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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病弱棋子小公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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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缺少父爱”的幌子,连骄在丞相身上揽了不少油。抱抱摸摸,还单纯的说其他父子都是这样,想连安和要补回来。就差没跟连安和睡一间房了。
“娇娇?”连安和身子一顿,身上的柔软让他不免失神。美人墨发如绸缎,滑下几缕冰冰
“爹爹,胃……疼。”连骄想扑进床边的俊朗男人怀里,眼底擒着泪花。只是因为身高,他的头只堪堪到了男人的腰。
在丞相府这一个月连骄被好吃好喝供着,脸蛋也终于不算过于消瘦,只是苦了丞相府请的大夫,只要连骄表现一有什么不对,丞相便立马让人去唤。
连骄是大病没有小病不断。特别是胃——因为小时候饮食不规矩又生病好长时间不吃饭,硬是把胃毁了。扰是报酬再多也经不起折腾,一帮老头纷纷推脱。
“系统。”
[在的宿主!]嗷嗷嗷!宿主终于想起来自己了。
[连安和好感度多少了。]
[目标连安和,好感度70。]
[宿主,一般来说70已经可以说是心动了!]
[连安和又不是普通人。
他的七十能提上来,小半是对我的愧疚,只是想三个月内对我好些,之后就会毫无结缔的放下这枚棋子了。]
[宿主,我不明白,连安和对你很纵容了呀。]
[只是对养子的纵容罢了。有类人,就算再喜欢一个东西,但在到关系到自己的野心时,就算是百分之百好感也能做到忍痛割爱,并且丝毫没有愧疚心。]
这类人,永远把自己奉为世界中心。]
[哎呀,我自己心里有数的,小九不要担心了]
咸乘月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遮住了系统看不明白的情绪。
[宿主,你在难过吗。]
[难过的是连骄,跟我可没有关系哦。]
系统一震,猛地想起来这些日子,宿主的喜怒哀乐都是参照着他理解的“连骄”
咸乘月唤红荟熄了烛,盖上厚厚的丝被合上眼,连安和只是一个开头,不能还没完成任务,这具身子先嗝屁了。
连安和觉得这些民坊大夫医术不精,于是决定退朝时候请示一下皇帝,毕竟自己连婚事都同意了,那总不能不顾未来“弟媳”的身子。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朝歌声音是比寻常男人尖一些,却意外的不难听,面貌上邪艳冲击力大,不似女子,只是单眼皮又上挑一对流云眉看着实在邪魅。
更别提此时宦官当权皇帝架空,势力滔天,更无人敢讨论这太监,以免被眼线听到触了霉头。
皇帝常青德并不是主角攻的父亲,而是他的大哥,常青德被太后从小训教惯了,对其他弟兄的敌意如同沟壑,横在这龙椅前的玉阶上。
常青德巴不得看着自己亲兄弟闹笑话,这次赐婚也是——一半是宦官朝歌忽悠的,一半是想看常王爷笑话的。
刚上朝,皇帝便洋洋得意的仰着头,嘴角及不自然的抽搐几下,随后摆摆手,让尚书先停下进策。
“此事问朝歌,朕还想关心关心自己贤弟呢。”
其他朝臣有的面露讥讽,有的则暗暗不满的皱眉心到皇帝无能。以皇帝平日作风,他们也确实都想到了这个皇帝接下来要挖苦常亲王了。
“贤弟,朕还以为你会不愿意这门婚事不上朝,担心了许久。”
“皇兄言重。皇兄赐婚,臣弟自然不会不满意。”
常岚逸微微一笑,正红的官袍被高挑的身材撑了起来,就这么站着却给人一种松竹翠萝寒之感,更别提温润颜如玉的面孔了,只是眯眼笑不见底。
“上朝乃系国家大事,岂能因为私己情绪……或者贪图享乐而荒废呢。”
常岚逸特地将“贪图享乐”四字咬的及重,其他臣子虽然不敢动作,纷纷抬头看皇帝脸色。使得皇帝面子差点挂不住,手暗暗篡紧。
朝歌则若有所思看着常青德,平日装的闲散王爷却突然对皇帝口珠相讥,有意思。
“难不成亲王是早早见了丞相家的未婚妻,被美色迷了眼?”
