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太好撩》何夕夕

18、第 18 章

　　“唱歌吧。”
　　声音无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嗯，”林笑笑偷摸挖了一口蛋糕塞进嘴里，甜蜜蜜的味道顿时沁入心脾，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含糊道，“你唱吧，我给你欢呼。”

　　见顾晗之举着话筒不动，沉默地望着她，林笑笑咬着勺子委委屈屈地叫唤开，“我问过你你说不吃的。”

　　“你确定你不唱？不唱歌你约在KTV做什么？”
　　“黑黢黢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才好做羞羞的事啊~”

　　顾晗之脸上热了热，但这只是本能反应。
　　实际上，他已经对林笑笑口中，所谓羞羞的、坏坏的事，一律不抱期望了。

　　“好吧~”
　　那就唱吧。
　　两个人干坐着，又是这样的环境，他总容易想些有的没的。

　　“你想听什么？我就会几首周杰伦——”的
　　“我喜欢许嵩——”

　　嗯，对话停顿了片刻。

　　林笑笑连忙改口，“不是不是，我听什么都可以。”
　　“只要你唱的，我都爱听。”

　　“......”

　　最后，顾晗之挑了一首许嵩的《惟爱你》。

　　被上天眷顾的人啊。
　　好像不管在什么方面，天赋都极高。
　　只是稍微听了两段的旋律，渐渐就能跟唱了。

　　许嵩的歌不需要扯着嗓子，多激情，多嘹亮。
　　就像一首情诗，只需要静静地倾诉，默默地宣泄。
　　所有的情感，就都在声音里了。

　　他唱到高#潮处，忍不住回望了一眼。
　　林笑笑不知何时站到了沙发上，正面露陶醉地微眯着眼睛。
　　视线对上他的，露出个笑来。
　　透出些少女的天真和灵动。

　　顾晗之微垂了眉眼。
　　也不知道，她懂不懂他特地选这首歌的意思。

　　目光无意识地下移。
　　她依然穿着短裙，腿上套了一双过膝的长腿袜。
　　露出一小截净白的大腿。

　　时不时还能瞥见。
　　她朝他挥手示意时。
　　束腰的小短衫被带着上移。
　　露出来的一小条缝隙。

　　不由自主地，失了声。
　　忙更低地垂了眉眼。
　　不敢再看。

　　从林笑笑的角度，顾晗之的视线，却是停在她踩在沙发上的双脚上的。
　　忙从沙发上跳下来，把脚塞进镂空的小白鞋里。

　　闷了一会儿，小声地嘟囔了一句，“我脚是干净的，不臭。”

　　“......”

　　* * *

　　从包间里出来。
　　林笑笑发现大堂里摆了一台投币式的电子体重秤。

　　她紧张兮兮地把顾晗之摁在原地。
　　叮嘱他，“我去称一下体重，你别偷看哦~”

　　得到肯定的回复，林笑笑才放心地蹦跳过去。
　　为了减轻重量，她捏了枚硬币出来，又把随身的小挎包塞给顾晗之让他帮忙拿着。
　　尽管小挎包里只有一部手机，一个零钱包和一串钥匙。

　　“您的体重是：43KG。”

　　“妈呀！”
　　林笑笑从体重秤上跌下来。
　　她以为只是电子屏显示，谁知道居然还带语音播报的。

　　那她刚才特地把顾晗之摁得远远的举动，意义何在？

　　林笑笑苦着脸，垂头丧气地晃回顾晗之身边。
　　“一个暑假我居然重了4斤，早知道就不吃刚刚那个蛋糕了。”

　　于是，顾晗之本来要脱口而出的“你好轻啊”被咽下去。
　　换成了，“你不重。”
　　再补上一句，“再重我也能抱得动你。”

　　“可是，我那么喜欢你，又怎么舍得让你劳累呢？”
　　“......”劳累？

　　怎么听起来像开车？还是他耳朵的问题？

　　* * *

　　KTV里吃了蛋糕，填了零食。
　　出来的时候都不饿。

　　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就在商场里闲晃。

　　顾晗之似乎不太能理解闲晃的意思。
　　看林笑笑对某样东西上了心，总要来上一句。
　　“喜欢吗？我给你买。”

　　被问得多了，她没好气地逗他。
　　“我还喜欢钻石项链呢，你给我买吗？”

　　问完，也不在乎回答，蹦蹦跳跳地拽着顾晗之往下一个地方去。
　　就听那人在她头顶不服气地嘟囔，“我有钱，这么多年的压岁钱，我妈都给我存一张卡里了。”

　　吓得林笑笑赶紧扯着人逃离了商场。

　　她从K市回来得急。
　　左右只想了KTV告白这一个节目。
　　后面的行程，实在是没有准备。

　　“要么，我们去那边的小公园坐一会儿，然后就各自回家吧。”
　　“这么快？感觉咱俩呆在一起的时间，还没有过来一趟路上花的时间多。”

　　“那就多坐一会儿呀。”
　　“......”

