
时陌忍住捏断男子脖子的暴戾冲动,轻声嗯了一声。
竟然还有人往她身边送人,看来是自己在白霄宫的身份还不够明显啊。
乔浅:“说吧,谁派你来的?”
男子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他原来是冥王送来讨好乔浅的,没想到却是触了乔浅的霉头。
男子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披着桌布跪在地下连声求饶,不敢抬起头来。
乔浅轻喃,“啧,看来冥王还是伤的不够重啊。”
她看向赶过来的青娥,“青娥,此事是你失职,今后,我不想在白霄宫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
青娥声音严肃,又透着几分愧疚,“奴婢谨记,今后必不会再犯了。请主子责罚。”
罚倒是不必,乔浅让青娥把男子打了一顿扔回冥界,顺便再特殊关照一下养伤中的冥王。
被褥全都换了新的,晚间,乔浅昏昏欲睡间,身上突然一重——时陌翻身爬到了她身上。
他声音闷闷的,“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开我们的关系?”
乔浅:“嗯?六界之中还有谁不知道白晗和魔尊在一起了么?”
时陌,“今天那个人,如果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便不会作死的来献身了。”
“你还没有给我个名分。”
乔浅把他从身上扒拉下去,“你想再办一次婚礼?”
“上一次我们婚礼根本就没办成,那不算……”
“好,”乔浅温声,“那我们再办一次。”
***
两个月后,魔尊和白晗帝君成婚,六界之中大大小小的人物纷纷前来祝贺。往日清冷寂静的天界一下子变得热闹喧闹起来。
乔浅给乔卓和苏婉安排了个低等仙阶,两人终于能到天界看望女儿了。
虽然这个女儿当初是捡来的,而且如今还是大名鼎鼎的白晗帝君,但毕竟是养了近二十年的娃娃,两人对乔浅的感情没有丝毫的消减。
白霄宫内。
苏婉拉着乔浅的手,一会儿自责女儿当日被抢亲,一会儿心疼乔浅前些日子受的苦,巴拉巴拉说了好一会儿话。乔浅一一耐心听着。即便是恢复了记忆,她还是很喜欢养育自己两辈子的父母。
乔卓不好拉着女儿说话,只好和前来贺喜的方杨聊天,视线不时往乔浅那边飘去,心里酸溜溜的。女儿大了,更不和他这个当爹的亲近了。
今日玄青也被放了出来,半灵正在宫门口溜它玩儿。
一身天帝装束的九丘拎着一个鸟笼小跑过来,冲乔浅道:“曾祖母,这是我爹给您挑的新婚礼物。是一个新品种呢。”
自从退位之后,元吾就过上了每天养花逗鸟的养老生活,甚至养鸟养出了心得,不时搞出一两个鸟类新品种出来,引以为傲。
乔浅指指外头的玄青:“给它吧,正好做个伴。”
九丘又乐颠颠地出去了。
吉时已到,乔浅应该去往凌霄宝殿成婚了。完婚后再和时陌一起回到白霄宫。
乔浅穿着时陌亲手做的婚服,被众人簇拥至门口。在摇晃的流苏中间,她看见时陌的身影。
他也是一身银白婚服,长身玉立,姿容无双。
时陌快速迎上来,轻声道:“浅浅,这段路,我抱着你走。”
话落,乔浅的身子已经腾空,四周的人哄笑起来。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成婚其实是一件特别累人的事情。一天下来,乔浅脖子被沉重的发冠压得又酸又疼。
乔浅解下发冠,倚在床头轻轻揉脖子。时陌端着两杯酒走过来,“在凡间……成婚夜,都是要喝合卺酒的。”
乔浅眉眼染笑,接过时陌手中的两杯酒,在他惊讶的眼神中,两口喝下。
然后将时陌拉过来压倒在床,覆上他的唇。
半响,乔浅离开时陌的唇,在他唇角轻啄一下,“合卺酒应该这么喝的。”
时陌双眸漾起水光,眼尾染上红晕,连脖子都透着淡淡的粉。
乔浅觉得时陌是一个很神奇的人。他能面不改色的掐断一个人的脖子,能以一己之力血洗天界,却总是会在这种时候,轻易的羞红了脸。
这一抹红晕,是只有她才能看到的风景。
乔浅急不可待的解时陌腰带,“这还是我们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同房呢。”
“我以前看的避火图都快攒够一箱子了,可算有机会试试那些个千奇百怪的姿势了。”
“咱一个一个,都试试吧。”
月移花影动,银光倾泻,隐隐可见屋内两人交缠的身影。
微哑的女声传来,“不,不是这样摆的,腰往后……对,再往后一点……对,就是这样……”
渐渐有不和谐的声音传出来,一室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