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太好撩》何夕夕

31、第 31 章

　　清晨，天刚擦亮。
　　窗外间或传来几声鞭炮炸响的声音。
　　预示着新年的到来。

　　林笑笑突然醒了。
　　却不像是被鞭炮吵醒的。
　　因为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
　　并没有烦躁或是迷蒙。

　　她的胳膊一伸。
　　准确无误地从自己枕头底下摸出手机。

　　点亮屏幕。
　　顶端刚刚跳出顾晗之的消息提醒。

　　她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像是在反应前几秒的动作。

　　而后眉眼一弯，轻快地点开了那条消息。
　　神色间，透出几分庆幸。
　　庆幸她睡梦中，都能第一时间对他的来信做出反应。

　　【笑笑，我回来了，车站等我。】
　　【好。】

　　那头沉寂了几秒。
　　似乎是对林笑笑的快速回复感到震惊。
　　却又很快，一连串的消息冒了出来。

　　【笑笑，你醒啦？！】
　　【时间还早呢，怎么不多睡会儿？】
　　【你别急着出来啊，外头可冷了。】
　　【我以为你没醒，出发前给你发的消息。】
　　【等差不多快到了，我再给你电话哈~】

　　第一条冒出来的时候，林笑笑原本想回的。
　　打字打到一半，对面又接二连三地冒出来。
　　索性不打了，等他先说完。

　　光是看着这些话语。
　　就能想象到，对面人正在端着一副怎样的神态。

　　不由自主地伸手。
　　指腹轻轻摩挲过手机屏幕。
　　就好像在抚摸那张光滑俊俏的脸。

　　尽管内心迫切。
　　巴不得现在、立刻、马上。

　　还是不得不暂且忍耐。
　　含蓄地打下两行字。

　　【嗯，我等你电话。】
　　【不急，路上小心。】

　　* * *

　　林笑笑没有刻意去等顾晗之的电话。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就出门叫了辆车。

　　不是不听话。
　　而是等不及。

　　原来，靠回忆度过孤单岁月的能力，也是因人而异的。
　　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越来越没办法离开这个人的呢？

　　这样，真的好吗？

　　林笑笑倚在车站前十字路口旁边的路桩子上，脸色有些发懵。
　　她手里拽着手机，尽管没有感受到震动，依然时不时地点亮屏幕去看。

　　又一次放下手机，察觉到迎面驶来一辆崭新锃亮的黑色轿车。
　　在她往后挪了两步之后，黑色轿车依然朝她鸣着喇叭。

　　林笑笑脾气说好不坏，说不好也挺差。
　　她可以一时忍让，却不能一直被针对。

　　于是，她冷了脸，复又走上前。
　　打着我就站在路边，有本事你冲上来撞我的主意。

　　谁知道，那车在她到达之际，降下副驾驶的车窗，又从里面拧开了车把。
　　林笑笑的脸色，在看清驾驶座上那张帅气依旧的脸庞之后，僵了足有十几秒。

　　直到，她被顾晗之的声音叫回了神智。
　　“笑笑，上车呀，我带你去兜风！”

　　她呆愣愣地照做。
　　一会儿脑门撞在车顶上。
　　一会儿半天系不上安全带。

　　顾晗之突然倾身过来。
　　被困在他的胸膛和椅背之间。
　　林笑笑发出小小的一声惊呼。

　　一瞬间。
　　她以为他会亲她。
　　眼皮颤动着。
　　有了要阖上的趋势。

　　然而，她只听到“咔嗒”一声。
　　是安全带卡进卡槽的声响。

　　顾晗之撤回去的动作略显仓促。
　　林笑笑忙着平复一瞬间的失落，没能注意。

　　很快，她调整好心情，扫了一眼车内的景象。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辆新得不能再新的车。