　　* * *

　　坐在公园长椅上的林笑笑，远比在商场内的她要安静。
　　双膝并拢，两手搭在膝盖上，坐姿乖乖巧巧的。

　　她出神地望着某处，目光专注，带着钦羡。

　　顾晗之循着她的视线望去，在街道另一面的林荫道上。
　　一条没有红绿灯的人行道。
　　上了年纪的爷爷正牵着自家老伴的手，在过马路。

　　正好驶过来一辆出租车。
　　车头缓缓停下，没有鸣笛，没有催促。
　　静默地等着。

　　即便如此，爷爷奶奶的脚步，还是尽可能地加快了。
　　彼此交握的手，也随之牵得更紧。

　　双方都是好温暖的人呢~

　　老人平安过了马路了。
　　那辆出租车也渐渐驶远了。
　　林笑笑的目光，却舍不得离开。

　　忽然，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被人握住了。
　　那人迟缓却沉稳的嗓音落在她耳畔。
　　“我们将来，肯定也会是这样的。”

　　在顾晗之的大手即将要覆盖上来握紧之前。
　　林笑笑像是冷不丁被针刺了一般。
　　下意识的，就将手抽了回去。

　　须臾，接触到顾晗之眼中的错愕。
　　她顺势笑了一下，亲昵地勾了那条手臂。
　　用近乎讨好的撒娇口吻道，“我想勾着你。”

　　然后，林笑笑身子一倒，脑袋枕在了顾晗之的肩上。

　　对顾晗之来说，距离拉近了，却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就好像荡着一叶扁舟，在波浪上浮浮沉沉，却总抓不住重心似的。

　　他落空了的那只手握了握，最终徒劳地搭在自己的腿上。

　　不免失落地想。
　　有时候，再亲密的行为。
　　可能都抵不上十指紧扣给人带来的踏实感。

　　因为，有些行为可以是单方面的。
　　十指紧扣却是两个人的。
　　若非出自两个人的意愿。
　　那手，是扣不起来的。

　　林笑笑察觉到身边人的失落，心脏一阵紧缩。
　　她闭紧了眼眸，更用力地抱紧了顾晗之的胳膊。
　　同时身子挤过去，直到将脸埋进顾晗之的颈窝。

　　心里却在想：

　　【请你，不要给我任何我们会白头偕老的承诺和希望。】
　　【我会当真，我真的会当真的。】
　　【所以，到时候你若食言了，我该有多难受啊~】

　　* * *

　　在学校的日子，对林笑笑来说，是回归平静。

　　两个人约定好了，尽量低调，坚决不影响学习。
　　所以一般都是下了晚课偷摸着牵牵小手。
　　再来就是周末放假在校外找个地方一起写作业。

　　两头不误，日子也算安稳快活。

　　可到了顾晗之这里，就多了不少烦恼。

　　顾大校草的风光犹在。
　　文科班本来就女多男少。
　　资源紧缺，竞争就激烈。

　　尽管顾晗之在国庆开学之后，就被动地承认了有人的事实。
　　由于没办法透露对方的真实姓名，依然无法叫所有人信服。
　　也因此，他收到情书的频率，基本就没有断过。

　　少了赵劲松这个“烂桃花粉碎机”，顾晗之要亲自解决送上门来的那些，委实费了一些精力。
　　至于偷偷塞进他桌肚里的，他抛却了原本打算随意丢弃的想法，决定一封一封好好收集起来。

　　这天是周五。
　　中午午睡期间，顾晗之整理了已经积攒到小小一摞的情书。
　　找了一本课本把情书夹进去，然后摸出手机给林笑笑发消息。

　　【晚上一起出去吃饭。】

　　林笑笑还没睡，手机一震动，她就点开了屏幕。
　　看到这条消息眉头皱了皱，抬手打了这样一段话。

　　【明天不就周六了吗？周六我们再......】

　　没打完，那头又发来四个字。
　　【不许拒绝！】

　　好吧。
　　想想现在天黑得早了，就算晚上出去，应该也不会太显眼。

　　就把之前打的那些字删了，重新发了一个【好】。

　　* * *

　　不知道为什么，顾晗之今天特别挑了个人多的地方。
　　人满为患到，不得不和人拼桌的地步。

　　好在拼桌的都是些不认识的男生。
　　也就没那么多被戳破的顾虑，好歹自在了些。

　　他们点了一大一小两碗牛肉粉丝汤。
　　东西送上来的时候，小的那碗，明显要比大的那碗撒的牛肉片多。

　　“这里的老板是不是格外喜欢你？”
　　顾晗之似乎总爱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吃醋呢，冷不丁就能冒出来一句。

　　“对呀，可能是我以前经常跑过来吃的缘故吧~”
　　林笑笑一开始还故意逗他，见人当真正经了面色，忙讨好地把碗里的牛肉都夹给他。

　　让顾晗之欣喜的不是碗里多出来的牛肉片，而是林笑笑给他夹菜的动作。
　　他忙不迭地说，“那笑笑你有什么想要的，我也给你。”

　　面上一副迫切期待的样子，林笑笑不好意思拒绝，就说，“那你给我一颗鹌鹑蛋吧。”
　　“好，两颗都给你。”

　　“宝宝对我真好~”
　　“......”

　　林笑笑用口型说出来的一句，成功让顾晗之红了脸，好半天都没抬起来过。
　　但安分只是一时的，顾晗之还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

　　很快，林笑笑收到了顾晗之从桌下给她塞的一叠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