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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一屋檐下 为了避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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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倪佑祺身体僵硬了一下，搭在门把手准备随时把尤琪关在门外的手不自然地在金属上滑动着，尤琪就知道自己赌对了。其实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把这张底牌亮出来，但是倪佑祺那句冷漠的“你有什么用”激怒了她。
她笑了一下，继续说，“你把我留下来，每次见面都会观察我，不就是因为我被丧尸咬了，但是并没有发病吗？我知道你们这些人不会留没用的人，也知道你们在打什么心思。其实有一个土办法可以从我的血里拿到血清，也许到时候还能救你一命呢。”
话音刚落，倪佑祺突然一把把尤琪拉近房间，把门轻轻地合上，反锁。
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倪佑祺拉着尤琪的胳膊，往房间里面走了几步。
屋内的摆设一如之前尤琪在这里住的那三天，在别人的房间，她居然也感到亲切和熟悉。
脚步声近了，脚步声又远了。
倪佑祺盯着尤琪，捏了捏眉心，按捺着烦躁，“我告诉过你，这件事任何时候都不要再提。”
尤琪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盯着自己脚尖，“我从来没和别人谈过。”
外面一只寒鸦叫了一声，扑扇着翅膀从院子里的枯枝上飞起，大门处的狼狗时不时汪汪叫几声，引得其他地方远远近近的狗应和着。房间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到。
尤琪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叠白纸上，她突然问，“你下五子棋吗？”
倪佑祺没回她。
“要不我们下盘五子棋，我赢了你就帮我，我输了就乖乖回去，再不来烦你。”
“你的事我知道了，会帮你解决的，你走吧。”倪佑祺开始赶人了。
尤琪得到了肯定回答，但心里还是有点失落。她说下五子棋时，是说笑的，但说完后就是认真的了。她真的很想和倪佑祺下一局。
尤琪一边往外移动脚步，一边说，“我说的要注意避难所里的卫生问题，也是认真的，不是为了让你帮我胡乱编的冠冕堂皇的话。最好出台一个卫生大扫除的活动方案，并且形成一种制度，最好——”
“闭嘴。”
尤琪脸上火辣辣的，今天几次被人不留情面地驳斥，面子上实在是挂不住。但很快，尤琪就知道为什么了。
门外响起男人的声音，尤琪辨认出那是曲文林。
“祺哥，睡了吗？祺哥，我知道你没睡。祺哥，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在家有本事开——”
倪佑祺朝尤琪使了个眼色，把门打开了一道缝，曲文林就这那条缝往里钻，结果一关门压得胳膊痛的嗷嗷叫。
尤琪一阵后怕。
“祺哥，我给你带了安神补脑口服液。没有说你脑子不好的意思啊！今天恰好是遇到了，我就帮你换回来了。你不是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吗？你看，兄弟我是不是随时随地心里都挂念着你，你也稍微那么一点点，训练的时候稍微那么——你房间里有人？”
倪佑祺从曲文林手里拿过那盒安神补脑口服液，作势要关门。
“等等，你房间里是不是真的有人？不然你这么紧张做什么？你很明显就是怕我进来，以往你都是让我进你房间的。喂，你谁啊！”曲文林越过倪佑祺肩膀，指着房间里的人，大声嚷嚷着。倪佑祺往后一看，手上失了防守，被曲文林趁机钻了进去。
倪佑祺已经做好被误会的准备了，结果回过头，房里空无一人。他目光往床底下瞥了一眼。
“没人啊，那你做贼一样防谁呢？”曲文林到处逛着，以他的性格，说不准突然就趴下去往床下一瞧，和尤琪眼对眼了。倪佑祺一膝盖轻轻怼在曲文林身上，把他往门外赶，“东西放下就马上滚。”
“太不厚道了啊，你。”曲文林嚷嚷，眼睛撇到桌上厚厚一叠五子棋棋谱，忽然换了正经模样，“祺哥，你最近还是睡不着呢？”
“都这样，习惯了。”
尤琪躺在床底下，旁边就是暖气片，温暖地她全身都懒洋洋的，一股困意涌上来。这么长时间每晚冻手冻脚，好长时间没体会过暖洋洋的感觉了。她想起床上的那床棉絮被窝，更是舒服地每一个脚指头都酥软了。
这么好的条件，居然失眠，真是暴殄天物。
“祺哥，那些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不是你的错，你——”
“好了，你走吧，我要睡了。”
