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草他太好撩》何夕夕

16、第 16 章

　　“可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

　　顾晗之原本都打算好的，慢慢来，再慢慢来。
　　允许她犹豫，允许她纠结。
　　一点点地让她习惯。

　　可林笑笑都那样说了，他还能悠悠闲闲地等着时间来融化吗？
　　不能吧。

　　林笑笑原本无力垂落的脑袋，在听到顾晗之那句委委屈屈的告白之后，呆愣愣地抬了起来。

　　小脸上划过慌乱，她张口，“那怎么办？还能撤回吗？”

　　顾晗之眼角一抽，好好悲伤严肃的氛围，差点被她这么一句给整笑了。
　　他克制地抿了唇，气闷道，“来不及了，撤不回了。”

　　“哦。”

　　空气中流动的沉寂因子，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能穿透肌肤，穿过骨血，罩住心脏。
　　是收紧，还是放松，就在一念之间。

　　“如果，我是说如果。”
　　林笑笑终于抬头，眼睛再次晶亮起来。
　　“如果我也喜欢上你的话，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顾晗之原本紧张地等着林笑笑的回应。
　　猛不丁被反问回来，神色一怔，张嘴的动作便慢了一拍。

　　就在他想说点什么挽回的时候，林笑笑很快接了过去。
　　神情间不见失望，倒是含了些懊恼和愧疚。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换了一种说法。

　　“如果我和你在一起，那你什么时候不想喜欢我了，你一定要提前跟我说啊~”
　　“只要你提前告诉我，让我有心里准备，我就会放你走的。”
　　“可你如果瞒着我，欺骗我，什么都不说就离开我的话，我一定会怪你的。”

　　顾晗之沉默地听着，他在斟酌语气。
　　要怎么样，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呢？

　　同时，被林笑笑这么一反问，他也有点忐忑起来。
　　他首先被人喜欢的，就是这张脸。
　　万一时间长了，这张脸被看腻了，怎么办？
　　他是不是不应该，临时更改志愿，分到文科班来啊？

　　“那你呢，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我和你不一样，如果你不喜欢我了，要离开我了。
　　不管你有没有提前跟我说，我都会怪你的。

　　“会，我很专一的。”
　　林笑笑挺起胸膛，自信又笃定。

　　如果，如果她真的去喜欢和接受一个人的话。
　　她一定会非常专注，只想着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好。
　　除非那个人让她不要再喜欢他。

　　顾晗之被她强势冒出来的“专一”二字给取悦到了。
　　默默地红了面颊，又不甘示弱地，补了三个字，“我也是。”

　　因着害羞，声音不大。
　　但两个人靠得那样近，林笑笑不可能听不到。

　　可她听在耳里，似乎没什么触动。
　　顾晗之憋着红红的脸，郑重确认了一句。

　　“那我们现在，就算是在一起了，对吗？”
　　“......”

　　“我们不是在说如果吗？”
　　“......”日——

　　* * *

　　顾大校草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除非林笑笑答应，现在立刻马上，和他在一起！

　　林笑笑也觉得自己很冤啊~
　　开始这个话题之前，很明确地强调了“如果”两个字了。
　　不是吗？

　　但是，谁让顾晗之这张脸长得好看呢。
　　长得好看的人说了算。
　　所以啊，该哄还是得哄。

　　好在这会儿教室里没人。
　　体育课结束就是中午吃饭时间。
　　多半不会再有学生回来。

　　林笑笑便硬着头皮挪到顾晗之座位旁边。
　　两只手掌搭在他课桌上半蹲下来。
　　然后小脑袋磕上去，一个劲地眨巴眼睛。

　　顾晗之原本装着一副看题的模样。
　　被那双黑亮的眼眸盯着，终是忍不住。

　　斜了一眼过去。
　　然后，桌上就被放了几块脆香米。

　　“给你吃好吃的，你就别生气了吧。”某人嘟着嘴，极尽讨好之色。

　　顾晗之想起之前帮她背书包的谢礼，问，“你怎么总爱吃甜的，不会胖吗？”

　　林笑笑被他说得一愣，当真站起来自我端详了一番。
　　捏捏脸蛋子，又揪揪手臂上的肉。
　　当发现她稍微拿手指头一弹，胳膊上的肉就软软地抖了几下时。
　　眼光瞬间变得难堪和不可置信起来。

　　忙把裤兜里揣的剩下几包脆香米全都摊到顾晗之桌上。

　　“那就全给你吧，我不吃了。”
　　“......这是要我长胖的意思？”

　　“你胖了也好看呀，可我胖了，你就抱不动我了。”
　　“......好”

　　“那你是不生气了吗？”
　　“就因为几包巧克力？”
　　“......”