　　“宝宝，这车——”是你家的吗？

　　因着迟疑，林笑笑的语速并不快。
　　也因此，轻而易举，就被人抢过了话头。

　　“笑笑，这车，是我们的。”
　　顾晗之声音洪亮，特意强调了“我们”两个字。

　　不是我家的。
　　也不是我的。
　　是我们的。

　　“我爸跟我谈的交易，只要我寒暑假在他那边干活，他就把旧车卖了给我抵新车的首付。”
　　“干得好后面还能再贴我点。”

　　“我想着过年回来给你惊喜，在学校那会儿就没告诉你。”
　　“嘿嘿，笑笑你觉得这车怎么样？”

　　林笑笑听到了，却压根没把“我们”两个字放在心上。
　　先是由衷地赞叹，“车很好，宝宝你真棒！”
　　又状似随意地带出一句，“钱不够的话，就从卡里取吧。我——”

　　后半句刚开了个头，就被人火速截断了。

　　“笑笑，卡里的钱就存在那吧，车钱我会自己挣的。”
　　“下个学期开始，我就要利用空余时间找兼职做了。”
　　“相信我，我会努力赚钱和搞好学业的。”

　　林笑笑想说，她也在挣钱了。
　　网上投稿的小说，坚持了半年多，渐渐有了起色。
　　除去生活费，还能剩下点。
　　不需要他那么辛苦。

　　可听顾晗之那副野心勃勃的口气。
　　她没能说得出口。

　　只好转了话题，避重就轻，“兼职啊，那我和你一起吧。”
　　那人答得干脆，“不用。”

　　“笑笑你顾好学业就行了，还得帮我去那些个无足轻重的选修课上点到呢，也好辛苦的。”
　　“你放心，挣了钱，还完车贷，都是你的。”

　　“……”
　　林笑笑心中烦闷。
　　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何时何地。
　　给顾晗之留下的贪财爱富的印象。

　　怎么一个劲地，就想着挣钱交给她？
　　还不让她跟他一起。

　　她转头望向窗外。
　　车子不知何时，驶离了热闹的街市。
　　左边是一条清澈宽阔的河道。
　　右边是人工修剪过的园林。

　　即便是自己的家乡。
　　林笑笑也很少出来乱晃过。

　　她方向感也差。
　　一旦少了房子这个参照物。
　　她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希望顾晗之没有她一样的毛病。
　　开着开着，把自己开迷路了。

　　不过就算迷路了。
　　应该也没关系吧。

　　现在地图软件那么先进。
　　顶多费些功夫，总还能走得出去的。

　　胡乱想着些有的没的。
　　骤然感觉到车内的温度升高了一般。

　　不然为何，她左半边的脸颊热烘烘的。
　　还总有一股热气，要往她颈项里钻呢？

　　林笑笑本能性地缩了缩脖子。
　　略微偏头，才发现顾晗之已经停了车。
　　一手撑着她身后的椅背。
　　整个上半身都倾斜过来。

　　他近在咫尺的眼眸里，透着幽幽然的光芒。
　　嗓音低哑，声线迷人，“笑笑，我想亲你。”

　　林笑笑余光扫了一眼空旷的四周。
　　没来得及点头，双唇便被人急不可耐地覆盖上了。

　　她能感觉到，顾晗之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面颊。
　　看似轻柔，大拇指却时刻扣着她的下巴。

　　让人毫不怀疑，只要她有一丁点儿，想闪躲的意思。
　　他都会克制不住用上强硬的手法，逼她就范。

　　这是一个，相当强势的，饱含占有欲的吻。

　　甚至于，林笑笑全程都能听见。
　　他有如擂鼓般的心跳。
　　还有那动情缠绵的低喘。

　　“笑笑，把嘴张开。”