这一次曲文林没有再没皮没脸，乖乖走了出去，边走还边说，“祺哥，记得睡前喝一管那个口服液。如果不管用，我再帮你找找其他偏方。有什么事你和我说，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倪佑祺的眉宇不再紧锁，曲文林点点头，帮他关上了门。
门关上后，曲文林笑着回头看了看，摇了摇头：倪佑祺这人就是道德标准太高，才总是拧巴，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这种时候，找个女人放松放松，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非要遮遮掩掩。他可能不知道，他比曲文林高，他的角度看不到的东西，不意味着曲文林看不到。不就还是那个裹着军大衣的小个子女人吗？每次问起都否认，还不是背后偷偷滚在一条床单上了。
别扭个什么劲儿！
倪佑祺看着床下，“出来。”
床下的人没反应，倪佑祺捏了捏眉心，蹲了下去，蹲下去时看见自己的秋裤，无奈地闭了闭眼。
床底下的人背靠着暖气片，侧身躺在她脱下的军大衣上，睡得很香甜。
“起来。”
对方一动不动，甚至舒服地翻了个身。
要是这是个男的，他一脚就踹过去，保证他这辈子都不敢在有他的场合睡过去。可这人偏偏还是个个子娇小的女人，说不定还和顾森有点说不清的牵扯的女人。
顾森无奈，由着她去了。他把曲文林给他的安神补脑口服液喝了一管，往床上一躺，准备酝酿睡意。
但一想到自己身下，隔着一张床板，还躺着个女人，他就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最后还是趴下去，拉着尤琪的军大衣，把她从床底扯了出来。
尤琪还是闭着眼睡得昏沉。
夜沉沉，室外温度零下十几度二十度，就算这栋楼烧着暖气，但贴在地板上，还是很凉。倪佑祺躺在床上，侧望着地上睡着的女人，忽然站起身，把尤琪往军大衣里一裹，把她抱到了床上。
尤琪在床上滚了一圈，极其自然地把被子扯过来抱着。
倪佑祺走到桌前，借着外面的雪色天光，在寂静的夜里，自己和自己下着五子棋，打发时间。
下了一会，突然忘记该黑棋下还是白棋下，扭头一看，床上的女人已经整个人钻进了被子，厚重的军大衣掉在了地上。倪佑祺听力绝佳，无法忽视房间里另一个人清浅的呼吸。
她叫尤琪，名字和他很像，当时他在镇上的小超市帮吴阿姨买晚上做饭用的食材，顺带买些零食给两个小家伙。顾森从背后重重拍他一下，带着久别重逢的喜悦，学着吴阿姨的语调，喊他，“佑祺”。
回答的确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茫然地看着顾森，反应过来喊得不是自己，又有些手足无措。
女孩子头上编着繁杂的小辫子，最后松松地在脑后束在一起，穿一件米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大红色的围巾。五官很柔和，气质柔和，是典型的没什么野心和欲望的小镇女孩。
她朋友喊了她一声，“尤琪，晚上吃个水果酸奶？”
她回过神，应了一声，“嗯。”
付钱的时候，看见她朋友，个子高挑，五官明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他记忆向来很好，在进入特战队后又进行过专门训练，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很清楚。不过是她好像以为他不记得她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神口服液起了效果，倪佑祺整个精神放松了下来，倦意渐渐袭来，他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居然醒的比尤琪还晚。
尤琪蹑手蹑脚地帮她叠好被子整理好床铺，正打算悄无声息溜出去，刚刚还趴在桌子上睡得很香的人突然发问，“去哪？”
尤琪挂着尴尬而又讨好的笑容，转过身，看见倪佑祺脸上一道压着的红痕，头发也乱糟糟的。
“去打扫厕所卫生。”
倪佑祺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扶住桌子半天没动。
“腿麻了？”
倪佑祺没理她，她很知趣地没再问，只是眼睛忍不住往他腿上瞟。
等了一会，估计腿上的麻劲过去了，倪佑祺到放盆的地方，从水壶里倒了半盆水，拿下挂在墙上的毛巾，洗了把脸，顺带把头发也抹顺了。
倪佑祺开门看了眼，“快点，跟上。”
尤琪“哦”了一声，跟了上去。
“保持距离。”
尤琪“哦”了一声，拉开了距离。
底下几层的人已经开始活动了，遇到倪佑祺，都会停下手里的事，和他打个招呼。倪佑祺就像中学时不苟言笑的班主任收到同学们的问好一样，点点头算是回应。
楼下张晓玲那间办公室还没有人，倪佑祺又敲了敲莫庄的房间，说了声，“是我。”没一会，莫庄还没穿好衣服，睡眼朦胧就把门打开了。
“把张晓玲办公室打开，我要查点东西。”
莫庄一瞬间的脸色变得特别难看。
