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太好撩》何夕夕

32、第 32 章

　　在林笑笑说出，“那不是我家”这几个字的时候。
　　顾晗之已然明了，也就不再强求。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
　　有些积攒已久的话，忍不住就要脱口而出。
　　终究是止住了。

　　还有三年。
　　在那之前，他会用行动去证明。
　　离目标已经越来越近了，不是吗？

　　“好吧，那就不去了。”
　　“笑笑，咱们去那家新开的游乐园。”
　　“哦，不对，开了两年，也不算新了。”

　　* * *

　　新年，游乐园里，张灯结彩的，热闹非凡。

　　今天阳光虽好，风还是有些大的。
　　可耐不住气氛热烈，大家伙就算冻红了脸蛋，也要痛痛快快地玩个过瘾。

　　林笑笑之前没来过这种地方，头一次来，也表现不出多大的兴趣。
　　她就是这样，光是逛逛、看看、吃吃，就足够满足了。

　　玩的每一个项目，都是顾晗之拉着她去的。
　　许是男孩子吧，总喜欢惊险刺激的东西。
　　他们去过鬼屋，玩过高空冲撞。

　　林笑笑全程淡定。
　　兴奋是有的。
　　害怕嘛，倒真谈不上。

　　一圈下来，顾晗之不甘愿地指了指最高的那一座。
　　心一横，提议道，“笑笑，我们去玩过山车，怎么样？”

　　林笑笑抬眼望去，有一段几乎垂直向下的轨道。
　　最高的那个点，高如登天。
　　“你确定，你要玩过山车？”

　　难得见林笑笑迟疑，顾晗之当下点了头，笃定道，“我确定！”
　　又说，声音里莫名含了些期待，“笑笑，你怕吗？你要是害怕的话，我——”

　　话音未落，就见林笑笑缓慢摇了头。
　　好吧，那就上吧，可不能怂了。

　　坐上去的时候，顾晗之再一次强调。
　　“笑笑，你怕不怕？”
　　“怕的话，可以牵住我的手。”

　　林笑笑原本是不怕的。
　　大概率被顾晗之的情绪感染了。
　　也有点紧张起来。

　　就一只手伸过去。
　　紧紧握住了。

　　但是不管怎么感觉。
　　都好像是顾晗之的那只手。
　　颤得比她更厉害。

　　“宝宝，要么，我们下去吧，别坐了。”
　　趁工作人员还没走过来，林笑笑赶紧提议。

　　就说是她怕了吧。
　　反正她对坐过山车，原本也没什么执念。

　　可，林笑笑刚说完，她这一排做最后检查的工作人员，就来到了他们面前。
　　没来得及开口说明原因，先被对方制止了十指紧扣的行为。

　　她下意识地抽回了手。
　　然后，就见顾晗之的面色，明显地苍白了下去。

　　到底没能下得去。
　　工作人员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后面也还有那么多人排着队。

　　这个节骨眼再反悔。
　　拖慢进度给其他人添麻烦。
　　终归是不太好。

　　机器缓缓开动。
　　初时还算平缓。
　　到后面，尖叫声迭起。
　　分不清谁是谁的。

　　极速下坠的时候。
　　林笑笑感受着心脏跳出胸腔的刺激感。
　　克制地抿了唇。

　　风声鹤唳中。
　　耳边似乎传来顾晗之的叫喊声。
　　说着，“笑笑，我爱你！”

　　她猛地一转头。
　　那人并未回头。
　　闭着眼眸仰着脸。
　　放声大叫着。

　　林笑笑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幻听。
　　毕竟，交往两年多以来，从来没有谁，主动提起过“爱”这个字眼。

　　爱太沉重，也太深情。
　　一旦提起，就好似在两人的感情上，加了一副锁链。

　　你都说过爱我了，哪能轻易再说不爱？

　　所以，林笑笑宁愿，就当这是一次美好却短暂的错觉。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人，像是一下子就被抽去了精气神。
　　之前的跃跃欲试、高调无畏，全都不复存在。

　　走在林笑笑和顾晗之前面的，就有一对情侣。
　　走着走着，那个女生就停下步子，难受得捂住了嘴巴，像是要呕吐的样子。
　　身边的男生便慌忙揽了女生的肩膀，又是递水，又是抚背。

　　两人从那一对情侣身边走过。
　　顾晗之突然问了林笑笑一句。
　　“笑笑，你难不难受？”

　　林笑笑迟疑了半晌。
　　想顾晗之好像有点希望她示弱的样子。
　　她在犹豫要不要装作腿软故意磕几下。

　　谁知道，刚弯了一下膝盖。
　　身边人却率先腿软似的倒在她身上。

　　林笑笑赶紧全身戒备地回抱住。
　　两手按着顾晗之的腰。

　　却发现，对方并没有真的将力道全都移到她身上。
　　只是重心前倾，轻轻地倚在她肩上。

　　“笑笑，我难受，我抱抱你，就好了。”

　　听他声音，还算稳定，不像是有多大问题的。
　　就也没动，任他抱着。

　　不知道是不是抱上瘾了。
　　他竟维持着这个姿势，维持了好久。

　　林笑笑倒没有推开他的意思。
　　左右这游乐园里没有认识的人。
　　甚至于，还有点想占他便宜的心思。

　　顾晗之伏得低，下巴磕在她的肩上。
　　林笑笑的视野里，尽是他修长的颈项。
　　那颗凸起的喉结，就在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

　　间或滚动一下，都像是无声的诱惑。

　　林笑笑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亲了一下。
　　没有亲到喉结，因为担心动作太大，会打扰到他。
　　就在那附近的颈间，小小地啄了一下。