　　似乎有意惩罚林笑笑的心不在焉。
　　他轻轻将林笑笑的下唇咬进嘴里。
　　待到她顺从地张开，才满足地吐出，再次加深了这个吻。

　　林笑笑的脑子，整个都是懵的。
　　她想不起来自己有没有给予回应了。

　　上一次被人这样亲的时候，她就没表现好，还把人给推开了。
　　这一次她始终记得，不能伸手去推，而是要反过来抱住。

　　但她只是心里这样想，忘了实际上有没有这样做。
　　以及，顾晗之亲她的时候，她就算没有热情似火吧，也不该像根木头一样，杵着一动不动吧？

　　于是，万分担忧由于自己的无趣，磨灭了对方兴趣的林笑笑。
　　趴在顾晗之的肩头，问出了这样一句话，“宝宝，我刚才，表现好吗？”

　　“什么？”

　　林笑笑咬字清晰，他不可能听不到。
　　只不过一下子适应不了这样的直白。
　　耳朵接收到了，内心转换不过来而已。

　　“我表现不好，是不是？”

　　林笑笑根本不敢看顾晗之脸色。
　　听他迟疑，就知道自己肯定又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了。

　　唉，她也不想的。
　　她这人，就是有这种坏毛病。

　　顾晗之害羞的时候。
　　她就敢肆无忌惮地调戏。

　　反过来，顾晗之进击，就轮到她害羞了。
　　两个人靠得那样近，又是那样分分钟能燃起火星子的氛围。
　　她能忍住不发颤，已经是进步了。

　　“你——”
　　顾晗之俯下身去看她。
　　似乎才想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一个没忍住，双颊爆红。

　　他想起她勾上他脖子的手。
　　想起她温热的口腔，她湿滑的——

　　“笑笑，我、我们，回去吧……”

　　某个大脑充血的人倏地回了自己的驾驶位。
　　嘴上这样说着，却又不急着发动车子。

　　弓起脊背，两条手肘撑在自己的大腿上。
　　做了个弯腰捂脸的动作，微微侧身，用宽厚的背，阻挡了一部分可能来自副驾驶的视线。

　　就那样，平复了好久。

　　* * *

　　今年有了车，约出去玩就方便多了。
　　大年初一早上吃过年饭，林笑笑就背上小挎包，慢悠悠地晃到大路口。

　　站在路边刷了一会儿手机。
　　顾晗之就开着那辆锃亮的新车来了。

　　他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看她在风里吹红了的小脸。

　　“干嘛非要在路口等？”
　　“我去你家接你不行吗？”

　　说起这个，顾晗之是满满的怨念。
　　林笑笑的母亲，他在K市见过了。
　　本来都打算好了，今年来拜访一下她的老家。
　　反正早见晚见都得见嘛。
　　她却死活不愿意。

　　“不用了啦，我走过来，也没多少路。”
　　“再说了，家里好多人，太麻烦了。”

　　顾晗之给自己系好安全带，两手搭在方向盘上，看向林笑笑的眼神里，透着几分危险。
　　“笑笑，你该不会，还没告诉家里人，你交了男朋友的事吧？”

　　“怎么可能？！”
　　因着委屈，林笑笑陡然拔高了音量。
　　“我说了，我谁都说了！”

　　“既然这样，那我去你家拜访，不是应该的嘛？”
　　顾晗之见她情绪激动，连忙软下语调，胳膊伸长了去牵林笑笑的手。

　　“你看我之前，是不是也带你回过我家？”
　　“我爸我妈都挺喜欢你的。”
　　“你还在我家做过饭，我给你打下手的，对不对？”

　　顾晗之循循善诱。
　　岂料，林笑笑完全不为所动。

　　“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

　　“这里是我爷爷奶奶家，不是我家。”

　　爷爷奶奶不止我爸爸一个儿子。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讲，那里不算属于我的家。

　　而且，你不需要去讨我家里长辈的欢心，也就无所谓拜不拜访。
　　反正，只要我决心跟你了，别说我的亲生父亲，就是爷爷奶奶，也不能阻止。

　　我一个人做下的决定。
　　成与败，就都是我一个人的。

　　还是不要牵连到家人们吧。
　　至少，现在还不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