　　林笑笑愁眉苦脸，绞尽脑汁。
　　顾晗之嘴上不松口，人却往里挪了一个位置。
　　见林笑笑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了，然后侧趴在桌面上直直地看他。
　　总算是心里舒坦了点。

　　“你中午跟我一起出去吃饭吧。”
　　嗯，这就算是给台阶了。

　　某人却偏偏不懂得顺阶而下。
　　“你不是回家吃饭的吗？你妈妈辛辛苦苦做了好吃的等你，你不回去吃真的好吗？”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呗，反正我妈已经知道你是我女朋友了。”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不就是暑假里见面那次吗？”
　　“那不是个误会吗？怎么还没有澄清啊？”

　　“......”
　　现在不是正在消除误会，把误会变成现实吗？！

　　于是，话题绕了一圈，又绕了回去。
　　终归是没有哄好。

　　* * *

　　下了晚课，顾晗之和几个同学走在去校外的路上。
　　只有依稀几盏路灯，照不透彻。

　　学生们习惯了自带手电。
　　爱玩闹的，举着束光四处奔跑。

　　黑暗中时有碰撞，彼此都习以为常。

　　因而，当他第一次垂在腰间的手掌被人蹭了。
　　他也只当是意外，把手揣进了裤兜，没有去理睬。

　　当第二次明显感觉到有人故意拿指头在他后背上戳了几下时。
　　顾晗之回了头，面上的不悦在瞥见身后某个垂着脑袋的人影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放慢了脚步，落了单。
　　那个人影默默跟了一段，终于在走出校门之后，和他并排了。

　　“干嘛这么鬼鬼祟祟的？”
　　“这不是为你着想吗？被人看到你和我走在一起，影响多不好？”

　　所以，她才会在有旁人的场景下，坚决不和顾晗之有言语和肢体上的接触。
　　只敢这样黑灯瞎火的悄悄靠近，找了个夜里出去买东西的借口。

　　林笑笑垂眸说着，把书包背到胸前来，从里面掏了一只小手电咬在嘴里，双手把书包拉链拉上。
　　这才把手电握在手上，开了灯。

　　听顾晗之还在那边反驳，“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林笑笑只得妥协，“对我不好行了吧，之前我就被针对过一次了。”

　　林笑笑没有给顾晗之接下去开口的机会，嘴里快速而直接地说道。
　　“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买来送你啊~”

　　“买礼物是没有用的，想让我不生气，你只有一条路好走。”
　　“对呀，我知道，所以才要买礼物啊~”

　　闻言，顾晗之突兀地停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林笑笑，借着微弱的路灯，仔细地辨认她脸上的神情。
　　实在不确定，林笑笑说的，是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

　　“你确定你知道？”
　　“我确定啊，我打算跟你告白，所以我要买礼物。”

　　“......你是在怪我告白的时候没有送你礼物？其实我——”
　　“不是啊，你怎么会这样想我？”

　　“那你完全没有必要买礼物啊，答应我的告白就是了。”
　　“那怎么行，我先看上的你，肯定是我来跟你告白啊~”

　　“哦，那你现在去给我买瓶可乐吧，我就答应你。”
　　“我怎么能这么敷衍你，我要在国庆过后跟你告白。”

　　“......为什么？”
　　顾晗之发誓，如果林笑笑是为了所谓仪式感这种可笑的理由，非要吊着他吊一个月的话。
　　他一定不能轻饶了她。

　　“因为我打算国庆的时候去我妈妈那一趟。”
　　“有些话想跟他们说清楚。”

　　顾晗之沉默了下来，他抓了抓林笑笑的胳膊，见她不拒绝，就又牵了她肉乎乎的小手，在掌心里捏了几下。
　　“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林笑笑摇着头，把手抽回来。
　　面上带了些急切，连着跺了好几下小脚。

　　“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礼物？别到时候我瞎买了你又不喜欢。”
　　“......”
　　“算了，你还是想到了发消息给我吧，我宿舍还有门禁呢。反正最重要的话我已经当面说过了。”
　　“......”

　　* * *

　　回了宿舍，匆匆洗了个澡。
　　没等把书包打开，灯就熄了。

　　林笑笑拧开了桌上的台灯。
　　快速做完了剩下的几道习题。
　　然后点开网页，开始搜索“送男孩子礼物最受欢迎排行”。

　　抽了一张草稿纸出来。
　　边翻网页边记录。
　　想找个出现频率较高的、相对适合的出来。

　　手机震动两下，跳出一条消息框。
　　来自顾晗之的：
　　【晚上说的那些，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林笑笑点开消息界面，很快回复了三个字。
　　【不是哦~】

　　接着，又打开网页。
　　好歹选中了几样，打算之后再对比下。

　　刚要放下手机，和顾晗之的对话框又弹了出来。

　　【我还是不敢相信，为什么？】

　　林笑笑搁在桌面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了几下。
　　斟酌过后，打下这样一番话。
　　【因为你问我怎么办，我唯独不想你难办。】

　　想了想，又删掉，重新打了一段。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而我喜欢的人说喜欢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被你喜欢上。】

　　再想了想，把最后一句删了，前后看了看，按下了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