　　却还是把人惊醒了。

　　顾晗之倏地从她肩上弹开，直起身。
　　错愕地摸着自己脖子上被亲到的地方。

　　“笑笑，你偷亲我？！”

　　结果，林笑笑一脸无辜地，回他理所当然的一句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肯定是可以的。
　　但重点在于，亲脸和亲脖子，一步之遥，千里之差。
　　这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顾晗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

　　“可以。”
　　“谁让你是我的笑笑呢~”
　　“你想对我做什么，都行。”

　　林笑笑露出一脸得逞的笑。
　　嘿嘿，顾晗之一害羞，她的小宇宙，就止不住个爆发咧。

　　可下一秒，害羞的正主，突然收敛了神色。
　　微微抿了唇，表情受伤，“笑笑，我在那最高点喊的话，你听见了吗？”

　　“……”
　　原来，那不是错觉。
　　原来，他说的难受，不是她以为的那个难受。

　　鼻头一酸，突然有点想哭。
　　千钧一发之际，换林笑笑扑上去，勾紧了顾晗之的脖子。

　　她这一跳，来得毫无征兆。
　　顾晗之压根没有来得及像往常一样低头弯腰。
　　结果，就成了林笑笑双脚离地，挂在顾晗之脖子上晃荡的姿势。

　　顾晗之赶忙伸手一捞。
　　将人举在自己手臂上抱进怀里。

　　林笑笑哪里能管得了现下众目睽睽下过分亲密的姿势。
　　只顾着死死抱紧顾晗之的脖颈，拿鼻子去蹭，拿脸颊去贴。

　　“我爱你。”
　　“很爱很爱你。”

　　她在顾晗之的耳边。
　　很轻很轻，又很重很重地。
　　留下这两句话。

　　我爱你。
　　没有也。

　　不是因为你先说，我才说。
　　这不是我对你的回答。
　　这只是一直深埋在我心里的话。

　　之所以不肯开口。
　　是不愿意给你带来负担。

　　我爱你这件事。
　　我一个人知道。
　　就足够了。

　　你不需要对我做出回应。
　　也不需要为这个字所牵累。

　　我会在任何你需要我的时刻。
　　出现和陪伴在你身边。

　　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 * *

　　从老家回学校。
　　是顾晗之开车来接的。

　　林笑笑轻轻松松，背着个小挎包坐进副驾驶。
　　偏头去看顾晗之在那娴熟地发动车子。
　　有些烦闷外加纠结地开口。

　　“宝宝，你说，我要不要也去报个驾校学学？”
　　“你想学车？”

　　林笑笑顿了顿，最后果断摇头，回了两个字，“不想。”
　　“……”

　　“我觉得吧，要我去开车，可能脚都踩不上油门。”
　　“而且，我方向感差，不认路。”
　　“手又残，万一出了车祸，撞了人，这可咋办？”

　　其实吧，这些都是借口。
　　个子不够高，可以调整座椅。
　　方向感差，可以安装先进的导航。

　　林笑笑就是不喜欢开车。
　　又觉得现代年轻人，几乎把驾驶当成一种必备技能。
　　她不得不在学与不学之间徘徊犹疑，所以难逃烦躁。

　　“不想学就不学了呗，有我呢~”

　　顾晗之状似随意地接了句。
　　从一开始，他就没存过让林笑笑去学车的打算。
　　这种活，全交给他干就对了。

　　“那就不学了。”
　　林笑笑做通了这个看似艰难的决定，语气轻快了许多。
　　她笑弯了眉眼，嘴里夸赞，“宝宝，你真好！”

　　“如果不是你在开车，我真想给你一个大大的亲亲。”

　　林笑笑发誓，她说这话就是随性而为，完全没有经过大脑思考。
　　刚放松脊背，准备舒舒服服地躺靠下去。
　　就发现已经平稳驶出一段路的车子，又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驾驶座上的人，侧目含笑看她，一副待人采摘的模样。

　　林笑笑，“……”

　　* * *

　　大一的下学期。
　　顾晗之果然将自己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周末接了两个家教。
　　一周还要去三次晚托班。

　　他教的两个都是高三冲刺班的。
　　价位和初小、甚至高一高二的学生都不一样。
　　比如初中家教是十几二十块一个小时。
　　高三家教就能达到一小时七八十块钱。

　　一般高三家长只会找有资历的退休老教师。
　　但顾晗之高考四百多分，加上数学满分的余威还在。
　　都是同省的考生，熟悉本省的高考制度。
　　年龄相差不大，和学生之间没多少代沟。
　　意外、却也理所当然的，很受欢迎。

　　即便如此，顾晗之依然觉得，这钱来得太慢。
　　因为费时间，所以挣得并不轻松。

　　林笑笑不止一次地提过。
　　她也可以去接两个周末的家教。
　　辅导语文、英语，她都在行。
　　至少能帮他减轻一点负担。

　　但顾晗之总是不同意。
　　他的理由是。

　　两个人中，至少得有一个，时间是自由的。
　　这样，在另一个忙完之后，可以随时约定在一起的时间。

　　如果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工作。
　　能不能凑到一起，都是一个问题。

　　他说得好有道理。
　　她根本反驳不了。

　　于是，林笑笑依然过着上课、约会、看书写东西的悠闲日子。
　　好吧，真要说悠闲，其实也没多少空闲时间。

　　她得去帮顾晗之跑，那些不怎么重要的选修课。
　　去得多了，校里会关注顾晗之的人，也都注意到她了。
　　“顾晗之女朋友”的标签，至此就黏在身上，揭都揭不下来的那种。

　　林笑笑怀疑这又是一种公开捆绑的套路。
　　但她没有证据，也渐渐地，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