纵是听惯了皇帝的糊涂话,有臣子还是忍不住嗤笑出来。京城无人不知丞相之子资质平平还一身病骨,十四年来八步踏不出相府,相貌必是普通。常岚逸也是倒霉,娶了对头家媳妇。
这下换连安和沉下脸了,只是什么也没说。
“出嫁前一个月,夫妻并不能相见。”常岚逸道。
“这是什么破规定,有情人不得相见,今日朕就准……”
“陛下。”朝歌微微侧身,打断了常青德的话,对着皇帝轻声说了几句,而皇帝眼睛却亮了,他不但喜欢看亲弟弟笑话,也爱看丞相的。
“如此甚好!过五日便是外国使者派公主联姻的日子,连丞相不如借此机会,让你儿子与贤弟见上一见。”
“小儿身子羸弱,怕受不了人多喧嚣。”
皇帝当他是面子上推脱,摆摆手大大咧咧说道:“丞相之前说的要朕太医府里的人,若是同意朕五日后便把太医府医术最好的候着,来了刚好能让你儿子看看,把人领走。”
只是个太医,还能威胁他连安和?丞相心底冷笑,手上却拜了一下。
“此事还需问问连骄的意愿。”
这次早朝自然是皇帝满意极了,看着厌恶的两人受堵,好似能把这些年来在龙椅上的惶恐填补一样。
“宴会?”
连骄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抬头,这是近日与红荟学的,想着送未婚夫一件礼物,许是天赋好又认真,绣的梅花栩栩如生的开在香囊上。
连安和点点头看着连骄。连骄缩了缩身子,他本身就骨架小,如今坐在连安和大腿上,半个身子都在连安和怀里,将脸埋进男人胸口。闷声说:“必须去吗?”
“你不好奇常岚逸长什么样?”
“不想见,不想去……只想跟爹爹在一块。”连骄小时候也不是不喜欢热闹,只是病重这段时间越来越不爱与人交谈。
旁人与他说话,无非是自己身体如何,让自己注意点。在连骄耳里只觉得是自己给人添麻烦,太碍事。
“皇帝的话,不去也不行。娇娇听话。”连骄后言让男人十分受用,脸色稍缓。
其实不是连安和对皇帝没办法,只是有些麻烦了,他去了只要看好人就行。他也需看看这亲王爷作何态度,这场戏,连骄缺不了。
“不让爹爹为难,我去。”连骄末了,又掏出袖子里绣到一半的香囊举在连安和眼前。
“我绣的,好看么?”
“好看。”
“本是想大喜之日送给亲王的,这样他兴许能喜欢我了,我就方便从他那套情报。”连骄眼睛亮亮的,脸色也因为激动红润几分。
按理说连骄有这份觉悟,连安和应当高兴,只是他一想起小儿子第一次废寝忘食是为旁人绣香囊就十分不悦。
这份情绪,不太对,不过他也没有深究。
此时此刻,越王府
“王爷,派人潜入相府的一个也没进去。”
“无碍。”
常岚逸闭着眼,手上敲着桌子。连安和,有些本事。
“不过属下发现相府近日经常出入民坊有名的大夫,派人伪装去过几次。是为相府儿子连骄看病。”
“哦?他什么时候对自家废物这么上心了?
难道像什么来着……断头饭?”
常岚逸拿起手边的龙井茶,抿了一口。
“暗卫,你见了吗,相府家的小公子长相如何?”
“属下扮作药童,公子把脉时是在幕僚之后。就算大夫也并无看见。”
他想起来那时候伸出幕僚的那只手,青葱白嫩,连指甲尖都透着粉色。只是不是手腕朝上,而是蜷着向下。
“能快点吗?我不喜欢把脉。”少年软软糯糯的声音透出来,让他们恍惚好一会。
待暗卫回过神,发现王爷对着他含笑脉脉,脊背发凉立马跪了下来。
“想到什么了?”
暗卫把相府公子把脉事情说了。
“相府家的药罐子,居然害怕把脉。
罢了。
他们不都是想看我笑话吗,那我便让他们看个够,看他父亲连安和丢人还是我常岚逸丢人。
把笑话闹大,不就能退货了么?”
常岚逸笑了笑,不知情的人看他还觉得这是要见喜欢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