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过无痕》伍年

4、第 4 章 一个个的像

　　一个个的像下饺子似的，激起湖面千层浪，待熄火后渐渐地沉淀下去。
　　燕无痕看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长见识了！
　　不知从何时，男人站在了她的身后，一起目睹此壮举。
　　“别管他们了，无事。”温柔的低语在她的耳边上劝慰着。
　　燕无痕闻言想到了什么，转身不管不顾他的“袒露”，蹙眉疑道，“你们是一伙的？”
　　男人露齿一笑，“怎么可能？你不是瞧见他们也攻击我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可你的出现，与他们如出一辙，凭白无故冒出来，难道想打我们村子的主意？”
　　“不见得无故，”男人狡黠地勾唇，瞧神色莫名的讪讪，“我可不是你的梦中人，怎么也得出来见你一面。”
　　燕无痕听得顿时涨红了脸，一时半刻组织不好言语，嗫嚅地开口，“你别以为油嘴滑舌，想、想蒙混过关，我才不、信你。”
　　“原来是信我，我太高兴了！”男人挑三拣四，无视她的气急败坏，曲解其意般的逗弄。
　　燕无痕手一紧，牙根痒痒，二话不说地动上。
　　男人躲闪不及，硬生生地以血肉之躯对抗坚硬的拳头。
　　这“姑娘”还是一个姑娘吗？
　　哀嚎尚未见证“姑娘”的力大无穷，“姑娘”的惊呼威猛地吓怯了它。
　　“你傻呀！做什么不躲开？”
　　燕无痕上前一步，举着手想碰又不敢碰，杵在那里干着急。
　　姑娘，你难道不晓得自己的厉害吗？
　　“我也想躲。”闷闷的辩解含糊在掌心里，同时淌了一手的黏湿。
　　燕无痕看不见他的鼻子，可也不敢低估那一拳的力道，加之委屈的语调述说着她的过分，心防已悄然瓦解，被歉疚填补。
　　“让我看看严不严重。”
　　男人摇头，“我怕你受不住。”
　　燕无痕瞪大眼睛不解，“为什么？”不会……断掉了吧。
　　她吓得捂住了嘴巴。
　　“你会很怀疑自己的……”性别。
　　“我怀疑我？”她是很怀疑自己的脑子不够想，理解不了他的话。
　　男人瞥了眼天色，估摸着趁火打劫，“我应该需要上药，而且我的头有点晕，需要休息。”
　　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燕无痕还是有所顾忌，毕竟刚才的场面解释不通，她又为难自己伤了对方。
　　或者拍拍屁股走人，不再找他的碴好了。
　　她正为自己找着借口美着，岂料他抢先一步说道，“我自是远道而来，一时半刻也寻不到好住处，眼下身体有……恙，怕是支撑不了。”
　　她的眼神闪躲，不知如何是好。
　　男人无声地吁出一口气，干脆往草地上一倒，似虚弱难挨地靠在石块上，趁机晃了下捂鼻的手，隐约一点鲜红一闪而过。
　　燕无痕本来竖起耳朵观注着他的动静，好巧不巧拿眼偷窥去，嘴唇不禁哆嗦了一下。
　　“好像真的见血了。”声量低得只能够说给自己听，燕无痕闷闷不乐地朝他吆道，“走吧，我带你去。”
　　男人咧嘴跟上。
　　路程稍微远了些，男人仍旧捂着鼻子不肯放手，大概是有损脸面吧。他跟在燕无痕身后，仗着人高马大，完全捕捉到她的小脸耷拉着，无精打采。
　　便插科打诨道，“湖边的事，刚才多亏你了，不然我可惨，说不到跑阎罗王那坐坐了。”
　　燕无痕的步伐不变，随手一摆，语气怏怏地说道，“怪我身在局中，不得不插手罢了。”
　　男人语塞，讪讪一笑揭过，突然想起一事，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成功地停住了燕无痕的脚步，见她像瞧神经病的眼光落在他的脸上，抬手指向天际，慢吞吞地一字一顿道，“再废话一堆，天就要黑透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懒得理你。”丢下这句，她潇洒而去。
　　“无穷村”焕然出现！
　　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归属感，可能是刚在外面经过一场孤身搏斗，对于即将见到的亲人和熟人，倍感激动。
　　居然不是茅草屋构造的一个村落，而是砖瓦房座座，一眼望尽，爬满青苔的墙壁剥落着灰碎，有点败落的景象，胜在周围干净，总体评得马马虎虎，村子还是能让他踏足的。
　　傍晚的村子显得空旷，偶尔一两个小子调皮地乱窜，爹妈总得喊破喉咙，逼得快走出门口动家法，才肯依依不舍地回家。
　　燕无痕带着男人往自家那个房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